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作品:《小姐她弱不禁风

    宫里赏赐的蟒袍玉带王印鱼符天亮前便送达了。


    流水赏赐,随行伺候的太监宫女自不必提,连带着雍州王府该有的基本官员配置,也一并由吏部拟了名单送来。


    然最引人注目的是这随行的三队护卫,每队五千人,旌旗招展,名册齐全,瞧着竟比京畿卫戍还像样。


    可落在陆九州这些行伍出身的人眼里,只一眼,便瞧出满是滥竽充数之辈。


    连十岁的陆寻越都认出那队伍里的不少老弱病残,气得脸颊鼓胀胀的,跑来找陆时鱼告状:“小姑姑,他是故意的,打不过你,就把这些人送到咱们家来领白饷。”


    陆九州这个新受封的雍州王,闻言忍不住沉沉叹了口气。


    他忧心的不是那些老弱病残,那些人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为国负伤,吃饷本就是天经地义。


    愁的是那些年轻人们,一套薄薄的破甲胄穿在身上,就叫他们直不起腰杆。


    他陆九州纵使现在丹田已碎,可仍旧耍得了那将近白斤的瀚云戟,“唉,这路上真遇到个什么事儿,是我们保护他们,还是他们保护我们?”


    也是难为慕容渊,这一个晚上就找来这么多老弱病残。


    陆时鱼也颇为嫌弃,但这会儿也没功夫去和慕容渊计较了,而且他在钱财上算是大方。


    另除了二姐夫辞官跟随一同前去雍州之外,还有大嫂娘家人,以及外祖父一家也都收拾好行李。


    他们虽不需要陆时鱼去做安排,但总归是些亲人,还是要去见一面。


    只是不知为何,家里爹娘尚在,几位兄长也都是能独当一面的人物,可无论大事小事,众人竟都要来问她一句。


    一时也是叫陆时鱼有些头疼,“无关性命之忧,你们自己拿主意。”她就是个打手而已。


    然而陆时鱼没有想到,她这个打手,才出城,就有了用处。


    队伍行至离上京不过五里的落马坡,前路忽然被一队人马拦住。


    烟尘滚滚中,为首那人面色狰狞,双目赤红,厉声嘶吼:“陆九州!你这乱臣贼子!伤我妹妹子侄,我孙祥今日便要替天行道!”


    马车里,陆时鱼正被陆老夫人拉着说话,闻声微微挑眉,掀开车帘一角,淡淡问道:“这是何人?”


    “丽妃的兄长,孙祥。”陆老夫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昨夜宫里的事,二女儿早已与自己说了。


    而丽妃母子三人,如今已是被吓得痴傻疯癫。


    陆老夫人顺着车帘望去,目光触及孙祥身后那几个气息沉凝的黑衣人,脸色骤然一白,“儿,那孙祥带来的,是孙家的供奉,个个都是九品武夫境!只怕不好对付了。”


    丽妃失势,孙家已是穷途末路。孙祥此刻赶来,分明是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思!


    若是从前,陆家儿郎个个都是驰骋沙场的好手,丹田未废之时,莫说几个九品武夫,便是一品宗师,也敢拼上一拼。


    可如今……


    现在队伍里最能打的,便是那护卫统领王伦,可他也不过是八品武夫境。


    更要紧的是,这王伦是朝廷派来的,此番随陆家远赴雍州,形同发配,他心里未必没有怨气。


    若是陆家今日折在这里,王伦最多落个“渎职”的罪名,回头仍能留在上京,安享荣华。


    他又怎会真的豁出性命,护着陆家周全?


    “娘不必担心,来了正好杀鸡儆猴!”陆时鱼猜测,其他妃嫔娘家,即便是不敢像是孙祥一样正面对上,但难保不会暗地里出手。


    如此,便让他们看看,敢对陆家动心思,是何下场!


    话音落,不等旁人反应,她纤细的身影已如惊鸿般掠出马车。


    护卫统领王伦,此刻正骑着高头大马,拦在陆九州的马车前。


    他心中委实佩服陆九州,分明已是山穷水尽,却能柳暗花明,被陛下册封为大燕第一位异姓王,食邑雍州、金陵两座大城,何等荣耀。


    □□耀又如何?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任何权力,都不过是镜花水月。


    王伦心里叹息,却还是不得不催马上前。


    在其位谋其职,他如今是雍州王府的护卫统领,便不能眼睁睁看着王爷遇袭。


    只是……他望着孙祥身后那五个气息凛冽的黑衣人,心头亦是沉甸甸的。


    孙家好大的手笔!竟养了五位九品武夫!难怪丽妃能稳居四妃之首,盛宠多年。


    “国舅大人!”王伦勒住缰绳,声音不卑不亢,“我家王爷乃陛下钦封的一品并肩王,食邑两城,岂容您红口白牙,肆意污蔑?”


    到底是丽妃的兄长,身后又有此等高手在列,王伦也不敢得罪。


    不过心中却是好奇,这孙国舅何时与陆九州有交集?怎看他这双眼通红,满目杀仇?


    显然,昨夜宫中之事,传出去到底少不得要惹人笑话,更恐动摇过本。


    所以慕容渊哪怕觉得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但也只能忍气吞下了,严禁昨夜之事传出。


    毕竟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


    所以孙祥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就知道妹妹他们被陆家所害,但只丽妃这个名头还在,那他就还是国舅。


    所以王伦的质问,他是回答不出来的。


    可他咽不下这口气!他的侄儿,本是最有希望继承大统的!是陆家!毁了他孙家的荣华富贵!这与杀人父母、撬人祖坟,有何区别?


    “王伦你走开,今日之事,乃我孙某与陆家私仇!”孙祥愤愤说罢,便要直接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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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着这陆九州如今摇身一变,竟成了一品并肩王,王伦心中涛涛恨意如怒火翻涌,“陆九州,今日我孙某就替天行道,荡平你陆家满门乱贼!”


    他自己也是八品武夫境,如今全力冲击而来,王伦不得不出手,可若是出手,那孙祥身后的那些人必然也会同时动手。


    王伦心里也忍不住替陆家默哀,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好好的惹孙家作甚?


    但不管如何,想到陆家为国征战多年,说句大不敬的话,这燕国过半的国土,都是陆家打下来的。


    自己虽一直都是在京武官,但也佩服陆家儿郎在战场上的多年浴血奋杀,同为武将他不能坐视不管。


    现在也算是舍命陪君子,将孙祥挡住。


    至于其他人出手,他就没有办法了。


    一切就看天意了。


    两道身影轰然相撞,八品武夫的全力一击,竟也掀起漫天尘土。


    强劲的威压四下扩散,震得陆家那些丹田被废的儿郎连连后退,便是那些护卫,也被这股气浪掀得东倒西歪。


    陆九州此刻已是提着瀚云戟,从轿子里大步走出。


    陆家七子,亦是紧随其后,并肩而立,纵使丹田尽碎,一身傲骨却未曾折损分毫。


    他们身后,是陆家寻字辈的小辈,一个个攥紧了拳头,无一人退缩。


    可实力的差距,终究是云泥之别。


    然这混乱,只维持了短短半息。


    只听得一声少女清冷声传来,“你是在羞辱谁?我陆家若是想取而代之,谁能拦得住?”犯得着做这乱臣贼子么?


    正与王伦缠斗的孙祥,忽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脖颈,浑身力气瞬间被抽干。


    他双目圆睁,满脸的难以置信,身体竟不受控制地朝着陆时鱼的方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那股力量强悍到令人心悸,竟拖着他的身体,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直至他的脖颈,精准地落入陆时鱼的掌心。


    瞬间窒息感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陆时鱼指尖微微用力。


    “咔嚓”一声轻响,孙祥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在了肩膀上。


    那双赤红的眸子,还瞪得大大的,满是不甘与惊恐。


    现场是落针可闻的死寂。


    王伦僵在原地,手里的长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着那具软倒在地的尸体,又猛地抬头,看向那个站在晨光里的少女,喉结滚动,倒吸一口凉气,惊出了一身冷汗。


    陆家的姑娘里,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尊杀神?!


    还有……他们陆家的人,不是都被废了丹田么?!


    这个少女,她到底是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