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公子!”


    岳灵珊幽幽道。


    “若想要留下来,就得多问多学,而不是跟自己较劲,过段时间本公子便会离开福州,你若不想跟在我身边,就留在福州吧!”


    林平之可不是来同情对方的。


    他愿意留下对方,但不代表自己会迁就对方。


    毕竟他不是真的林平之,也不会因为原著中的遗憾就自我感动,并对岳灵珊抱有任何亏欠。


    之所以换个方式保护她,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不愿牵连无辜罢了!


    听到林平之要离开,岳灵珊不假思索的便说道:


    “我想跟在公子身边!”


    “那就做好你分内之事,而不是在这徒自苦尔。”


    说罢,林平之就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去。


    岳灵珊一个人站在原地,独自愣了许久。


    最终还是把剩下的几件衣服洗完,才去吃了点东西。


    小憩半日后。


    她主动找到府中的老人请教规矩,又帮着干了些活。


    结果小半天下来,整个人累得半死!


    想她堂堂华山掌门的千金,何时受过这种苦了?


    但一想到爹爹交给自己的任务,她又不得不振作起来,把握时机。


    岳灵珊本以为这个时候,自己肯定会忍不住想念大师哥。


    毕竟平日里对她最好的就是大师哥了,以前受到任何委屈的时候,大师哥也都会第一时间冲在前面,保护自己。


    可不知为何,她一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的却全是林平之那冷峻的面容。


    对方明明总是摆着一张臭脸,让人讨厌,但她却总是会时不时地想起对方。


    或许是见惯了大师兄总是笑呵呵,没心没肺的样子,蓦然见到一个对自己不加理睬,甚至还有些凶巴巴的人,才会觉得新鲜吧!


    许是太累了,岳灵珊想着想着,便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由于岳灵珊的身份是林平之的贴身丫鬟,故而便住在他的院内。


    正浅浅睡去的林平之,忽然从睡梦中睁开眼睛,冷喝一声:


    “谁?”


    他并未动身,只是一语喝出。


    院中的那道人影便被吓退了。


    下一秒,几道身影出现在林平之的窗前问道:


    “大人,是否要追?”


    “不必了!”


    林平之目光微闪,语气平静。


    不用想他也知道来人是谁。


    但他又怎会让对方接近岳灵珊?


    自己将岳灵珊留在身边,就是为了不让岳不群影响对方,强行灌输自己的意愿。


    而眼下还不是对岳不群出手的时候。


    杀一个余沧海,哪怕是灭了整个青城派,他都可以不在意。


    但华山派就不一样了!


    五岳剑派,同气连枝,虽是口号,但如果一方有难的话,其余四派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他可以不在乎五岳剑派在江湖上的声望和地位,但也不想逼得他们投靠护龙山庄。


    除非他要一举覆灭五岳剑派,否则便不能轻易只动一家,给他们反咬自己的机会。


    再说了,他要杀的自始至终都只有岳不群一人。


    为了一时之快,而挑起整个五岳剑派同仇敌忾,与自己为敌,未免有些得不偿失。


    所以他只需静待时机即可,就算自己不出手,以五岳剑派的内忧纷扰,也迟早都会分崩离析。


    比起直接杀了岳不群,他更想看到对方身败名裂后的样子。


    得到林平之的命令后,屋外的几道人影便重新潜入黑夜,消失不见。


    而另一边。


    劳德诺见师父回来,上前问道:


    “师父,可曾见到小师妹了?”


    岳不群摇了摇头:


    “那林家守卫森严,寻常人根本难以靠近,这林平之背后毕竟站着东厂和锦衣卫两大势力,不容小觑!”


    他没有说,自己是被林平之一声吓走的。


    劳德诺闻言,眼中闪过一道隐晦的光芒,说道:


    “师父也不必担心,小师妹向来机灵,肯定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我是怕她吃亏吗?


    我是怕她不吃亏!


    岳不群没办法把自己内心的想法宣之于口,故作轻松的点了点后,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毕竟明日就是余人彦和贾人达斩首示众的日子。


    很可能也是余沧海走向终结的时候,他必须养足精神,亲眼看到对方的下场。


    ……


    时间转眼便来到了次日。


    顶着头上的烈阳。


    福州城的百姓将整个闹市围得水泄不通,对着刑台上的二人破口大骂,各种烂菜叶子丢的满地都是。


    余人彦和贾人达被刽子手无情的按在刑砧上,眼神惊恐,脸色苍白,几欲被吓晕过去。


    其中的贾人达,更是不知被吓尿了多少回。


    他不想死!


    他真的不想死!


    可现实却仿佛跟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一般。


    自己不过是调戏了一个丑女,就被诬陷为采花大盗,甚至还要斩首示众!


    他想要喊冤!想要求饶!想要自证清白!


    可就在昨晚,他们便被徐宽带人敲碎了所有牙齿,就连舌头也被割了去。


    根本发不出半点声音。


    就在贾人达满心绝望之际,却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师……师父?


    贾人达瞬间瞪大了眼睛,开始剧烈挣扎起来,嘴里“呜呜呜”的叫着。


    人群中,被强制带来观刑的余沧海自然也看到了贾人达和自己的儿子。


    看着贾人达那满是哀求和希望的眼神,他却只能默然哂笑,脸上的笑容说不出的凄苦、自嘲。


    师父救我!师父救我啊!


    贾人达还在挣扎,期盼着对方能来救自己。


    但随着一只蒲扇大的手掌猛然拍在他的脸上时。


    贾人达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眼冒金星,脸上火辣辣的疼。


    “瞎叫唤什么?再敢乱动老子现在就砍了你!”


    刽子手满脸横肉,凶神恶煞道。


    贾人达不敢再动,也不敢再发出声音,但看向余沧海的眼神却从开始的哀求和希望,逐渐变得狰狞怨毒起来。


    像是在说:


    都是你!都是你!


    如果不是你贪图林家的辟邪剑法,我也不会变成这样!


    他死死的瞪着余沧海,目眦欲裂。


    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后,贾人达便在心中恶狠狠的发誓,自己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对方!


    他现在谁也不恨了,只恨眼前这个将自己带入深渊的罪魁祸首。


    察觉到贾人达变化的目光后,本就趋于崩溃边缘的余沧海,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陡然爆发,击溃了他的所有心理防线。


    忽然止不住的大笑起来,笑声怆然刺耳,回荡在人群之中,说不出的凄惶压抑。


    但随着一声“斩”字响彻。


    烈酒喷洒在空中,与刀光闪过,断颈轰然蓬起的血雾,滚烫的溅落一地。


    腥烈之气瞬间压过酒醇,在整个刑场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