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需要拥抱

作品:《我靠种田净化废土世界

    陆拓宇打开电子镣铐,坐到肖密对面。风从槛窗里刮进来,发出呼呼的声响。


    手心向外冒汗,他只好不停地揉搓裤腿,眼神飘忽不定,偏偏就是不瞧对面的人。


    肖密紧盯着系统面板上二角的坐标点,闪烁、闪烁、移动……


    只有她能看到的面板,上面移动的标点揭示着游隼的失败和二角的被捕。


    “呵……”肖密自嘲道,“这次是我的疏忽,瞒了这么久,我该知足的。”


    陆拓宇没想到她会主动开口,虽然她只是在自言自语。他自从夏天战争中期离开肖密,这么久以来都未曾联系过她。他本以为,当时那一眼的心动,只是情绪作祟,但即便他努力不去想她,心却总被她吸引。


    而再见到,竟是她如此狼狈的模样。


    “肖密……”


    “谢谢你,陆队长。”肖密突然直视他,眼里闪着泪光,坚定不移,“谢谢你没有告发我。”


    叫他队长吗?她们何时生疏到如此地步?


    ……他不敢说。


    她还是那个坚强自立的肖密,接受事情、解决事情、情绪自洽,独立到从来都不需要任何人。陆拓宇攥紧了裤脚,他的胸腔与呼吸在共鸣。


    屠由对变异物恨之入骨,却也接受了肖密养三小只这件事。他更是亲眼见到,大米舍身救下肖密时对她的爱之深切。


    正因如此,他装作那天晚上没有去过天空海农场的模样,依然自如地生活、工作,洗.脑自己对肖密圈养变异物的情况一无所知。但也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天他失去了自己的理智,得到了去爱的感觉。


    克制像火焰周围的空气,越浓郁,越躁动。


    他忍不住伸手替肖密拨开凌乱的刘海儿,下面藏着忧郁朦胧的眼眸。他爱她的眼睛。


    幸好,她没躲开他的接触。而他的指尖像是碰到了熔岩,滚烫无比,却又好奇难耐,无法抽离。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二角的嘶吼,震得肖密后背一僵,她霎时扑向那扇铁槛窗,独留陆拓宇的手停在原地。


    肖密心脏一紧,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从胸腔传来,她不由得剧烈呼吸。


    她的指尖扣在横杠上,曲着身子看着李佑介扯着二角的角,将它拖入后方卡车上,二角的身影消失。


    又是“砰”的一声重响。


    “老大,房子里还有一个女人,她怎么办?”外面传来嘈杂的人声,混合着引擎的轰鸣。


    “一个老女人而已,不归我们管,开车!”


    肖密透过狭窄的视线,死死看着他们依次上到打头阵的车里,她快要把后槽牙咬碎。


    直到眼前再无活物,肖密瞬间脱力,她再找不到释放怨气的地方。鬼使神差地,发车前,她朝小屋看了一眼。


    游隼还站在门台上,那一带的风很大,掀起了她的衣角。她像是算准了肖密的视线位置,迎着窗户的方向拼命挥手。


    肖密屏住呼吸,紧紧贴上铁栅栏。


    只见游隼那双带着疏离感的眼神里,此刻盛满了愧疚。她做了一个合十致歉的手势,随后,高举起手里刻着大米印记的收缩球。


    收缩球闪过一抹微弱的金属光泽,随着车辆的颠簸在游隼指尖摇晃。


    肖密眼前渐渐模糊,肩膀瞬间松垮下来。大米的收缩球还在,说明大米没有被那些人掳走,它还安全地待在家中。


    虽然二角被带走生死未卜,但总要有个锚点支撑着肖密,那枚小小的、马上要看不到的收缩球,就是她此刻唯一的慰藉。


    游隼仍然注视着她,嘴唇紧抿。肖密没有避开视线,她隔着密集的铁条,风将她的刘海卷向窗外,带走了一丝燥热。她轻轻点了点头,“谢谢。”


    陆拓宇正襟危坐,发现肖密低下头,再不看窗外的时候,他便知道,他的机会来了。他挪动僵硬的腿脚,将肖密带回长椅上,自己顺势坐到她的身边。


    他知道肖密正处在一个脆弱的时候,对安慰的渴望和需求会变大。他悬在肖密背上的手僵直着,迟迟不敢落下。


    吱呀一声。


    肖密腾一下子起身,坐到他的对面。


    他紧急收回手臂,藏于身后,连同那汹涌的感情,都像被蒙上了磨砂。


    陆拓宇刚要开口,只听到一声轻语,“队长,我想休息一下。”


    他眼瞧着肖密背对着他躺下,窄小的长椅让她不得不曲起双腿。漫长的路程,她一动不动,他一动不动。


    窗沿透进来的阳光因为高楼的阻挡时隐时现,晃进她的眼睛。肖密没睡,甚至是,她很久没有眨眼。她的眼前忽明忽暗,周遭的一切动静都消失。恍惚中,她不自觉地蜷缩起身子,想要抱紧一些什么,哪怕只是空气。


    如果是在家里,她抱过大角,大角会趁她苏醒舔舐她的脸颊;她抱过二角的蛋,用自己的温度孵化它;更多更多的,她抱着大米,在静谧月光的照耀下入眠。她好像一直需要一个拥抱,传导的热量会源源不断地告诉她——有人在陪伴她。


    但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道路颠簸,怀里紧抱的空气都在颤抖。冷风阵阵,她突然感到一阵温暖,抬头一看,是陆拓宇。


    他半弯着腰,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恰好挡上时隐时现的光,和钻进车厢的冷风。


    “我看你在发抖。”


    “嗯……”肖密没动,她闻着陆拓宇身上与郜融相似的气味,重新躺在臂弯之上,略微安心地闭上了双眼。


    她不知道陆拓宇维持了多久这样伤腰的姿势,直到光线消失,铁门打开的那一刻,肖密从浅眠中苏醒,陆拓宇已经下了车,神色严峻地指引她下车。


    那副老派模样,仿佛刚才小心翼翼触碰她的男人,根本就是一种错觉。


    肖密被推搡着带离了车厢,押送到阴暗的地下单人牢房中。与变异物地牢不同,这里的每个房间还配备了基本的生活家具,会吱呀说话的床,和正对着马桶的木制高级餐桌椅。


    肖密坐在床沿上,身子因床垫过于柔软而陷下去。她听着头顶上方车辆远去的余音,在黑暗中默默抱紧了自己的双膝。


    地牢中没有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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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循环播放外界鸟语花香的虚拟电子屏幕。她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时间的概念。


    餐盘被撤走了一轮又一轮。


    望着餐盘里色彩诱人的水果,她恍惚间总觉得大米会凑过来讨要;看到新鲜的蔬菜,眼前又会浮现出大角二角大快朵颐的憨态幻影。


    这些细碎的思念像凌迟一般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她毫无胃口,像一具空壳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里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电子锁发出一声轻响,整块磨砂玻璃墙面瞬间变得清晰。隔着栅栏,陆拓宇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幽暗的灯光下。他没穿工作制服,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手里拎着两瓶烈酒。


    他没说话,贴着栅栏席地而坐,将其中一瓶酒顺着栏杆缝隙推了出去,瓶身与地面摩擦,发出一段沉闷的声响。


    肖密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她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挪动身体来到栅栏旁边,在他的对面坐下,拧开了酒瓶。


    辛辣的液体入喉,顺着通道,在空寂的胃中回响。


    “这次的举报,是李佑介一手操办的。”陆拓宇拧开自己的瓶盖,对肖密示意。


    肖密捏着酒瓶的手臂微微一顿,她低着头,陆拓宇看不清楚她的神情。


    他像是知道肖密会问什么一般,沉默片刻后继续说道:“李佑介他确实为联邦做出过贡献。”


    “他的老一辈曾经在联邦艰难之时帮过一把,所以联邦不会拿他怎么样。而且,倒卖武器的罪名……比圈养变异物小多了。”


    肖密突然发出一声低哑的冷笑,像是在嘲笑这件事情的荒谬。


    “不觉得好笑吗?”她死死盯住陆拓宇的眼睛,眼眶通红,“他倒卖未来武器,间接引发了战争,死了那么多人!而二角……它从没有伤害过人,却要被你们这么对待!”


    她猛地仰起头,灌了一大口酒,酒水从嘴唇边上溢出,砸在手背上:“这是什么世道!”


    陆拓宇静静地听着她的呼吸,不自觉地与她同频共振。他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陪她喝酒。


    等她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陆拓宇才缓缓开口:“你的处罚结果出来了。”


    肖密抬眼,眼神空洞。


    “上层领导统一决定,将你送往城外的监.狱,对外全球通报,以儆效尤。”


    死刑或是流放,对现在的肖密来说似乎没有什么区别。她轻轻地把酒瓶放在地上,玻璃瓶触及瓷砖,发出清脆一声,像是在宣判她的命运。


    看着她这副心如死灰的样子,陆拓宇的血脉犹如堵塞一般令人难以忍受。他深吸一口气,凑近铁栅栏,


    “是郜部长让我来找你的。”陆拓宇清了一下嗓子,用气音开口:“她是我的姑姑……”


    肖密微微一怔,抬起头看向他。


    昏暗的光线下,陆拓宇直直与她对视,眼神柔软且坚定。


    “但就算不是她,”他压低了声音,“我也一定会想办法救你。”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收缩球,上面刻着大米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