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桂花香

作品:《雪落无痕

    回到房间里,闻宿雪条件反射般的锁上门。她让奶奶坐在床边,自己坐在梳妆台前。


    奶奶跟她说了几句闲话,过了会儿,手放在腰间的挎包拉链上,拿出几张红纸币塞到闻宿雪怀里。


    闻宿雪赶忙摆手推拒着,那几张钱币被她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塞回奶奶的衣兜里面,还洋装恼怒的模样,制止她的动作。


    “哎呦,你这孩子。”老太太怜惜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怎会有你这么傻的孩子,给零花钱都不要。”


    闻宿雪摇摇头不动声色地扯开了话题。


    其实在经济方面,闻宿雪自觉父母并没有亏待过她。从前读初中的时候,她就被街上不学好的混混盯上过,就是因为她比寻常同学的条件优越些。后面上了实验,也不曾变过。


    闻宿雪跟奶奶聊天,只捡轻松欢快的话题说,从来都不说什么比较沉闷的。


    “高二了,学习是不是挺累的。”奶奶苍老的手指拂过她的眼角,留下温润触感,“看看,都熬出黑眼圈来了。”


    她覆上奶奶的手,笑着说道,“不累。”顿了一下,又说了句,“学习算不上苦累。”


    奶奶叹了口气,“都说书难读,米共难吃。别说读书不费心力,只是各有各的累法。你爸妈正当壮年呢,还是赚钱的时候,乖乖也不用说是给自己那么多的压力。”


    “我呀,什么都不担心。就是担心你爸的那个病啊。”老太太拍拍她的手掌,没有再说下去。


    奶奶的焦心来自闻怀安的胰腺炎。


    这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可能。


    闻怀安这病的根源到了已经找寻不到,糟糕的时候,每个月都会发作一两回。每次疼起来,都不敢吃东西,吃点药就那么挨着。疼的最严重的那次,全家人半宿都睡不着陪他熬着。


    苏沫一直在劝他去医院,闻宿雪也说,毕竟生病就要吃药打针,硬熬是不可取的。


    闻怀安性子也犟,说什么也不肯去,吃点止痛药就这么硬生生将疼痛给忍了过去。


    闻宿雪站在一旁,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会好的。”闻宿雪笑着宽慰奶奶说道。


    “唉。”奶奶吃着闻宿雪递给的甜食,又笑着说,“别看你爸妈平时说话这样,其实他们都挺爱你的。要不是有个蹩脚老妪咒了句疯话,都决定说是只要你这一个孩子。后面老家里来了个算命的,说你以前的名字不好,压不住命格。你爸爸本来不识几个大字的,却按照那算命说的一个一个翻着改。”


    “他们是爱你的,只是两个都性子别扭,不知道怎么表达而已。”


    闻宿雪自然知道“天下父母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可是,闻怀安和苏沫性子可以说是拧巴,可他们对待自己和妹妹的不同差别,让闻宿雪分不清究竟何为爱。对上闻沉月的时候,总是会有很多的话说,也是不会有冷场的时候,三人的氛围其乐融融的。


    她记得以前也会诉说自己的趣事,开始会得到回应。后面她上初中后,渐渐地得不到回应。慢慢的,她和苏沫独自倒还好,与二人独处的时候,总是不说话。


    闻宿雪愿意开口的时候,得不到回应,现在是不知道说什么。


    她想起刷手机时,看见段关于中式家庭视频中的话,“爱不纯粹,恨不彻底,于是愧疚这个词便由此诞生。”细细想来,这话倒也有几分理。


    闻宿雪被“叮咚”手机提示音拉回了神。


    她点亮手机屏幕看了眼,是条陌生的好友申请,上面显示着来自朋友的推荐。点进对方头像一看,是颗被冰雪封住的树,树下有个不起眼的小雪人。


    难道是江晚妘又给她推的?江晚妘会这样推朋友过来给闻宿雪认识,但她在学校上晚自习,理应没有带手机才对。


    奶奶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瞥了一眼手机笑着说道“是你的朋友发消息给你吗?”


    “不是。就是个推广而已。”闻宿雪自觉她说的没错,这应该算得上是吧。


    奶奶站起身来,“乖乖早些休息,我先回去了。”


    “奶奶,为什么还要会老区那边,不跟我睡吗。就像是小时候那样。”闻宿雪攥着她的衣袖,孩子清澈的眸子望向她,让奶奶也有点不舍。


    奶奶避重就轻的说道,“你爷爷还在一楼客厅等着呢,乖,早点休息,明天上课有精神气。”


    闻宿雪还是没能留住奶奶,她站在大门口看着他们骑车往老区驶去。直到看不见影子才回了房间。


    等奶奶走后,她才拿抽屉里偷藏起来的药酒。拧开瓶盖,用棉棒沾取液体,大致的在膝盖过一遍就算完事,棉棒扔进垃圾桶。随后起身便往浴室走去。


    她洗漱速度很快,钻进被窝里,暖和的毛毯使得她萌生睡意,好友申请的事情被她抛在脑后,闭上双眼就这么睡了过去。


    第二日回到学校,果然和奶奶说的一样,精神气确实要比昨天要好点。


    教学楼花区里桂树的芳香似乎更浓郁了些。


    闻宿雪今日来得早,走读生又不用跑操,她就一个人坐在教室里翻着笔记本,看前两日的重点题。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班上的同学陆陆续续的进了教室。


    林语诺刚落座,便与她打了声招呼,“早。”


    闻宿雪笑着给予回应。


    她边整理着桌面,边和闻宿雪说话,“昨天堇修然跟我要了你的联系方式。说是老师有东西忘记给你,放在他哪里转交一下。”


    “你同意了没?”林语诺收拾完,没事情做就这么杵着脑袋看她。


    原来昨天的好友申请是堇修然。


    闻宿雪心里猛的一沉,手指尖微颤了下,呼吸差点停滞。眼神瞬间暗淡下去,好些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们两个说话的时候,有人在吵吵闹闹。听到堇修然的名字,那几个同学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一个赛一个激动。


    闻宿雪有些害怕这阵仗,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让出更多的空间给他们。


    “语诺,你跟校草认识啊?”班上最喜欢八卦的陆云顿时来了兴趣,侧身挤在闻宿雪的旁边,一脸兴奋的问道。


    “算得上是认识吧。”林语诺的语气稀松平常,“我假期时回杭州那边,我们家里亲戚有点关系。负责带我姐姐的导师就是堇修然的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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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一来二去,也就熟络起来。”


    陆云眼眸中的艳羡毫不掩饰,语气忍不住感叹说道,“果然人以群分,优秀的人都是相互认识的,难怪电视剧里都讲究门当户对。”


    是啊,门当户对。闻宿雪看着从容自信的林语诺,总是下意识地与自己较劲。


    还不等闻宿雪的思绪飘远,陆云的注意力转投到自己身上。


    “宿雪,听说你以前读初中时候的,学校发生过跳楼事件。”陆云探究的目光转移到自己身上,看得她莫名的难捱。


    闻宿雪没想到,她开口第一句就让闻她如坠落到万丈冰窟窿里,冻得她瑟瑟发抖。


    闻宿雪张了下嘴,还没有来得及发出声音回答她的问题,就被上课铃声给打断。陆云的八卦之魂显然还没有被满足,一步三回头的瞄向她这边。


    闻宿雪喉咙干涩,那让人作呕的感觉实在不太好受。腹部又开始一抽一抽的,就好像是绞在一起,所幸早上她吃的东西比较少。


    她回避了陆云探究的目光。


    这节课闻宿雪简直坐立难安,铃声一响,拽了几张纸巾着急忙慌地冲出教室。


    陆云迟了一步,没能够逮到她。


    闻宿雪在洗手间缓了几分钟才出来,整个人都像是霜打的茄子蔫蔫的,低垂着脑袋数着地砖走。


    也不怪不得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她脑子里杂乱的思绪太多了。一会是初中时候的往事,但很快又想起手机上的那条好友申请。


    人不看路,就容易出意外。


    闻宿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连走路都注意力不集中,侧身躲过走道上来往的人群,却不小心迎面撞上一个人,纸张散落在走廊。


    “对不起。”闻宿雪边道歉,边蹲下身来手忙脚乱地拾起地上的作文纸,可人越是慌张,就越容易出错。她拾了半天,可是那纸就像是故意跟她作对一样,紧贴在地上。


    对方制止她的动作,独自捡完纸张,“我来吧”


    闻宿雪耳根子差点烧起来,不停地掐着手指尖,窘迫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铭整理好手中的纸张,还不忘调笑她,“怎么走路都不专心?是在想什么好吃的。”


    他们这边的动静吸引了不少探究的目光。闻宿雪心里很慌,她知道这种事情总是会引起八卦。比如说哪个班女生和哪个班上的男生有接触或者是一起做点什么事情,总是会有些莫须有的言论传出来。


    有的是空穴来风,有的是事实。可不管哪一种,人言杂乱,传到最后恐怕当初那番言论恐怕早已变了味道。


    沈铭也深知这个道理,周边注视的人太多。他只随便聊了几句,便让闻宿雪回了教室。


    她回到自己座位,才暗自松了口气。


    江晚妘见她回来,立刻转过身,眼睛闪着亮光,激动地和她商量着这次十一假期的行程。


    江晚妘描绘得如同身临其境,却被闻宿雪一句话拉回了现实。


    她杵着脑袋幽怨的盯着闻宿雪,“你别泼我冷水啊,害的我又开始紧张。”


    闻宿雪笑而不语,默默牵她来到走廊外面,捻了朵桂花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