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星的新品被抄袭了。


    就在他们熬了几个大夜，准备官宣上市的前一天，萌特持突然宣发新品。


    和向星的新品企划撞了个100%。


    当天，向星这边手忙脚乱地开会讨论，忙了个底朝天。


    而萌特持则用它强大的资本力量，将发声潮玩系列全渠道铺开，营销也铺天盖地。


    三天后。


    明柯从工厂视察回来，身边跟着钱灵。


    两人一起乘电梯向上走。


    电梯里换了新的广告。


    钱灵的视线在广告上停留两秒，随即，脸绿了。


    “真是好样的。”她盯着广告牌咬牙道，“打广告都打到咱们眼皮子底下来了。”


    明柯闻声望过去。


    只见电梯的广告栏上赫然显示着对家刚发布的新品。


    明柯问：“他们的销量不错？”


    钱灵嗯了声：“卖的很好。”


    态度坦然，仿佛理所应当应该是这样。


    明柯心里打鼓。


    不止向星的这些人，貌似就连对家，都对她的企划有着绝对的信心。


    反而是明柯自己没那么多自信。


    相比□□赌一个幸运降临，她还是更喜欢稳扎稳打。


    一进公司，依旧是一副兵荒马乱的景象。


    明柯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进门就看到周熠嵘在打电话。


    他坐在明柯办公桌的对面，还是那副桀骜的打扮，做旧白色T恤和浅蓝色的阔腿牛仔裤，耳朵上坠着一颗闪亮的耳钉。


    周熠嵘随意应了电话里一声，抬眸看到明柯进来，打开了外放。


    明柯关门的动作轻了一点，脚步无声地走进来。


    电话里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喋喋不休地道：“周总，我向您保证，只要您松口把panpa的版权卖给我们，肯定不让你吃亏……”


    明柯没有做声，安静地听着对面计划着怎么分割她的公司。


    周熠嵘：“你们想让我对付我老婆？”


    说着，他直勾勾地看了明柯一眼。


    此时明柯就坐在周熠嵘的对面，没理他。


    电话里，中年男人辩解道：“话不能说的这么难听嘛，换个角度理解，这对您来说分明就是个好事。”


    周熠嵘换了个姿势，感兴趣地“哦？”了一声。


    那边继续道：“她们女人哪懂什么市场，要我说，不如趁这个机会断了她的前路，让她以后只能依靠你。”


    周熠嵘挑眉看着明柯，轻笑着又问：“我要这么混蛋？”


    明柯无言地望着他。


    “我这有事，改天再说。”


    周熠嵘跟电话里说了一声，随手挂断。


    从头到尾，他一直都在盯着明柯看。


    明柯被他看的受不了，道：“干嘛？”


    看她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周熠嵘只能自己主动交代：“萌特持想要你手里panpa的版权，特意托关系来找我。”


    明柯嗯了声，问：“他们了解到你多少？”


    周熠嵘回答：“我的职位，还有和你的关系。”


    那就是还没调查到周熠嵘的家世背景。


    明柯点头，心里有了数。


    “老婆。”


    周熠嵘咂摸着措辞，问道，“你这是让他们在前面探路？”


    “嗯。”明柯承认道，“正好宣传费也省了。”


    发声玩具这东西没有专利，技术门槛也不高。


    所以与其防着新品被对家抄袭，倒不如让他们先发。


    而且明柯不确定它的销量，还有受欢迎的程度。


    所以不如让萌特持来当这个小白鼠。


    “我就说。”


    周熠嵘低低的叹了一声，随即转移到别的话题上，姿态闲适地问她道：“明总，你真有个白月光？”


    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在意。


    但如果话题转移的不是那么生硬的话，就更完美了。


    明柯不知道他抽的哪门子风，随口回答：“没。”


    周熠嵘却说：“有也不是不行。”


    “怎么？”


    “你那天在看我，但看的又不像是我。”


    周熠嵘琢磨了好久这个问题，也是在刚才才想明白：“你当时看的是六年前的我。”


    他翘翘嘴角：“所以我就是你的白月光。”


    最后他玩味地说出结论：“原来你已经喜欢我这么久了。”


    明柯：呵。


    自恋的没边了。


    周熠嵘很满意自己的推测，看明柯还是不想承认，他直接拿出证据：“你以前说过，喜欢我的脸。”


    “我？”


    明柯一惊，“我什么时候……？”


    周熠嵘回答：“今年的五月十二号。”


    明柯：……？


    而对于那时的场景，周熠嵘现在还记得十分清楚。


    当时经过一番调查取证，他发现他们完全是真结婚，非常不死心。


    于是他再次试探地去问明柯，为什么会喜欢自己。


    当时明柯刚睡醒午觉起来，手软脚软的，懒散地倚在单人沙发上。


    对于这个问题，她表现的毫不诧异。


    “这还用说吗？”明柯撑着头，用笑眯眯的视线在他身上巡视两圈，最后落到了他的脸上：“当然是因为你长得好看。”


    周熠嵘的这张脸，从小到大一直都很权威。


    他也帅而自知，习惯了被人夸。


    可是在听到明柯亲口夸他好看的时候，他却完全无法接受。


    又羞耻，又愤怒。


    他被憋得满脸通红。


    她分明是欣赏的语气，可是在周熠嵘看来，这分明就是羞辱。


    最后他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了。


    并且在接下来的好几天，都不敢再去见她。


    这种羞耻的感觉，他花了很长的时间才将它完全消解干净，直到可以平静地面对着明柯。


    不过当时的感受，却已经牢牢地刻在了周熠嵘的记忆里。


    周熠嵘平静地向明柯复述了当时的场景，表情从容地道：“所以，你一定六年前就喜欢我。”


    ‘六年前的明柯’此时心情很复杂。


    周熠嵘这张脸，她多看一天都嫌烦。


    她当时说这话的时候一定是疯了。


    明柯再次质疑：“我当时真是这么说的？”


    周熠嵘以为她嘴硬不肯承认，坦然地点头：“当然。”


    “……也好。”


    明柯相信自己不是这么肤浅的人。


    如果她当初真是因为这个和周熠嵘结婚，那离婚也就容易多了。


    只需要找个比他长的更好看的，表演一个移情别恋……


    思考这些的时候，明柯的表情无意识地沉了下去，冒出几分不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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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的寒意。


    “老婆。”周熠嵘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变化，问，“你怎么了？”


    明柯惊醒，稍微收敛了一下，道：“没事。”


    周熠嵘有些出神地望着她，道：“你最近的变化有些大。”


    明柯：“有吗？”


    她表面镇定，实际上心却已经提了起来。


    周熠嵘手指动了动，说不出来具体是哪里奇怪。


    看他不说话，明柯立刻演了起来。


    她叹了口气，那点为工作提着的那点精气神立刻也散掉了。


    整个人顿时又变得慵懒疲倦。


    她换上了从前那种慢悠悠的语气，撩起眼皮道：“你最近一点也不听话。”


    突然就又对味儿了。


    周熠嵘有些发愣。


    明柯继续道：“而且你也知道，我最近有多忙。”


    她的疲惫完全不是装的。


    这具身体就像是个陈旧的发动机，很多年都没被用过，现在突然运转起来，自然是力不从心。


    敷衍完周熠嵘，明柯叹了一口气，把案头的笔记本拖过来打开。


    工作很多，她也实在没多少精力能放在周熠嵘的身上。


    电脑闪现出开机画面。


    对面突兀地伸来一只手，将它平移挪走。


    周熠嵘前倾着身体，认真道：“你需要休息。”


    明柯看了眼手表：“我三十分钟后还有会。”


    周熠嵘：“那就休息三十分钟。”


    看明柯不采纳，他干脆直接绕过桌面，掐着她的后腰直接抱了起来。


    明柯身体差，人也轻飘飘的。


    周熠嵘抱起她几乎没费什么力气。


    明柯浑身僵硬：“你想干嘛？”


    周熠嵘这人看起来挺文明讲理的，但实际上就是莽夫。


    上次他突然亲她额头的事还在眼前。


    很快。


    明柯被他俯身放在了小沙发上。


    周熠嵘按着她躺下：“睡一会儿吧。”


    明柯咬牙提醒：“这是在公司。”


    周熠嵘哼笑，亲密道：“放心，我们又不做什么。”


    “……”


    明柯痛苦地闭上了眼，不愿面对。


    看她终于安静，周熠嵘才放开她。


    他转身抖开一张厚实的毯子，盖在明柯的身上。


    明柯睁开眼，看到周熠嵘那张放大的俊脸，不禁眼皮狂跳。


    如果周熠嵘再敢亲上来，她一定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看到她满脸杀意，周熠嵘好笑地摸了摸她的头发，道：“快睡觉吧，半个小时后叫你。”


    说完，他体贴地主动离开，出了办公室。


    明柯叹了口气，逃避地把毯子盖在头上。


    毛毯应该也是周熠嵘准备的，上面全都是他身上的味道。


    明柯猛地掀开，呼吸了一口外面新鲜的空气。


    无望地盯着天花板。


    这种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


    萌特持新品类的销路非常好。


    在大力营销之下，它甚至盘活了整个发声玩具的市场。


    向星更是直接停止发售新品，异常安静。


    仿佛已经认命，吃下了这个闷亏。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半个月。


    直到向星位于魔都中心的直营店再次开始闭店装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