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览馆内，那令人窒息的死寂依旧在持续。


    罗布·路奇那双充满野性与杀意的竖瞳，死死地盯着被雷恩重新盖上黑布的水晶展柜。


    那颗散发着白色神圣光晕的“白虎果实”，仅仅只是惊鸿一瞥，就已经像毒瘾一样深深地刻进了他的骨髓里。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体内的猎豹基因都在颤抖，在哀鸣，在渴望着那种来自上位捕食者的血脉压制。


    “给我……”


    路奇的声音沙哑得可怕，那是极度渴望被强行压抑后的嘶吼。


    “你要我杀谁？哪怕是天龙人……只要你说，我就能动手。”


    “哎呀呀，路奇老弟，你还是太年轻，太急躁了。”


    雷恩却像是没听到一样，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块丝绸手帕。


    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刚才掀开黑布时在展柜留下得细微灰尘。


    他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深吸一口，然后将浓重的烟雾全部喷在了路奇那张紧绷的脸上。


    “咳咳……”


    路奇没有躲，只是眼神更加阴鸷。


    “听好了，这颗果实，是李维大人珍藏的神之种。”


    雷恩用夹着雪茄的手指，点了点那个黑布罩着的柜子，语气变得有些漫不经心，却又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拿捏感。


    “在G-5，我们讲究的是——等价交换。”


    “你现在的实力，虽然不错，但在李维大人的眼里，也就是个高级点的打手。”


    “给你换个果实？凭什么？”


    “凭你脸白？还是凭你肩膀上那只鸽子会说话？”


    雷恩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破了路奇的幻想。


    “这颗白虎果实，是留给G-5未来的中流砥柱，甚至是大将级干部的。你现在寸功未立，甚至连张投名状都没交，就想拿走这种镇国之宝？”


    “做梦呢？”


    路奇的拳头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


    但他没有反驳。


    因为雷恩说的是事实。在绝对的利益面前，空口白牙的忠诚是最不值钱的。


    “那你要我怎么做？”


    路奇深吸一口气，强行让理智回归。


    雷恩看着火候差不多了，这只高傲的豹子已经被欲望的诱饵钓上了钩，现在是时候收线了。


    他嘿嘿一笑，那张胖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奸诈，就像是一个正在诱导良家妇女下海的老鸨。


    “很简单。”


    雷恩凑近路奇，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我不需要你现在杀人，也不需要你立刻叛出CP0。”


    “相反，我要你继续当你的CP0，继续当那群天龙人的忠犬。”


    路奇眉头紧锁：“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雷恩眼中精光一闪：


    “我要你做——双面间谍。”


    “你继续回玛丽乔亚，继续执行五老星的任务。但是，关于世界政府针对G-5的一切动向，关于天龙人的核心机密，还有五老星私底下的那些小动作……”


    雷恩伸出手，做了一个抓取的动作：


    “我要你，第一时间，全部汇报给我。”


    “我要G-5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情报死角。”


    “这，就是你的任务。”


    路奇沉默了。


    这是背叛。


    彻彻底底的背叛。


    一旦被发现，他将面临世界政府最恐怖的追杀，甚至连死都成了一种奢望。


    但……


    他转头看向那个黑布罩着的柜子。


    力量。


    足以碾压一切，让他从狗变成王的力量，就在那里。


    “只要你做得好。”


    雷恩的声音继续在他耳边蛊惑着，“我们会为你建立一个专门的功勋账户。”


    “每一次有价值的情报，都会折算成积分。当积分足够的时候，别说这颗白虎果实，就算是你想让李维大人亲自出手帮你解决某个麻烦，都不是问题。”


    “而且……”


    雷恩拍了拍路奇的胸口：


    “你不是一直追求黑暗的正义吗？”


    “在玛丽乔亚当狗，你能执行什么正义？给那群猪猡擦屁股？”


    “但跟着李维大人，你将拥有改写规则的力量。到时候，你定义的正义，才是真正的正义。”


    这句话，成了压垮路奇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路奇闭上了眼睛。


    良久。


    他重新睁开眼，眼底的那抹犹豫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冷酷。


    “成交。”


    路奇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但我有个条件。在我积攒够功勋之前，这颗果实……必须给我留着。”


    “哈哈哈哈！放心！”


    雷恩大笑起来，豪爽地一挥手：


    “我雷恩做生意，最讲究信誉！这颗果实，从今天起就贴上你罗布·路奇的名字！除了你，谁也别想碰！”


    当然，前提是你能活到那个时候，而且没有更合适的人选出现……


    雷恩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搞定了最难啃的骨头，雷恩并没有停下。


    他转过身，那双眯缝眼又瞄向了站在一旁，一直保持着警惕和沉默的长鼻子卡库。


    “至于这两位……”


    雷恩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了“虽然你们不值钱，但也别浪费”的表情。


    “卡库先生，是吧？”


    雷恩走到卡库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听说，你以前在七水之都当过很久的船匠？手艺还不错？”


    卡库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我确实对造船略知一二……”


    “那就好办了。”


    雷恩打了个响指，身后立刻有随从递上来一份文件。


    那是G-5科研部的最新招聘简章。


    “你也看到了，我们G-5现在的战舰，那是贝加庞克技术的结晶。但是呢，技术太先进，维护起来就很麻烦。”


    “我们缺人啊，缺那种既有实力，又懂技术，还能吃苦耐劳的高级人才。”


    雷恩看着卡库，语气变得温和了不少，甚至带着一丝诱惑：


    “卡库，你在CP0里，除了杀人就是潜伏，那种日子，你不累吗？”


    “看看你的长鼻子，都愁得更长了。”


    “跟着我们干吧。”


    雷恩指了指窗外那片繁华的港口：


    “虽然你没有路奇那么高的价值，不需要你当什么核心卧底。你只需要在平时帮我们留意一下世界政府的新技术，或者搞点图纸什么的。”


    “作为回报……”


    雷恩从怀里掏出一张金卡，塞进卡库的手里。


    “这是一张G-5的退休养老保险金卡。”


    “只要你点头，我们每个月会往里面打入五百万贝利。”


    “并且，我们在风景最优美的伊甸园特区，给你预留了一套带花园的海景别墅。”


    “那里没有杀戮，没有任务，只有阳光、沙滩、还有你想造多少就造多少的模型船。”


    “等你哪天干不动了，或者想退休了，那里就是你的家。”


    “不仅G-5会庇护你，哪怕是世界政府想动你，也得先问问李维大人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