17. 第 17 章
作品:《作精小少爷被修车糙汉……》 17.晋江文学城
“你怎么……”周游的嘴角扬起来,直起身子正准备跨出去,却又猛地收了回来,他抱臂重新倒回皮沙发里,眼角眉梢挂上冷漠,惊讶的语气变了卦,“你来干什么?”
我来干什么?
徐蔚的喉头干涩地滚动了下,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来。
他今晚接到了笔大生意,司家的大老板联系他的,说是要干万家。
干万家那个儿子的汽修店。
他和司家的大老板没怎么接触过,只有一次去市里进货的时候顺道帮了一个小忙。
能和司家搭上线是件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在那之前,他得先拿出加入的资本。
生意人,谁会平白无故把好处全送到你手上。
那是一笔不小的钱,对于徐蔚来说相当不小,好像努努力就能够得着,又好像在司家老板给的时间里难以够着。
徐蔚就是那时候想到小少爷的。
没什么别的想法,就是单纯想跟小少爷借这一笔钱,徐蔚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对,只是为了借那一笔钱。
没有任何其他的理由。
徐蔚的视线在ktv包间里逡巡过一圈,在周游右边坐着的男人身上着重地落了一下,重新回到小少爷的身上,“借一步说话?”
周游平拉出去的眉尾轻挑了一下,雪白的鞋子在他的目光中抬起来架在另一只条腿上,翘起个优雅的二郎腿。
那双会拽着他衣服下摆的小手微微勾着撑在精致的下巴上,一双灵动的眼睛惫懒地看过来,殷红的小嘴一张:“不借,没看到我正玩着么。”
慵懒又俏皮的模样恨不得把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徐蔚偏大的喉头滑动着发出吞咽声,因为极速奔跑而上下起伏的胸脯在深呼吸中平复下来,他暗沉沉的眼眸一抬,野性又带有占有欲的目光瞪了眼逐渐靠近周游的人。
不是最怕热了吗?
怎么又坐得离别人那么近?
这会儿又不怕热了?
还是说,天生的就爱这么玩?
徐蔚咬了咬牙,唇角轻微地向下,连语气都放缓了很多:“……周游。”
周游心里头藏着的那些不适在徐蔚放缓的语气里消散了许多,他的唇角不自觉地扬起,青葱一般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敲着脸颊说:“干什么?”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徐蔚摸了摸手指间被烟灼出的伤口。
伤口来的很莫名奇妙。
他接完司家老板的电话后靠着墙壁抽烟,大颗大颗的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流,他的视线没什么焦点地落在小少爷撞得乱七八糟的车上。
发动机罩被撞得整个掀起来,前保险杠深深地凹陷进去。
只要速度再大上一点,刹车再慢上一点,前排上的两个人就得不了一点好,受点伤都算是轻的。
恐怕人都会……
他的手指就是在那会儿被烟头烫到的,十几年的老烟枪了,竟然有一天能被烟头烧了手。
他把烧到手指的烟头弹出去,火星子在地上弹起又落下,跟什么东西从天上坠落了似的,摔的稀里哗啦一地狼藉。
他看了一眼,抬起脚踩上去,重重地碾了两下。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跟我聊聊?”徐蔚晃过神来,抬手抹了把下巴上的汗。
聊什么?聊借钱的事。徐蔚在心里不肯定地想。
或许也可以聊点别的,比如被他扔下的小少爷今天是怎么回的家。
比如婶子给的菜,小少爷尝了吗。
比如他家的空调什么时候给安排上。
比如小少爷喜欢什么样的人。
……
徐蔚的心里头好像漂进了一艘没有帆的船,狂风巨浪一波波打过来,什么都没有的他却只能人命地躺在小船上,等着被汹涌的海浪吞没。
“陈牧,”主宰他心里海浪的人没回答他的话,只是转过脸对着陈牧招了招手,“我们刚来多长时间啊?”
陈牧多精啊,前后一联系,他不用眼睛看都能明白小少爷这一整晚就是因为徐蔚才心情不好的,他装模作样地掏出手机看了眼,“才来一个小时。”
实际上他们都在这里混了三四个点了,要不是徐蔚来了,他们本来都打算散了。
炫彩的迪斯科球灯在包厢里摇头晃脑,周游耳垂上挂着的耳钉漂亮的不像话:“我们要玩多久?”
陈牧在心里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说出了个不会出错的答案:“至少要到后半夜。”
周游满意地点头,精致又尖的下巴高高地抬起来,看向徐蔚的眼神充满着小少爷高高在上的骄矜:“你等的起吗?”
为什么等不起?
徐蔚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小少爷抬起来的下巴上,再向上,在那两片红艳艳的唇上打着转。
瞅瞅,小模样多傲啊!
像村东头老张叔家养的那只高傲的长毛狮子猫,两颗碧蓝色的眼睛珠子亮晶晶的,看人的时候都是斜着眼睛向下看的。
走起路来姿态漂亮,脚尖落地,恨不得跨出去的每一步都得有人捧着。
嗯,得有人捧着,伺候着。
徐蔚的脚尖在地上蹭了蹭:“成,有什么等不起的,你在这儿,我就在这儿。”
他把腰间的外套拆下来随手扔在侧边沙发上,长腿一迈跟着坐上去。
是他活该,非得把小少爷甩在路上头也不回地就走,小少爷生气是应该的,现在等着也是应该的。
他都做好了周游给他来上两拳的准备了。
只要这人能平平安安的,健健康康的。
等几个小时算什么。
徐蔚的脑袋靠在柔软的沙发靠背里,连呼吸都平静了下来。
“小少爷,真就这么等着啊?”陈牧挤到小少爷身边,把高冷学霸挤了个踉跄。
周游下意识往后退了点距离,他不喜欢别人这么近地挨着他,黏答答的难受:“你等不起?”
“那哪能啊。”陈牧算了下时间,后半夜的话,回去了他就得睡了,不然明早爬不起来上早自习,辅导员又得批他。
“我感觉他有事。”陈牧说了实话。
没事能来找我?他恨不得再也不见我。周游垂下眸子,纤长的睫毛投出一片浓厚的阴影。
陈牧侧脸飞速地瞄了一眼徐蔚,悄摸着凑到小少爷的耳边,眼睛暧昧地眨了眨,“小少爷,你们昨天……咋样啊?”
不提起来还好,一提起来,周游就更气了,他环臂抱胸沉沉地倒进沙发里,一双精致的眉头向着中间挤起来。
一看就烦得不行,陈牧有眼色地不再继续问下去。
.
时间走得很快,又走得很慢。
点歌屏幕上提醒包厢剩余时间不足,周游摸了摸坐在沙发上快要死掉的屁股。
要不是因为徐蔚这个糙货,他早他妈回家吹空调睡觉去了,哪用现在受这样的苦。
他掀起眼皮,最后一首歌也不知道是谁点的,点了个友谊地久天长,一开始只有两个人唱,唱着唱着就变成大合唱。
吵得很。
还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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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一个位置的细狗学霸也不知道什么毛病,看他的眼神饱含热泪,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把这人怎么了呢。
周游抱着手臂往旁边挪了挪,他得躲远点,别粘上这神里神经的毛病。
一首歌唱完,包厢的白灯都亮了起来,大家你推着我我推着你的脸上洋溢着笑跟周游打招呼,勾肩搭背地往包厢外头走。
陈牧的脚刚落在外头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一回头正好对上徐蔚看过来的眼睛,那双浓烈又野性的目光让他浑身禁不住地打了个颤,脚下一滑溜出了门外。
徐蔚收回视线从沙发上直起身子,瞥向老神在在坐在原地的小少爷,呼吸自然而然地灼热起来。
“结束了?”他站起身,一身褶皱的衣服在灯下显得又脏又旧,“现在能和我聊聊了吗?”
“不聊。”周游别过脸朝向里面,嘴里嘟嘟囔囔个没完,凭什么聊,他还生着气呢。
徐蔚轻微地眨了下眼睛,说着不聊的人也没愤然起身,拉开门就走。
那就是想听他说。
他的脚尖愉悦地在地上蹭了蹭,抬起来一步跨到茶几前,捞起桌上盘子里剩余的瓜子开始磕,“借我点钱。”
周游:“……”
周游呆滞几秒,他都说了不聊了,这人怎么完全不听他的,莫名其妙就开始说上了,还吃他花钱买的瓜子。
嗑瓜子的声音也烦,烦得他想把手伸进这人嘴里,把瓜子仁给抠出来。
周游嗓子里咕咚一声,心里的小火苗窜起来,他转过脸冲着徐蔚开着火:“凭什么借给你,就凭你白天那么对我吗?”
“再说了,你说借我就借?你把我当什么?”
“谁他妈平白无故给一个刚认识一天的人借钱?”
“我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要借个一千两千、一万两万的,我脑子有病我借给你?”
徐蔚上下牙齿一磕,瓜子壳在他的牙尖骤然碎开,带着咸味的瓜子跌落在他的舌尖,他的舌头一卷瓜子仁挤到了牙齿之间,被细细地碾碎。
这才对。
这才是小少爷。
一天到晚用不完的别扭劲儿。
说一句,恨不得还个十句。
“我会还给你,”徐蔚抬起眼眸看向小少爷,他粗大显得饱满的喉结上下滚动,被碾碎的瓜子仁从喉咙里滑进去,“利息你定。”
“开什么玩笑,”周游抬起脚随意地踩在茶几上,曲起的膝盖带着小腿用力一推,徐蔚面前小盘子里的瓜子飞了出去,一路散在桌子上,“我看你就是想空手套白狼。”
徐蔚嗑瓜子的手停了,他高挺的鼻梁皱了皱,把散落在桌上的瓜子重新拢在一起放进盘子里,“你有气冲我来,跟吃的撒什么气。”
“谁生气了谁生气了!”周游形状姣好的小嘴一撅,漂亮的杏眼圆乎乎地瞪过去,纤细的小腰板也挺起来了,“要不是你来了这里,我都要不记得你这号人了。”
这话说的,谁信啊。
假的要命。
但也因为这话,两人之间那种生分的、剑弩拔张的氛围不知怎么的,瞬间消失了干净。
“我生个屁的气。”周游心虚地抬起手挠了挠下巴,殷红的小嘴里嘟囔出一句,“你算什么东西。”
徐蔚的舌头在口腔内擦过最前头带着咸味的唇珠,目光从那两片湿润的嘴唇上滑过,落在已经换掉的衣服上,ktv里的气味鱼龙混杂,他没再闻见小少爷身上的气味。
那股子干净的,又勾人的气息。
让人恨不得把鼻子埋进白皙的脖颈里,吸个没完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