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仁心?杀仁诛心吗?

作品:《武侠,上交辟邪剑谱,我成了朝廷鹰犬

    “大人,您没事吧?”


    丁修等人一脸羞愧的围了上来。


    平日里大人好吃好喝的养着他们,本以为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但在关键时刻,挡在前面的却还是对方。


    这让他们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平之将他们的表情看在眼中,淡声开口道:


    “不必如此,本官向来不喜欢逞英雄,无谓牺牲那一套,你们的命不是我的,是朝廷的,是你们父母的,真到了需要为国尽忠,以死相搏的时候,本官不会拦着你们。”


    这是他与归海一刀的私人恩怨,犯不着让丁修等人白白送死。


    丁修等人本就心怀愧疚,此刻听了他的话后,更是懊悔不已。


    心想若是再发生这种事,他们就算拼死也一定要保护对方。


    “看来我等的行踪已经暴露,所有人辛苦几日,等到了洛川再行休整!”


    林平之倒是没有怀疑过柳生飘絮,如果是她的话,来的就不止归海一刀一人了。


    更不会让对方这般冒失的打草惊蛇。


    而且自他们离京后,走的一直都是官道,想要知道他们行径的路线也并不难。


    若说之前还有些叫苦的众人,经此一役后,心里再无半点牢骚,当即躬身应是。


    于是乎,林平之等人便马不停蹄的继续赶路。


    终于在五日后,来到了鄜州。


    洛川为鄜州属县,其军事防务由延安府属卫所与鄜州巡检司统筹,在那群山匪盘踞在虎头山后,洛川县的百姓包括知县都已退到了鄜州。


    可见这伙悍匪究竟有多猖獗!


    鄜州知州早已得到了朝廷的消息,在知道林平之等人到达鄜州后,顿时喜出望外的迎出城来。


    盼星星盼月亮,他总算是盼到朝廷的援兵到了。


    虽说这次来的只是锦衣卫北镇抚司中的一名百户,但对方的身份可了不得。


    既然朝廷派了人来,就算是天塌了,也有个子高的顶着,总算不用他背锅了。


    “鄜州知州侯文携全体官员,恭迎林大人!”


    侯文是个身形肥胖的中年男子,只是小跑这几步,便已累的满头虚汗,但这腰倒是躬的挺直的。


    “侯大人不必多礼,还是先进城吧!”


    林平之看过官员档册,对此人并没有什么好印象。


    这侯文虽没有官匪勾结的嫌疑,但也是个尸位素餐的禄蠹。


    “是是是,下官早已备好酒宴,给诸位接风洗尘!”


    侯文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一脸恭敬的将众人迎入城中。


    按照官职品阶,他身为鄜州知州,为从五品,而林平之的锦衣卫百户,却只是正六品,但谁让对方有个好义父呢?


    作为一个大事不犯,小事不断,还爱贪点小财,对自己定位清晰的狗官,他自然知道什么人该得罪,什么人不敢得罪了。


    进入鄜州城后。


    林平之策马行至街头,目光扫过巷角,心头骤然一沉。


    只见数十流民缩在墙根下,各个衣衫褴褛,卷着草席,面黄肌瘦。


    不少差役见到后,当即上前呵斥驱赶,故意挡住了他的视线。


    而这明显是侯文提前清场后的结果,但即便如此,也还是有流民无处安身,不得不来此暂避。


    可想而知,这鄜州城的原本面貌是何等的触目惊心。


    林平之回头看了丁修一眼。


    后者心领神会,在其中一名差役打骂驱赶流民时,他手上的马鞭登时甩出,狠狠抽在了对方的身后,留下一道皮开肉绽的血痕。


    “瞎了你的狗眼!我家大人在此,岂容你这小吏在此犬吠?”


    那差役被这一鞭抽的倒地不起,迎上丁修那冰冷的眸子,顿时吓得浑身发抖,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还不快滚?”


    丁修冷喝道。


    那差役强忍着背上的剧痛,连滚带爬的逃离了此处。


    至于那些满脸惊恐,看向自己的流民,丁修刚把右手伸入怀中,但随即又缓缓抽了回来,跟上了前面的队伍。


    来到一家酒楼。


    林平之带着丁修和柳生飘絮径直上楼,去了最大的包厢。


    随行的锦衣卫众人,也已被侯文安排好了吃饭休息的房间,不过由于人太多,自然不在一处。


    侯文则带着本州州同、州判,以及几位当地有名的乡绅前来相陪。


    但众人刚一落座,还不等他恭维几句,林平之便冷冷的开口问道:


    “侯大人,从各处来到鄜州城避难的流民多吗?”


    “不多不多,除了大人路上看到的那些,其实也没有多少!”


    侯文捧着酒杯,连忙回道。


    “侯大人总领州政,为本地的父母官,既然流民人数不多,怎么不见侯大人开仓接济,反倒任由他们在街头冻饿?”


    “大人,这……”


    侯文脸色一变,刚想解释,就被一旁的丁修打断道:


    “侯大人,我家大人素有仁心,见不得民生疾苦,今日若不见这城中景象也就罢了,既已知晓百姓流困,食不果腹,我家大人又如何能心安理得的与诸位在此宴饮?”


    听到这话,侯文当即就懵了!


    看了看丁修,又看了眼林平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位在京中有个名号是叫“活阎王”吧?


    你说的这些话有哪一点能跟对方沾边?


    还仁心?


    杀仁诛心吗?


    再说了,你不是阉党一派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心系百姓的忠臣呢!


    侯文嘴角一阵抽搐,足足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从脸上挤出一道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大人放心,下官这便让人放粮施衣,保证鄜州城的流民人人都能吃饱穿暖……”


    林平之拿起桌上的酒杯,捏在手中把玩,漫不经心道:


    “那这布衣粮钱何人来出啊?”


    “我出!我出!自然是下官来出了!”


    侯文刚想回答官家出,但很快就意识到官家若有余粮的话,自己为何不发放给百姓,这岂不是不打自招吗?


    于是赶忙改口。


    “侯大人如此体恤百姓,倒是让本官刮目相看,本官替这城中的流民敬你一杯!”


    林平之也不起身,举了举杯。


    “不敢不敢,这些都是下官分内之责,何足挂齿。林大人为解我鄜州匪患,不辞辛劳,日夜兼程驰援而来,理当由下官敬大人一杯,聊表寸心!”


    侯文顿时受宠若惊,忙不迭的举起杯来,先干为敬。


    而侯文显然不敢嘴上应付林平之,酒水下肚后,便立即派人办理此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