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要抢粮

作品:《被系统逼疯,我杀几个男主不过分

    普通人的一生,坎坷又琐碎,死亡真的不是一件大事。毕竟他们管活着叫受罪,死了叫享福。


    于是,关知微治好了一个人,治死了一个人,百分之五十的死亡率,依旧被捧到了神医的宝座。


    左邻右舍有点毛病都来找她治病了。


    无他,饿的。


    关神医开了个药方,冯娘子负责抓药。


    放点肉,再放一锅水,如果有点盐就更好了。


    熬上一大锅,盛上一碗,幸运的话里面有点肉渣。


    喝上一碗汤药,人也暖了,回过劲儿了。


    这是治病的良药啊。


    众人感恩戴德,纷纷说:“关神医有起死回生的医术。”


    她本职工作是个铁匠,兼职刺客,意外成了神医。


    已经找不到比这更荒唐的了。


    可这不是长久之计。


    即使是他们一家子,也要面临无粮的窘境。冯娘子再省着吃,在粥里面加草、树皮、肉,汇成一大锅,也改变不了粮食在逐步减少。


    这里是农村,这里有一片农地,住着许多的农民,却面临着无粮的困境。


    关知微陷入了沉思。


    秋天的苎麻虽然不如春夏的鲜嫩,但依然可用。


    关知微打猎时,他们跟着进山割了一大批苎麻,冯娘子想要弄出线来,纺织衣物,他们也不能净指着小关,活生生的人也不是物件,还能挂谁身上。


    她和阿婆坐在院里搓,看着关知微那样子,随口问道:“小关,你在想什么呢?”


    关知微双手托腮:“我想去抢世家的粮仓。”


    冯娘子的手一顿,没接话,只是搞线搞的更用力了,都快搓出火星子来了。


    这也难怪,在大家都在忍的年代,有个人冒出来说我想抢。


    这个都在吃咸豆腐脑的时候,有人跳出来说,我想吃甜的。有什么区别?太诡异了。


    比有人爱吃五仁馅月饼还诡异。


    “抢粮食好呀,抢粮食好,小关是个好姑娘。”阿婆一边搓线,一边笑眯眯,皱纹舒展像盛开的菊花。


    关知微眼睛一亮,“阿婆也觉得好?”


    冯娘子无奈:“你哪能听她的,她都老糊涂了。”


    阿婆笑眯眯点头。


    “小关!”


    阿土气喘吁吁地从外边跑过来,面露惊慌:“二哥让我来告诉你,陈家,陈家又来收粮了,还要咱们的熊皮!”


    冯娘子紧张到把线扯折了。


    关知微当即就笑:“好呀,我没去抢他们,他们先来搜刮我了,有点儿意思。”


    官老爷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高阳先是搜刮了他们的粮草金银运走,接着放了把火,把快成熟的稻米全给烧了,整个城池既没钱又没粮。


    朝廷想要收其他地方的岁贡,又因为战乱割据收不上来,全城都面临着无粮的窘迫。


    世家不想干瞪眼,就只能一层一层向下剥削。


    这些泥腿子最狡诈阴险了,可会藏东西呢,嘴上哭穷,其实家里的哪个坑里面还藏着米。


    偷粮的老鼠,就得拽出来。


    陈家的账房先生坐着牛车,在护卫的陪同下,来到下河村收粮。他可是听说了,这个村子富裕,都没怎么死人。


    “大人,真的一点儿粮都拿不出来了,村里的人都靠挖树皮度日了。”村里的里长赔笑脸,常年劳作在他脸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皱纹,松松垮垮地贴在骨头上,看着有股苦气。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他们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虚弱的有气无力。


    “我怎么闻着肉香了?你们还能吃上肉呢?”账房先生的鼻子很好使,神情里充满了怀疑。


    里长搓着手:“哦,吃不上,我们真吃不上饭!那是小关神医在治病,她拿熊肉入药,熬汤药。”


    “还有熊!?”账房先生一听,来了精神。


    里长嘴一咧,牙很黑:“那是我们村里的黑二,可有能耐呢,进山打了头熊,要是将来能为陈家效力就好了。”


    黑老二生怕被揪去打熊,无奈地说:“不是我打的,是小关打的。”


    “啊?”里长一脸吃惊。


    “啊!”其他人也都震惊。


    “嘿呀,乡下人就是没见识,打个熊就给你们震惊坏了,我们二公子组织围猎,什么猛兽没猎杀过。”


    里长摆手:“不一样不一样,小关不一样……”


    “爱谁打谁打,东西先拿来,我家郎君正缺个入冬的皮袄呢,要是个好玩意,至少可以少收你们一半的粮。”


    账房先生才不关心“小关有什么不一样”,只在心里盘算着,要真是有熊的话,把熊皮熊爪带回去,就算没能弄来粮食,那也能邀功啊。


    里长就只能把那句“她是徒手打死的”咽下去了,只笑呵呵说:“熊皮可完整了,一点伤口都没有。”


    账房先生觉得他吹牛批,咋可能一点伤口都没有。


    “你个老货,我要是看见有口子,赏赐减半。”


    黑二暗道不好,赶紧偷偷摸摸地推了阿土一把,阿土人小,跑了也不引人注意。


    关知微得了通风报信,就在院里等着他们。


    那院子的栅栏矮,还拆了一截,有关知微在,也不怕有什么匪盗,一直就没安。


    两个木叉,中间搭了根绳,就是个简单的晾衣架,正晒着熊皮。


    关知微亲自动手剥的,剥的还挺好。


    账房先生没耐心等,索性就过来了,远远瞧见,心上一喜:“挺大一块,看着凑合吧,快收起来。”


    四个护卫就闯进去,预备抢夺,直接无视了院子里的人。


    他们不客气,关知微也不客气。


    她薅着一个往地下一甩,其他人见状,立刻上前呵斥阻拦,于是就像葫芦娃救爷爷一样,一个挨着一个的摞了起来,直接叠罗汉,跟摞的跟积木似的。


    一脚踩下去,这帮人想起来都动弹不得。


    地面上,哀声载道。


    账房先生目瞪口呆,“你你你你!”


    “我我我我我。”关知微冷笑:“我是个结巴。”


    狗牙满眼崇拜:“我也想当结巴。”他已经迷失自己到了盲从的地步。


    “我也想!”阿土欢呼。


    黑老二把他俩搂一边去,交给冯娘子和阿婆,让他俩别添乱了,郑重其事地说:


    “滚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