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到就近的便利店，陈敬言往店里走了几步，站到卫生用品跟前。


    看着手机里程苒发来的图片，陈敬言跟货架上的包装袋一一对比。


    竟然没有。


    陈敬言不确定，又重新比对了一遍，之后还专门找店员给自己找了一遍。


    “这款确实没有，不过您可以拿这款。”店员伸手指向一款包装袋，“这款也挺不错的。”


    见店员是个女孩，陈敬言也便没多打扰程苒。


    “行吧，那就拿这款。”陈敬言伸手从货架上拿下两包。


    “需要夜用款的吗？”店员看着陈敬言问。


    夜用？


    陈敬言看着手里的包装袋，这东西还分日夜？


    应该是要吧，没多犹豫，陈敬言直接回了句需要。


    店员拿下货架同款卫生巾夜用款递给陈敬言。


    陈敬言抬手接过，“就这些，你结一下账吧。”


    “好的。”


    跟着店员走到收银台，陈敬言将手里的几包卫生巾放到台面上。


    结过账，陈敬言提着塑料袋快速离开便利店，回往家里。


    宋听和李家玉听到门口有声音，视线纷纷挪向门口。


    看着陈敬言进到屋里，李家玉朝着他问了句，“买了没？”


    陈敬言嗯了声，往宋听和李家玉跟前走了几步。


    “那你快教教听听怎么用。”李家玉急切的走到陈敬言跟前。


    陈敬言心里一阵无奈，他看向李家玉，“妈，我给你搜视频，你学，然后你教她。”


    “我学不会。”李家玉直接说。


    陈敬言没说话，拿出手机在浏览器里搜索了卫生巾的使用教程。


    跳出来的网页里有文字教程，也有视频教程。


    为了直观些，陈敬言直接随机点了一个视频。


    “妈，你看吧。”陈敬言将手机递给李家玉。


    李家玉稍稍后退，“你看。”


    陈敬言无奈，视线随意一转，他便对上了宋听的视线。


    看着女孩红红的眼眶，陈敬言心里轻轻一颤，视线又落到自己的手机屏幕上。


    一旁的李家玉似是觉得陈敬言有些磨蹭，索性直接拿过手机，“我看我看。”


    陈敬言心里松口气，下意识往旁边走了半步，稍稍偏过身。


    “你这声音怎么调大些？”李家玉问。


    陈敬言转过身，走到李家玉跟前，帮她把手机音量往高调了些。


    李家玉看到了陈敬言摁的按键，在陈敬言手拿开后，李家玉直接把音量调到了最大。


    李家玉看着视频里的内容，看了一遍之后似懂非懂。


    但一旁的陈敬言倒是直接听懂，甚至让他下一秒直接操作他都完全可以做到。


    视频又播放了一遍，陈敬言转身看向李家玉。


    还没看懂？


    “差不多会了。”说完李家玉将手机还给陈敬言。


    陈敬言接过手机，看了眼宋听，而后又收回视线。


    “走，听听，回房间。”李家玉拿起陈敬言提的袋子叫宋听。


    宋听嗯了声，乖乖跟着李家玉回到卧室。


    按照视频里教的，李家玉帮宋听贴好卫生巾，并给她换了条内裤，也教了她卫生巾的使用方法。


    两人从卧室出来，陈敬言还在客厅坐着。


    “弄好了，明天你记得叫人来把沙发收拾一下。”李家玉边往沙发跟前走边说。


    陈敬言嗯了声，给程苒回复了一句宋听没事后便收起了手里的手机。


    宋听走到沙发跟前，陈敬言看向她，两人对视的瞬间，宋听不知道要不要坐下。


    陈敬言看出宋听的心思，温声跟她道：“坐下吧。”


    李家玉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宋听，拍拍沙发，“坐，听听。”


    宋听看了眼李家玉，之后坐到她旁边。


    “没事。”李家玉安慰宋听。


    宋听没有说话。


    陈敬言看向宋听，“我让做饭的阿姨明天给你熬红糖水，你记着喝。”


    宋听稍稍抬头，对上陈敬言的视线，点了点头。


    “最近你不要碰冷水，要多休息。”陈敬言叮嘱。


    “嗯。”


    宋听看着陈敬言，有些担心他会因为自己弄脏他的沙发就不给自己买学习的用具。


    陈敬言看向宋听，两人对视着。


    陈敬言察觉宋听有话要跟自己说，一直在等着她说，但没想到好几秒后宋听都没有说话。


    陈敬言挪开视线。


    宋听：“你会因为我弄脏你的沙发不给我买铅笔和橡皮，还有作业本吗？”


    陈敬言被宋听的话吸引，他和李家玉同时看向宋听。


    “当然不会。”陈敬言笑着出声。


    李家玉也被宋听的话惹笑，“不会的，他给你买呢。”


    宋听看了看两人，心里的担忧才慢慢放下。


    “东西我都在网上买的，过几天就回来了。”陈敬言说。


    宋听不熟悉网购，听到陈敬言说的，反问了句，“网上是哪里？”


    陈敬言稍稍张嘴，但又没想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就是......”陈敬言出声，“我这个行为呢，叫网购，就是在手机上选好要买的东西，付完钱，过几天就有人把买的东西送到家里来。”


    宋听眼前一亮。


    “我之后可以教你。”陈敬言笑着补了句。


    宋听笑笑，“好。”


    “网上是不是什么都可以买到？”李家玉问。


    陈敬言看向李家玉，笑着解释，“大多数东西吧，不是每个东西都可以在网上买到。”


    李家玉：“那是不是就可以在网上买衣服和鞋子这些？”


    “这些可以，平时大家买的东西也差不多都是生活用品。”


    李家玉一听，瞬间高兴了几分，“那还挺好的，以后想买的东西就可以在网上买了，不用再到处找店了。”


    “嗯，在网上买的话就不用去实体店了。”


    “这个东西好。”


    陈敬言笑笑，没说话。


    *


    次日中午，陈敬言看完最后一份文件，抬手摁了摁眉心。


    指腹触摸的地方在眼睛连续两个多小时对着电脑屏幕后尽是酸胀感。


    伸手关掉文档，陈敬言轻呼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身。


    办公椅的滚轮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短促的轻响，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


    视线挪向窗外，早上淅淅沥沥的小雨到中午直接变成倾盆直下的大雨。


    陈敬言走去落地窗跟前，也不知道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


    一瞬间，陈敬言脑海里想起宋听说的那句‘等雨停了，你带我去看病吧’。


    想到宋听，陈敬言又转过身走去办公桌跟前拾起手机，想着联系一下李家玉，问一下宋听的情况。


    陈敬言拨出电话，等待着另一边接通。


    坐在沙发上的李家玉听到电话响，顺手放下手中的鞋垫，伸手拾起桌面上的手机。


    盯着屏幕看了看，见是陈敬言，李家玉拨通电话，“哎，敬言，怎么了？”


    陈敬言站在桌边，随意摸着桌面上的文件，“宋听没事吧？”


    李家玉看了眼卧室的方向，回道：“没什么事，就说是有些困，喝了做饭的妹子给煮的糖水后就去睡了。”


    陈敬言哦了声，“那就让她睡吧。”


    “妈，你吃饭了没？”陈敬言问。


    “吃了。”说完李家玉反问道：“你呢？”


    “等会去吃。”陈敬言回答。


    “行。”


    怕宋听不知道更换卫生巾的频次，陈敬言又提醒了句，“那个......卫生巾隔几个小时就要更换。”


    “我知道，昨天你放的那个视频里的姑娘不是说了么。”


    原来李家玉知道，陈敬言哦了声，“好，知道就行。”


    李家玉随意嗯了声，没再想到新的话题。


    视线随意一瞥，李家玉忽然想起沙发还没有清洗，他赶忙叫陈敬言。


    “怎么了？妈。”陈敬言出声。


    “你记得找人清洗沙发，这时间长了估计不好弄。”


    陈敬言淡淡一笑，温声道：“我已经叫了上门清洗的人了，预定的是下午两点，估计一点多就到了。”


    “那就好，还怕你忘了。”


    “没忘。”


    陈敬言：“妈，跟你说个事。”


    “你说。”李家玉一副仔细听的态度。


    “清洗沙发的人来了你跟他们说一下尽量小声点，别打扰了宋听睡觉。”


    话音刚落，李家玉嘴角慢慢泛起一抹笑意，真希望这就是之后陈敬言和宋听结婚后的生活。


    “嗯。”她回应，“等会我跟那些人说。”


    “好。”


    李家玉：“不聊了，你快去吃饭吧。”


    虽然不是很饿，但听到李家玉的催促，陈敬言也没再打算继续说什么，“行，那我先去吃饭了。”


    “嗯，挂了啊。”


    “嗯。”


    李家玉挂断电话，想起陈敬言刚刚的提醒。


    自己现在也不敢再在陈敬言跟前提起让他和宋听在一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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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刚刚陈敬言说完话的一瞬，李家玉觉得自己真的有一种陈敬言和宋听过起婚后生活的感觉。


    没多想，李家玉轻叹口了口气，放下手机又拿起放在腿上的鞋垫，继续绣着上面没绣完的花纹。


    *


    沈凌川的婚事一直都是父母心里的大事，两个儿子明明大的那么优秀，偏偏小的就这么不争气。


    跟圈内的人提起自己小儿子的时候，大家都不愿意把他们的女儿嫁到自己家来。


    有的甚至直接说要说是大的那个自己倒还愿意，但如果是沈凌川，就不用再多说了。


    餐桌跟前，沈凌川夹起一口菜，表面自顾自的吃着，当作没什么事，实则心里知道沈明谦和徐婉又给自己找了好几门没什么后文的亲事，正不高兴呢，但这些他都已经早早习惯了。


    吊灯的光芒洒在紫檀木长桌上，户外的雨声和有些暗的天色简直能直接代表沈凌川的心情。


    “前几天你陈伯伯家的女儿从国外回来，我特意给人家递了话，想着让你们见一面。”徐婉放下手中的汤勺，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无奈，“结果人家妈妈私下跟我说，凌川这孩子是好，模样周正，咱们两家家境也般配，可是凌川都没个正经工作，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婚事还是先不谈了。”


    “那就不谈了呗。”沈凌川随口道。


    徐婉被沈凌川气住，“你......”


    哥哥沈凌宇和嫂子叶姿的视线纷纷看向沈凌川。


    沈明谦看着不争气的小儿子，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而后语气沉重：“圈子就这么大，谁家孩子什么样，大家心里都有数，你天天这样碌碌无为，没有一点上进心，就算有姑娘愿意跟你，人家父母也不会同意，谁愿意让女儿嫁个没本事、没追求的人？我们总不能逼着人家点头吧？”


    沈凌川：“现在也没人愿意跟我，我就这样轻松活着不行吗？”


    “轻松？”徐婉的声音陡然拔高，“咱们沈家的家底是够你吃几辈子，可圈子里的脸面呢？我和你爸托了多少关系，想给你介绍个门当户对的，结果人家一打听你的情况，不是婉拒就是装糊涂，你以为我们心里好受吗？”


    沈凌川没说话。


    沈凌宇看着被气到的徐婉，语气温和道：“妈，您别生气了，凌川他有自己的想法，您别说些他不爱听的，结婚这事靠的是缘分，缘分到了自然就好了。”


    “就是，妈，您别生气了。”叶姿也温声补了句。


    沈凌川看了眼帮自己说话的哥嫂两人，这样的场景好像也已经好多次了。


    “我怎么能不生气呢。”徐婉无奈说了句。


    一阵手机震动的声音响起，桌上的人都被这段声音吸引。


    沈凌川摸了摸衣服，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竟然是闻沐。


    沈凌川有些惊讶。


    桌上的其他人都像往日一样，觉得对面打来电话的是沈凌川那些不三不四的好友，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那么舒畅。


    沈凌川拨通电话，喂了声，并扯了张纸巾擦了擦嘴。


    “凌川。”另一边，刚刚演出结束收拾好东西的闻沐叫了声沈凌川的名字。


    沈凌川看了看桌上的其他人，“你说，怎么了？”


    “你现在忙吗？”闻沐问。


    忙吗？忙着吃饭？沈凌川的视线往桌面上的菜上挪了些。


    “不忙。”他回道。


    闻沐：“那你能来燕京文体中心接我一下吗？今天雨挺大的，我叫不到车。”


    沈凌川更是比刚刚惊讶，要不是昨天见了一面，沈凌川都以为闻沐打错电话了。


    “现在？”沈凌川出声。


    闻沐嗯了声，她打电话之前专门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一点，想着这会沈凌川应该已经吃过午饭。


    “我刚刚演出结束。”闻沐又补了句。


    中午吃饭稍微晚一些，沈凌川都没怎么吃饱，听到闻沐说的，沈凌川犹豫了几秒。


    她没有别的朋友吗？沈凌川想拒绝但又说不出口。


    几秒后，沈凌川妥协，“那你等我一下，我到了给你打电话。”


    闻沐一喜，“好。”


    沈凌川挂断电话，跟众人说道：“我吃好了。”说完便站起身，准备离开家里。


    “还没吃呢怎么就吃好了。”徐婉问沈凌川，“又是哪个狐朋狗友找你？”


    沈凌川看了看徐婉，想解释，但话又没说出口。


    看着沈凌川离开家里，沈明谦温声安慰徐婉，“随他去吧，吃饭吃饭。”


    徐婉抄着筷子，一想到自己的小儿子，就忍不住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