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作品:《作精小少爷被修车糙汉……》 14.晋江文学城
徐蔚确实忙。
周游跟在他身后不用干活都觉得累,一会修车,一会修灯,一会看看烟囱,偶尔还要帮着搬这个搬那个的,看到个老人打不动井水都要帮忙。
周游跟在后面光用两只眼睛看都觉得累得不行,他用手把下巴处的碎花布帘子撩起来,抬起手背抹了一把脖颈上的汗。
他边走边抬起脸,燥烈的阳光从帽沿之外沁进来,晒得他眼角一花,赶紧垂下脸藏进帽子里。
大中午的太热了,再跑下去他就要中暑了。
周游看走在他前面一米多远的人,几个小碎步赶上去一把拉住工具箱的带子,语气里带着不自觉的娇气:“徐蔚,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他抽出一只手对着自己扇了扇,小风刚出来就被热气带着跑路了,毫无作用:“我好热啊!”
徐蔚被拽停在原地,粗糙的手指按在带子上扯了把没扯动,他回身,站在他身后的小少爷浑身被热的通红,一双露在外头的眼睛这会儿诉说着无尽的疲惫。
跟做了什么劳心累神的事似的,明明在干活的只有他,小少爷就只是跟着他从这家走到那家而已。
徐蔚动了动唇:“你可以先回去。”
没必要跟着他,平白无故受这么苦。
“我……我不认识路。”周游闭着眼睛瞎说。
村子不大,周游跟在徐蔚后面转了一会就差不多认识路了,这会他就是故意找借口。
大夏天的,顶着个大太阳在外面走,难怪徐蔚晒得这么黑。
他把手从碎花布里伸进去摸了摸滚烫的脸,自己这脸也不知道贴多少面膜才能救得回来。
“哎呀,都中午十二点多了,我都饿了,你肯定饿了吧,咱们先回去吃点东西补充点能量,下午再干。”周游的手指扣在带子上点了点,微弱的颤意顺着长条带子传到另一头的徐蔚手心里。
少年胸前的白t还留着在上一家喝绿豆汤留下的痕迹,这一路走过来都还没干,徐蔚把手从带子上拿开,指尖藏在身后在裤子上抹了一把:“我不饿。”
周游一把把蒙在脸上的布摘掉,拽着徐蔚工具箱的带子小碎步挪进树林下的阴影里,红润的小舌头停在莹白的牙齿间,他小口急促地呼吸着:“徐蔚、徐哥、哥呀,你看看我,我手臂都被晒出印子来了,我真的要不行了,咱们什么时候回市里啊?”
回什么市里,市里又不是他的家。
他的家在这里,在这片干燥的泛着土腥味的地里,在小少爷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逃离的破地方、穷地方。
徐蔚的视线从莹白的在阳光下几乎泛着光的手臂上挪下来,他的下颌角绷得死紧却依旧没说话。
周游的手从带子边缘滑过,溜到徐蔚的衣摆下方紧紧地攥着轻轻摇了下:“哥,我要是中暑了你还得带我去看,还要花钱,又浪费时间又浪费钱多不划算啊。”
“哥……”
真吵。
又吵又娇气。
有事的时候就娇滴滴地喊哥,别的时候就是“徐蔚徐蔚”的叫。
徐蔚的嗓子眼难受的厉害,他的胃里像是困住了一只蝴蝶,胃酸把蝴蝶的翅膀灼烧的满是洞眼,蝴蝶翅膀上鲜艳的粉末掉进了胃里,刺激地胃里有着无法言说的滋味。
他抬起眼皮定定地看了眼周游,这人是个高高在上的少爷,他碰不得,除了退别无他法。
周游被徐蔚这一眼看得有些心慌,他的手微微颤了颤,正想说算了算了不回去了。
他的手腕突然被扭动的工具肩带带着扭了下,徐蔚冰冷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我没让你跟着。”徐蔚把手搭在工具箱的带子上,大力地转了个身,被人拽紧的衣摆瞬间挣脱了束缚,汗湿的衣摆留下无数褶皱,“现在是白天,你可以找人带你回市里,没必要跟在我身边耗。”
徐蔚掉头大步向前,每一个脚步都走出了仓惶的节奏,他蟹青色的下巴线条绷得死紧,每一颗牙齿都在咯吱作响。
他不敢停下脚步,生怕停下来,那两只眼睛就会忍不住落在周游脸上,看他哭唧唧委屈的表情,然后就再也不忍心了。
阳光从树林之间洒下落在徐蔚的身上又掉在地上摔成一地金黄色的碎片,半透明的老头衫被汗水浸湿了后心,可徐蔚就是那样头也不回地往前。
周游把落在徐蔚身上的视线收回来,撅嘴吹了吹拽疼的手指,一双水汪汪的眼里溢满委屈的疼痛。
个糙货真有病,不回就不回,好好跟他说就是了,干什么那么暴力,都把他的手弄疼了。
周游站在原地看男人的身影越来越远,燥热从他的心里涌出来直往脑门冲,他越想越气,抬起脚狠狠地踹向身边的树,“嘶——”
他唔唔地哼着抱着脚尖在原地转了两圈,原本就红了的眼睛这会儿更是要掉泪珠子了。
操,人怎么能蠢到这个份上,踹个树把脚趾头踹了,真是疼死他了。
再一抬眼,徐蔚早他妈消失不见了。
妈的,狗东西,他再理这个糙货他就是狗!
.
徐蔚上村里绕完一圈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钟了,外头太热了,空气都被热的扭曲了,太阳晒得的人眼前发晕,满树的蝉安静地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
“婶,你要上厕所?”徐蔚把工具箱放进杂物间里,进去的时候林婶子就跟在他身后,他把工具箱的肩带拿下来打着招呼,“等会的,我把东西放好,马上走。”
“小蔚……”林婶子往前走了一步,想想又往退了一步。
“咋了,婶?”徐蔚把工具箱放回原来的地方,肩带规规矩矩地叠在上面。
林婶子瞟了眼徐蔚满头满脑的汗珠子,嘴唇翕动了两下没说话,她把手上刚浸了井水的毛巾递过去:“热了吧,先擦把汗。”
“哎!”徐蔚接过冰凉的毛巾,往脑门上这么一盖,凉气直往冒着热气的毛孔钻。
真爽。
“还没吃吧?”林婶子从杂物间退出去,看徐蔚一点事也没有的样子,不知道该不该说了,“我们都还没吃,等你回来呢。”
“给我剩一口就是了,饿到现在多难受。”徐蔚把捂热的毛巾拿下来,按在脖子上左右擦了擦,“走走,吃饭去,小婳呢?也还没吃吗?”
林婶子说:“小婳奶奶回来了,小婳回家吃去了。”
徐蔚拧了把毛巾,豆大的水珠子混着汗液哗啦啦地砸在地上,一股汗腥味飘在鼻尖。
难闻。
不像小少爷,满头满脑的汗渍身上还是飘着香味,离着远点若隐若现,稍微离近点那气味就往人的鼻子钻,恨不得往人脑子里钻一样,可怕的很。
“成,那我们吃。”徐蔚把毛巾反手搭在肩上,啪嗒一声砸在后背上。
“我去端菜,你喊小游。”林婶子快步走向灶屋,不给徐蔚一点拒绝的时间。
徐蔚犹豫的脚步顿在原地,他的眉间蹙起,透出一丝丝惊讶,透湿的毛巾把他的后背沾出一道透明的印记。
周游还没走?
他还以为……
他垂下一双沉静的眸子,衣服的下摆还带着无数的褶皱,放射状的,一看就知道是人拿着手在上面揪出来的。
小少爷睡在堂屋棕黄色的竹制凉床上,摇着脑袋的电风扇直直对着他吹着,风卷起他盖住耳垂的头发又落下,又再次吹起,又再次落下。
深棕色微卷的发丝搔着小少爷白中带粉的耳垂,想要往那只肉肉的耳朵里送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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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的,深色的泛着光彩的耳钻这会儿看着好像都不精神了。
“婶婶,我不吃了,我不饿。”
徐蔚的脚步刚走进客厅里,就听见小少爷对着墙壁这么来了一句,声音闷闷的、哑哑的,像是一个人窝在某个小地方哭过了。
也不知道是谁,十二点多就跟他嚎着饿了要回家。
真喊吃饭了,又硬气上了。
爱吃不吃,谁稀罕似的。
徐蔚脚尖一动就要往外走,人还没转身余光就瞅见周游微微侧过来的脸。
看见他来了,装没看见。
跟王叔家那只黄不溜秋的小狗似的,看见他来了就窝在原地动也不动,但屁股后头的那条尾巴跟有自己的想法似的,恨不得甩上天了都。
“你准备一下,一个小时以后走。”徐蔚往稍微凉快一点的屋里踏了一步,屋外的热气汩汩地直往屋里钻,他转身抬手合上半扇门。
周游黑色的指甲扣着白墙上黑色的蚊子尸体,直到把黑色的指甲缝里扣的全是白色墙灰才闷闷地回了句:“哦。”
什么人啊,把他甩在原地,现在又跟没事儿人一样跟他说这个说那个,他脚趾头现在都疼呢。
“我只带你到市中心。”徐蔚靠着已经合上的木板门后,滚滚的热气,扎在人的脑袋里让人莫名其妙地泛起些许不属于身体的燥意。
周游拿小拇指指甲把食指指甲里的白色墙灰挑起来,干巴巴地应声:“哦。”
哼,谁在乎,他有钱,到了市中心他什么车坐不到,谁他妈跟这个糙货似的,扣扣搜搜什么都是钱钱钱。
徐蔚把卡在裤腰里的衣摆扯出来,手掌按在褶皱上抚了抚,褶皱浅了却还在,一时半会儿也消不掉,他的眉间轻皱了下:“你的衣服自己拿。”
周游:“哦。”
拿个屁,他又不是没钱买新衣服,要那个脏衣服干什么。
徐蔚抬起眸子,小少爷的脸这会死死地朝着里面,那双灵动的会印出他模样的眼睛一点不看向他。
电风扇吹出的风鼓起小少爷身上白色的t恤,微微发卷的头发在风里轻轻颤着,像一根撩拨人痒意的羽毛。
徐蔚心里更烦了,燥意被滚滚的酷热点起来,从背后的脊骨撩起来,他的舌尖微微发着麻,说出的话带着讨好:“……你、你吃饭吗?”
“哦。”
周游:“……”
周游从里面猛地翻过身,手指甲里那些残余的粉末也不管了,他掀起眼眸,亮晶晶的眼睛看向徐蔚:“你说啥?”
徐蔚的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仰起脑袋靠着木门,把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拿下来又甩上去:“没说啥。”
周游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徐蔚,视线停在那人因为仰头而弧度明显的粗大喉结上:“你是来喊我吃饭的?”
徐蔚定定地看着他:“耳朵也没塞驴毛啊。”
“你喊我吃我就吃?”周游抬着下巴坐起来,支起的腿露出一片裤底的白,白的扎眼。
妈的,没穿内裤也不知道收着点。
徐蔚抬起手盖在眼帘上,漆黑的眼底滑过深色,他背过身走进未合上半边门的滚滚热气中,牙尖磨着牙尖想咬在什么东西上:“那你别吃。”
“我就要吃。”周游从凉床上一跃而起,趿拉着拖鞋冲进酷夏的热气里,冲到了徐蔚的前头,他回过头冲着徐蔚仰起高傲的下巴,一张脸上全是得意的小劲儿,“你管不着。”
微卷的发丝在风中反复跳跃,卷起来的衣摆露出来一截莹白的窄腰,徐蔚从上至下地看朝气蓬勃的少年。
才20岁啊,生起气来容易,哄起来也容易。
不跟他回去吃饭就生气,喊他起来吃饭就好了。
多、多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