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作品:《爬天梯(女尊)

    “……”


    边上的李淮第一次见到沈俪面色如此阴沉,那死货还在支支吾吾,若不是碍于规矩,恨不能十八般极刑都给她招呼上。


    好在她开始回话了,“我们气不过将他打了一顿,然后要待他去慎刑司,他怕了,就拿了这个东西出来。”


    一股怒气在心肺疯长,“那你可真是该死啊!”


    那人听得她这一句,满目惊恐,像是被抽去了魂魄,□□瘫软在了地上。


    沈俪徐徐起身,轻轻吐出两个字,“杖毙。”


    “是。”


    那人回过神来想要拽沈俪的衣角,想来还想求饶,李淮早有准备,一把将人拖开,身后两个御前侍卫随即上前。


    捂嘴拖人一气呵成。


    沈俪耳朵里只听到呜咽的几句杂声,文津阁内就恢复了往日的安宁。


    半刻钟后李淮回来,跪在了大殿中央请罪,“臣接手禁军已有月余,尚未整肃军纪,以至于治下出了这样的丑事,让陛下寒心,请陛下降罪。”


    “这种事情是一直就有的对吧?你是一直就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今天才知道?”沈俪淡淡的问。


    “臣此前略有耳闻。”李淮艰难的张口,“以为只是小事,所以没有放在心上,接手禁军之后奉陛下之命,先办了编队打散重组和增减在编人员这个要务,将以前抱成团体形成的派系一一打散。尚未来得及处理这些军队风气上的问题,但是即便没有今天这个事情,陛下明鉴,臣腾出手来,一定会整肃军纪的。”


    李淮的行事作风她是了解的,从边关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人,知世故却不世故,沈俪信她是真的没腾出手来。可是胸中的火气翻腾,有些压不住了。


    “请陛下再给臣一个机会。”


    “自己去领二十军棍。”


    夜深了,辛夷上前请示,“陛下,敬事房的公公在殿外等候多时了,现在可以传进来了吗?”


    沈俪默然应允。


    随即便有一个侍儿托着檀木的漆盘上前,“请陛下翻牌子。”


    沈俪目光落了上去,最中间的是端君,莫卿,白选侍。她宫里的人不多,一盘子绿头牌拢共就七个,沈俪快速的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角落里高月微的牌子上。


    自从和那个人一刀两断,她就再没有见高月微的心情,于是将他迁出文津阁,眼不见为净。


    那个人自然跟着他迁出去。


    这三个月,她忙着登基、理政、大封后宫,将这个人从心中抹去。但是他偶尔又会冒出来那么一下,扰一扰她片刻的思绪。


    当她觉得他会偏安在某个角落里,慢慢淡出她的记忆,直至完全消散的时候,竟然以这样一场闹剧重新揭开她封锁的情绪。


    席昭昭啊席昭昭,就这么没出息吗,叫一个侍卫欺负成这个样子。


    “陛下?”敬事房的人举着托盘久了,没见她动作,轻轻出声提醒。


    “高选侍吧。”沈俪回过神,高月微的牌子在指尖翻覆,清脆漆木的敲击声回旋。


    “请问陛下,是陛下驾临咸福宫,还是请高选侍到文津阁侍奉。”


    “朕去……”沈俪刚张了口,凝住片刻,还是改了话语,“传到文津阁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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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月微能清晰的感受到沈俪的冷待,但他只能被迫承受这样的命运,甚至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沈俪单方面的割离,他连任何挽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因此今夜敬是房的人到咸福宫传旨的时候,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跪在院中许久没有谢恩。


    “高主儿。”敬事房的公公笑眯眯的提醒,“快梳洗梳洗准备侍奉圣驾吧。”


    “是。”高月微脸上终于染上了一丝暖色,“敢问公公,我是去文津阁侍奉,还是陛下来咸福宫?”


    “回您的话,陛下的意思让您过去。”


    得了这一句话,一旁的席昭昭揪在悬崖边的心落了地,可地上又有刀枪,扎穿人的心扉,直戳五脏六腑,叫人痛的喘不上气来。


    “那谢谢公公辛苦跑这一趟,昭昭,拿银子。”


    “是。”听到自己的名字,席昭昭木然的转身进屋,从高月微的妆奁下抓出一把碎银子,返回院中,递给敬事房的人。


    “那咱家就告退了。”


    “公公慢走。”


    送走了人,高月微脸上的笑意不减,嗔怪“你今天怎么回事,都不知道拿银钱出来,还要我提醒你。”


    昭昭木然的站在原地,这个时候该说什么呢,该一脸高兴的向他道喜。以前除了沈俪,他最牵挂的就是高月微受不受宠。他挖空心思的帮他。


    可当所有的真相在面前摊开的时候,那种屈辱,刺痛,一起袭来,他开始恐惧。他呆在西暖阁的时候,陪在高月微身边的时候,看着他穿上月牙白的衣裳,静静说,‘昨晚王主不知为什么被陛下召见,从养心殿回来之后脸色就很不好,漏液让人准备轿撵要回王府,后来又临时改主意不回去了,甩袖而走,也不知去哪了。’


    ‘我当时嘴笨,说错一句话,还好王主没有怪罪,让我明日再过去。’


    他只能木然的站在那里,亦或者机械的重复着手上的杂事。


    后来就是一日比一日更冷的西暖阁,高月微痴坐在窗前看梧桐树的时间越来越长,他尝尝反反复复的问他,‘是不是那天他说错了那句话,惹怒了王主,她就再不想理他了。’他也会抓住他的手说,‘可是明明王主还对我笑了,好声好气的和我说,辛苦我等那么久,让我第二日再过来的。’


    像是溺水的人在抓最后一根浮木,‘昭昭,你那么聪明,有那么多点子,你能不能再给我出出主意,我到底该怎么办。’


    那一刻是什么感觉呢,他羞愧的想钻到地缝里去,心已经痛到麻木,还是只能强撑一丝精神徒劳的宽解他。


    后面他们的处境江河日下,直到迁出文津阁,他知道,他的公子,因为他的牵连,被放逐。新的人入宫、得封,娇艳的,明媚的渐渐出现在她身边,而他们会被放在一个眼不见心不烦的地方一辈子。


    他没办法面对高月微,也真切的懂了她那日最后一句,“遇到事情不要摇尾乞怜”


    对于他的不知好歹,她甚至没有刻意报复,只是无视,就足以让他们举步维艰。


    “还好是去文津阁。”高月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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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换衣服一边道,“要是陛下忽然驾临,我连一杯像样的茶都奉不上来。”


    “怎么会呢,陛下前脚说要来咱们咸福宫,内务府那帮狗腿子后脚就要把一应东西给咱送来。”暮暮弯腰帮他解着腰间的扣子愤愤的说,“陛下来咱们宫里才好呢,公子您就不收那些急送物,好让陛下知道您受的委屈。”


    如果沈俪来咸福宫,见到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昭昭不敢去想。他也不敢想象,届时自己立侍在侧,添茶,奉水,铺床,熨衣,叠被,甚至上夜。


    那种画面是在脑子里展开一角,眼睛就会流泪。


    “你看这个人是魔怔了不是?”高月微看着杵在一旁看这他俩忙活却一把手不搭的昭昭对暮暮摇头道,“他最近这是怎么了,整日魂不守舍,是撞了脏东西什么不成吗?”


    “公子您别操心他了,快收拾了走吧,别让陛下等着。”


    “嗯,你陪着些,看看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临上轿前他还在叮嘱暮暮,“现下应该是请的动合剂所的医士,你跑一趟请人给他瞧瞧吧。”


    将月微送上轿撵,回去的路上二人都没有说话,后来暮暮张口,“大夫能治得了你的心病吗?小昭。”


    意料之中的没有得到回应,良久,暮暮看向他, “小昭,这么长时间了,慢慢放下吧,好歹手上还有银子,这辈子能踏实稳当的过了。”


    是该放下了席昭昭,他在心底唤着自己的名字。


    一遍又一遍。


    这三个月他眼睁睁看着她将他们之间筑起一道道的高墙,将他越隔越远,心里不痛是假的,但内心深处那不可窥见的地方还燃着一丝希望。


    就像是双方各自拽着皮筋的一头,嘴上说了恩断义绝,心里却还较着劲。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能坦然的重新召见这个和自己密切相关的人,就证明她真的放下了。


    她轻轻的张开五指,绷紧到极致的皮筋在一瞬间消失在她的世界里,她恢复了以前的生活,只有他还死拽着没有松手,被弹的血肉模糊。


    文津阁


    高月微到的时候,很罕见的沈俪没有处理公务,而是静静的坐在窗前,目光虚虚的看向窗外,又没有落在实处。


    许久没见面了,久到他的身体在踏进原本熟悉的环境,开始拘谨。


    “臣侍参见陛下,陛下金安。”


    “来了。”窗边的人回眸朝他笑了笑,很淡,“过来坐。”


    以前他来文津阁的时候,少有这样寒暄的时候。那时候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交流,只是极快的滚到床上。那时候他总是期待,沈俪能多和他说说话。


    他不知道这样的变化是好还是不好,自己的心也安定不下来。


    “是。”


    沈俪盘腿坐在窗边的软塌上,软塌中间放了个矮几,上置茶水和一碟香梨,她对面还空出了一个位置。月微的目光在那位置上流连片刻,走向了塌下的一个绣凳,谢恩后坐了半个身位。


    “小主您用茶。”高月微接过辛夷奉上的茶盏后向他轻轻颔首,接下来辛夷便领着侍儿们退下,房内便只剩下他们二人。


    久别重逢后的疏离让人无所适从,上位者没有说话,屋内便静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