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录音全网炸开的第三天，全球反政府游行已烧穿三十国首都。


    贫民举着“我们要甜空气”的破布横幅，富豪却在暗网竞价“广寒宫门票”。


    秦卫兵冷眼看着后台滚动的文物/技术清单，嘴角微扬：“阳谋，才刚开始。”


    广寒宫二期工程——月桂山庄。


    正式启动。


    这并非一个简单的地产项目。


    它是一柄锋利无匹的手术刀，要精准地剖开旧世界腐朽的胸膛，摘走他们沉淀了数百年的心肝。


    伏羲基地，大会议室。


    投影仪的光束切开昏暗，几张概念图，钉在每个人的视网膜上。


    赤炎一号森林的边缘，环形山体被削成了层层叠叠的空中花园。


    一条全景玻璃栈道凭空探出山体，悬浮在深空之上。


    站在这里，脚下是墨汁般吞噬一切光线的死寂宇宙。


    头顶，是亿万星辰碾碎后铺成的钻石银河。


    背景，则是那颗蔚蓝的星球。


    这里，将建成世界上第一个六分之一重力高尔夫球场。


    一杆挥出，白色小球能划过三公里的真空，在失重与微重力的交界处划出优雅的抛物线，最终精准地悬停在远方的果岭上。


    这里，将引来月球深处，沉睡了四十亿年的地热温泉。


    蒸腾的水汽中，富含着地球上罕见的活性矿物，能够让濒临衰竭的细胞，重新焕发生机。


    甚至，还有专门的低重力康复理疗中心。


    对于那些被地球重力压得直不起腰，连心脏泵血都成为负担的顶级富豪们而言，这里并非虚无缥缈的天堂，而是能让他们扔掉拐杖、摆脱呼吸机，再续几十年阳寿的应许之地！


    商业部主管的喉结剧烈滑动了一下，嗓子干得冒烟。


    他的指尖在轻微发颤，指着那份价目表草案。


    “秦工……这……这个定价，是不是……太吓人了？”


    “一平米，五百万龙币？”


    他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颠覆。


    “这还没算上各种配套服务费！而且……还需要前置验资一千亿龙币？”


    “这比地球上最贵的豪宅，翻了一百倍都不止啊！”


    秦卫兵身体向后，深深靠进宽大的椅背，闻言，只是摇了摇头。


    “谁告诉你，我要钱了？”


    他的手指，在投影的价目表末端，轻轻敲了敲。


    那里，有一行极其微小，却重如泰山的小字。


    主管连忙凑近了看，下一秒，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抽干了。


    【支付选项A：稀缺战略资源（清单见附录，包括但不限于工业级稀土、氦-3储备等）。】


    【支付选项B：独家技术专利无条件转让（限定领域：生物医药、量子计算、高能物理）。】


    【支付选项C：归还流失海外的龙国国宝级文物（需经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鉴定为真品）。】


    主管的呼吸，停滞了。


    大脑一片空白。


    他终于明白，秦卫兵要的，根本就不是钱。


    秦卫兵靠在椅子上，声音平静，却像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钱，对现在的龙国而言，只是一个可以无限印刷的数字。”


    “我要的，是他们用几百年时间，从全世界搜刮、掠夺、偷窃走的全部家底。”


    ……


    消息放出。


    全球金字塔最顶端的那一小撮权贵圈子，炸了。


    若是放在一年前，这无异于公开的抢劫宣言，只会被所有人当成一个精神失常的笑话。


    可现在……


    当龙国宇航员张振国在月面健步如飞的高清视频传遍网络；


    当那些百岁高龄的西方富豪，在广寒宫里扔掉轮椅，精神矍铄地打着太极拳的画面，通过各种渠道悄然流出……


    没人能笑得出来。


    他们卖的不是房，是命！


    欧洲，一座传承了六个世纪的庄园内。


    壁炉里跳动的火光，映着一位老人行将就木的脸。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杂音，胸膛微弱地起伏着，仿佛下一秒就会停止。


    他已经九十岁了，严重的心脏衰竭，让他每多活一天，都是一种无时无刻不在体验溺水感的酷刑。


    “爷爷，真的要给吗？”


    他的孙子站在一排排封装完毕的木箱前，抚摸着其中一个露出的兽首铜像，眼神里充满了割裂与不舍。


    “这些……可是我们家族几个世纪的荣耀啊……”


    老人颤巍巍地抬起手，枯瘦的手指，指向墙壁上正在循环播放月球画面的巨大屏幕。


    “荣耀？”


    他剧烈地喘息着，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在时间面前，一切都有价格。”


    “把那几个铜脑袋……送回去。”


    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低吼。


    “还有，我们家族在阿斯麦公司持有的所有匿名股份协议……”


    “全部给他们！”


    “给我换一套环形山景房！只要能让我在那里……再多活十年……不！五年！”


    “给他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一幕，在全球各地的阴影角落里，不断疯狂复刻。


    无数被锁在瑞士银行保险柜最深处，被认为永不见天日的绝密技术专利。


    无数流失海外百年，被当作战利品在私人博物馆中炫耀的珍稀文物。


    开始通过各种隐秘的渠道，如同百川归海一般，疯狂涌向龙国。


    周擎山来视察时，正好看到了那份长得几乎望不到头的置换清单。


    这位身经百战的将军，即便在战场上也未曾掉过一滴泪，此刻却正站在恒温恒湿的文物仓库前。


    当工作人员用最轻柔的动作，从特制的惰性气体箱体里，捧出那尊在历史上闻名遐迩的蛇首铜像时，周擎山的眼眶瞬间就红透了。


    他宽阔的肩膀，在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好小子……”


    周擎山猛地转过身，一巴掌重重拍在秦卫兵的肩上，声音里带着无论如何也压抑不住的哽咽。


    “当年我们在谈判桌上吵红了脸，在战场上流干了血，都没能要回来的东西……”


    “你小子就用几套房子，让他们哭着喊着，亲手给我们送了回来！”


    “这算什么？这就是阳谋！堂堂正正的阳谋啊！”


    秦卫兵看着那尊在柔和灯光下闪耀着光泽的铜像，也笑了。


    “周老，这只是个开始。”


    “以后，他们会慢慢习惯的。”


    “想上天，延续自己的狗命，就得给我们的文明交过路费。”


    话音刚落，李德顺匆匆跑了过来，神情混杂着震惊与不解，又透着几分古怪。


    “秦工，外面……有个人，点名要见您。”


    “他说他没有文物，也没有战略资源，但是……他有技术，想在咱们这儿……求个职。”


    “谁？”秦卫兵问。


    李德顺的表情更怪了，他咽了口唾沫。


    “埃隆·马斯克。”


    秦卫兵的眉梢，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那个曾经的硅谷钢铁侠，那个被自己亲手碾碎了所有骄傲与梦想的男人？


    几分钟后，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马斯克走了进来。


    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胡子拉碴，那件标志性的夹克洗得发白，松垮地挂在身上。


    曾经那种睥睨天下、视万物为凡尘的傲慢，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被现实彻底击垮后的枯槁与疲惫。


    他怀里死死抱着一个黑色的移动硬盘，像是抱着自己的全部生命。


    在看到秦卫兵的瞬间，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甚至没有不甘。


    只有最虔诚的信徒仰望神迹时的敬畏。


    “秦先生。”


    马斯克走上前，双手将那个移动硬盘轻轻放在了会议桌上。


    那个动作，虔诚得仿佛在摆放一件绝世圣物。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喝过水。


    “这里面，是我过去二十年，关于火星探索积累的全部数据。”


    “包括每一次星舰试射失败的详细参数，所有发动机的燃烧模型，还有我对火星地质环境、大气变化的全部测绘资料。”


    他停顿了一下，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明白，在您的技术面前，这些东西……可能连工业垃圾都算不上。”


    “我只有一个请求。”


    马斯克猛地抬起头，那双曾闪烁着星辰野心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近乎哀求的光。


    “我想去月球。”


    “哪怕只是去扫地……去擦厕所……我只想亲眼看看那座城市。”


    他的声音不住地颤抖。


    “我在地球上……快要窒息了，我需要亲眼看到未来……求您。”


    秦卫兵的目光落在那块硬盘上，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


    哒。


    哒。


    哒。


    星舰，确实是工业垃圾。


    但这个偏执狂对火星二十年的数据积累，倒也并非一无是处。


    广寒宫只是跳板，他的目标，终究是星辰大海。


    “扫地？”


    秦卫兵的敲击声，戛然而止。


    他随手从旁边抽出一张空白的人事表格，拿起笔，在“批准人”一栏，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广寒宫环卫处，正好缺个主管。”


    “负责所有公共区域的垃圾分类，和生态循环系统的日常清洁维护。”


    他将那张薄薄的表格，推了过去。


    “试用期三个月，包吃住，没工资。”


    “干，还是不干？”


    马斯克的身体猛地一僵，死死盯着那张表格，瞳孔剧烈地收缩、放大！


    曾经的世界首富，科技狂人，去月球扫厕所的主管？


    下一秒，他的手抖得不成样子，这并非源于屈辱，而是劫后余生般的极致狂喜。


    “干！”


    他一把将那张表格抓在手里，紧紧攥在胸口，仿佛那不是一张轻飘飘的纸，而是通往救赎的唯一船票。


    浑浊的眼眶里，瞬间充满了水汽。


    “谢谢！谢谢您，秦工！”


    他语无伦次地道着谢，向后退步，深深地鞠了一躬，才转身离开。


    “我保证！我会把月球上每一个厕所，都扫成全世界，不，全太阳系最干净的！”


    看着马斯克近乎失魂落魄，却又欣喜若狂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一旁的周擎山嘴巴半张着，半天没能合上。


    他看看门口，又看看一脸平静的秦卫兵，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这……那……”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


    “那……可是埃隆·马斯克啊……”


    秦卫兵站起身，缓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那座刺破云层、直通天际的太空电梯，在阳光下反射着金属的冷光，如同一座通往神国的阶梯。


    “时代变了，老首长。”


    马斯克离开后，秦卫兵调出了他硬盘里的火星数据。


    其中一个深度加密的文件，被他轻易破解，文件标注着：“火卫一异常热源——疑似非自然结构。”


    他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弧度。


    “原来，不止月球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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