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优秀

作品:《农家闲散人

    “去沈家打扫时,多住些天。”沈暖夏想自由活动几日,如果保有武力,她哪会任由现在的身份桎梏行动。


    “东西都给过我,不应你你又该如何?”林善泽将丹药瓷瓶放至里间,拎着她先前倒入旧桶的洗澡水去开门。


    沈暖夏咻的闪到他眼前,满眼期待:“师兄也想到清静之所休息的吧?”


    林善泽被她发梢扫过鼻尖,不由直视着她,只见师妹身着缠枝青衣绣裙,半挽半散的发梢垂落胸前,那红润的脸庞嫩如剥壳鸡蛋诱人。


    他刹时放下水桶,将人推回里间,“梳好妆,注意着点儿,对面还有人呢。”


    刚刚臭尖一痒心口麻酥酥,不能再看,他赶紧转身倒水洗浴桶,接着去挂正堂门及两边厢房的竹门帘、竹窗帘,委实忙得一批。


    等到他架起防蚊帐幔,净下心一套修炼流程走完,已是半个时辰之后。


    且还大大方方顶着半干的头发在院子里晒干,转头又找沈暖夏帮他梳理好。


    完全在屋里擦干头发的沈暖夏:就好气!于是阴恻侧问:“天热,要不要我帮师兄修剪的薄一点?”


    “看来你会剪,不准故意剪难看。


    夫妻敌体,我的体面也是你的。”林善泽也不愿找外边的修发师傅,他煞有其事的找出剪刀梳子,甚至在地上铺好大片纸接碎发,又很认真的搬来个小兀子坐在炕下。


    沈暖夏轻拍自己额头,她拒绝不掉,以后一定要记着,林师兄惯会就坡下驴。


    还好她上大学迷汉服那阵子,有和室友们互相练过盘发修剪,比做修士时简单一挽好亿点点。


    尽管古人讲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损毁,但也会根据实际情况修剪头发胡须,以保证干净整洁,此谓灵活有度是也。


    咔嚓咔嚓,她熟练的技术再现江湖,不多久剪好梳理。


    三两下在师兄头顶挽出道髻,再以束髻小巾定型。


    林善泽取过铜镜一看,“很不错,以后交你打理。”


    “没好处不干。”沈暖夏还想找人帮着梳头呢,一念至此,她下炕利落拆开自己的发散开。


    林善泽正拍去肩头碎发,见她刷刷几下剪下好大一把发丝,很有一种按住她手的冲动。


    然后他的手比脑子快,轻巧阻住师妹再剪,把人按坐在桌前高凳,“我帮你,你帮我,不让你吃亏。”


    沈暖夏顺势给他剪刀,“一会儿帮我洗衣?”


    “嗯。”林善泽尽量剪的少,很快完成,又慢慢帮师妹梳理盘发之际,嘴角不由翘起。


    骨节分明的手指穿梭在发间,沈暖夏忽然有点不自在,想转身又被按住,只能暗叹一声,“师兄,你这么温柔我很忐忑,那些银子可以分你一半,培元丹也随要随到。”


    林善泽盘好发的手一顿,“十两银子暂时已够,此时仅是心血来潮而已。


    女子的发剪太薄,撑不起头饰。”


    话音刚落,他已将首饰盒中的花冠,在师妹发顶插好,还把铜镜置于她脸前看。


    沈暖夏赞道:“师兄居然比我盘的都好。”


    “虽然是第一次上手,但也的确比你优秀。”林善泽才不会说,他只会盘这一种最简单的花冠圆髻。


    犹记自己年少时,曾接过看顾某长老孙子的任务。


    被那调皮小子拉去各大坊市春楼观美人,而且还是故意大早上去看素颜,以致看多了女子晨起梳装,知晓盘梳步骤。


    “你收拾碎发全部烧掉,我去洗衣。”他抓走衣物快步离去,或许自己接收太多原主的记忆,误将师妹当妻子对待。


    沈暖夏等他一走,暗自腹诽:林师兄一闪而逝的心虚模样,是为哪般?


    猜不到,她自然不再浪费时间,而是专注拾净碎发,并找来陶盆尽数烧成灰。


    不说修士要这样处置,古代凡人也一样防厌胜蛊术,要烧净剪下的发丝和指甲。


    而她这边刚烧完放进个空盒,就听见院门被人急促拍响,她赶紧洗手掀帘。


    “来了,稍等。”林善泽修炼前拴的大门,忘记打开。


    他将拧干的衣裳交给师妹:“晾去后院,我开门。”


    说罢,已大步流星走向西南院门,刚一打开就见一张冷脸,是三嫂唐氏。


    见是他开门,还微微一怔:“你三哥没在家?”


    唐氏身旁年长的妇人,她亲娘赵氏却悄悄拽她,并满脸笑容,“善泽这是大好了?


    我们一听到亲家母病倒,马上赶车过来。”说着,示意女儿去车上拿慰问礼品。


    林善泽微微拱手见礼,又招呼车夫到门廊下休息,才着引着赵氏进院:“五弟没跟上马车?”


    赵氏神色古怪,“他在村口。”


    “他的毛驴,不知做了什么,被八爷爷家的一群大鹅扑上来围追。”唐氏拎着礼物进门,转过影壁一眼看见门窗挂上竹帘,心下还是满意的。


    要知河道离的不远,入夏这边的蚊虫颇多,即便后院种有驱蚊草种,也不能完全杜绝。


    西厢二房内,林善岳听到娘子的声音,又想去见她,又怕去见她,左右为难之际趴在竹窗帘下,拨开缝看一眼人。


    唐氏没发现丈夫偷瞄自己,只顺手将包袱放在屋外凳子上,她久不见女眷出来:“娘和四弟妹好些没?”


    话音刚落,沈暖夏已是从后院过道赶来,并急走几步掀开正堂门帘,她已从唐氏和妇人的相貌,判断出她们的关系。


    这位三嫂长的明艳大气,身段也极好,笑起来定然极美。


    “亲家母请进,三嫂,婆婆她服药后,刚睡下。


    我这边已好个七七八八。”她接待女客,示意师兄去沏茶。


    少倾,大家分宾主入座,赵氏很是关心道:“亲家太太那边,大夫怎么说?”


    沈暖夏捡能说的说,“连番劳累过度,需得静养些时日。”


    “年龄上来,是不如年轻时能干。”赵氏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难道陆氏亲自照看四房累病的?


    要不说亲母女呢,唐氏瞥向四弟妹,心说婆婆把个沈氏照顾的脸色红润,却要扰得大家回来侍疾。


    她低声问:“大嫂在里间陪着么?可要排值?”


    “大嫂和羲姐儿受了惊,大夫开了汤药。”沈暖夏话音未落,唐氏不由紧张,“是羲姐儿病情反复不成?”


    沈暖夏目光凛凛扫视二人:“羲姐儿三天前,已由济民堂姜大夫亲自判定痊愈。


    只是回村前,一只狸花猫突然扑出,惊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