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第 68 章
作品:《最难救赎是温柔》 周怀钰的话一出,底下的人表面上惊喜,实则皆是不以为然。
太子果然还是那个太子。
居然想到了去找那群下等人,还去找他们寻方案?所谓的安邦之策他们可不信,若是连那群没读过圣贤书,没讲过几句之乎者也,甚至连科举那群穷书生都参加过科举,这群人懂什么?
洗衣做饭?端茶递水?还是打扇铺床?
周怀钰自然把他们这些人的神情看在眼里。
看来朝廷里的蛀虫确实尚未清完,总是有些漏网之鱼,若非是如今本就缺人,这里面某些人也不会在本该问罪时,又给赦免。
郑惊鹤抬头,屏风上倒映的少年身影如松,一道墨色的剪影,正在他们前方。
她注意到身旁的两人,红鱼紧紧绷着下巴,而向来嘴巴不饶人的赵福生此刻也低着头,眼尾一抹红,仿佛一滴血泪。
郑惊鹤重新将目光落在屏风上的人影,只见那身影不知从何处抽出了两张纸,展开后放在众人桌案上,“诸位请看,这便是答案。”
他看着众人传递,眼中从一开始的鄙夷和不在意,到后来的惊讶,甚至已经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这些,都是东宫众人献上安邦之策,他们有的是养马的,有的是帮厨的,有的是洒扫的,他们还有的是差点丧命的,诸位大人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莫非在看了这些建议以后,仍然觉着他们不配谈安邦之策?”
陆颂将那张纸拿起来,第一张上面皆是整理后有关于日常琐事的处理想法,却尽是他们从未想过的细节与问题所在。
他尤其被其中两条吸引。
一条是有关于药渣看人的,另一条是关于地方官府告状流程的建议。
“药渣看人?药渣怎么看人?”有人没往后看,只看了一眼,便呛声。
而他的话刚出,就听见周怀钰开口,“吴大人何必早下决断?何不再看下去?”
那位吴大人闻言憋着火,只能继续看,而越往下,越黑脸。
“这法子也太邪乎了!岂能以药渣看人?”
陆颂闻言看了他一眼,忽而笑了,“吴大人此言差矣,此法子虽邪,但并不是无法用,毕竟谁能想到这一点,去看当官的吃什么药?但又说到了点子上。”
他笑眯眯地看着那位吴大人,直把人从一开始的满不在乎到脸色微变。
“听闻前些日子,吴大人似乎进了不少安神药材,”有早就看不惯这吴大人的出声阴阳,“怎么,怕查吴氏时查到你头上因此心神不宁?”
“你这话什么意思!”吴大人拍案怒视,指着人鼻子涨红了脸,不过随即,在对上那个人的脸时,瞬间笑了,“啊……我可不像某些人心中有鬼。谁不知道我吴某人向来清正廉洁,堂堂正正走的科举路子,自然是行得正坐得端。倒是李大人你,似乎和那些人有着一些联系关系,这一次重归朝堂,做了不少努力吧?”
“姓吴的,你放屁!”
“哈哈哈哈哈,放屁!不知道在朝堂上是谁总是偷偷放屁,臭死个人还不许人说?李大人,你怎么不去抓点治治你那臭屁毛病的药呀?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位大周官员便在周怀钰面前屁来屁去的,吵得好不热闹,把那些原本憋着气的大臣们都埋着头,止不住地抖着肩膀。
而有的则恍然大悟。
怪不得之前在朝堂上总能闻到一股若隐若现的臭味,有时他们会怀疑是否是自己殿前失仪,却未想到原来是李大人偷偷放屁。
偷偷放屁的李大人脸色铁青,恨不得瞪死那姓吴的大臣。
屁确实是他放的,他也无法辩解什么,于是他只能硬着头皮转移话题,“咳,大家看看这个建议倒是有点意思,衙门写状人?”
红鱼听到提到了自己,低着的头错愕抬起。
“这位就是太子殿下所说的寻死之人?”刑部尚书李月明,扫完这上面的建议,原本铁青的脸微微发生了变化,“这个之前我们确实没有考虑到,没有意识到朝廷的法,居然在衙门便已经断了。”
“百姓多有不识字之人,但告状便需要写状子,写状子需要交钱找人,可哪有那么多钱可交?”周怀钰叹了口气,“且各地方衙门许多接了告状后,仍然要等,有的甚至能等上一年之久。而那时,需要告状者能等那么久吗?若是一直这样等下去,永远没有结果,那还需要衙门做什么?需要刑部做什么?”
“所以……”李月明皱紧了眉头,“提这个建议的人才会寻死,因为他告状无门。”
不是想死。
红鱼眼眶泛着红。
是根本不知道还能往哪去,那衙门层层审批,从第一层便将她拦在外面。
那些人早就将她的生路断绝,被逼到绝望的她,唯一的希望就是报官。
那时的她还不像在东宫开始认字,连个状子都无法写,身无分文的她如何交钱去写状子?后来,她好不容易磕破头求到了一个老书生,帮她写下状子。
可随即呢?那衙门中人却说告状要等,问她能否等下来?三年?一年?她连一天都没办法等下去,又怎么能够等下那么长的时间?
这不就是不给她留活路吗?那日,她走到桥头,看着那湍急的河流,身子似乎被一次又一次的重击,撞得粉身碎骨,轻飘飘地便往下跳,似乎跳了就能解脱了。
若那日不是有殿下经过将她救了上来,恐怕她如今当真已经成为那河中红鱼,被鲜血渗透的一条死鱼。
她原本在看见殿下发出的手谕后,只是想写着试一试。万一这个建议被殿下所采纳,或许便会改变不少像她那般的人,不至于淹没在洪流之中。
可红鱼怎么也没有想到,她这个建议会被那么多官员们所传递,听见他们在讨论她这个微不足道,却又关乎着百姓们切实的窘迫和疾苦的建议。
“李大人,”周怀钰注意到李月明似乎想通了什么,“可有什么想法?”
“我虽不知是何人献策此计,但殿下的东宫之中确实能人辈出。刑部会采纳这个建议,并且会像这献策人所说,从京城最近的各城开始实施……在衙门设立写状人,不得收百姓分毫,并且写完以后,他也需要带着来告状的百姓走一趟衙门流程。让报官得百姓们知道这衙门的运转如何。而衙门也需要立即将这些状子们接下,不需当日处理,但要有一个人接管,让百姓们能够找准究竟是谁来负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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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告状,有一个盼头。”
“那写状人从哪找?”
“李大人,殿下,”刑部侍郎站了起来,朝诸位行礼,随即提议,“这写状人可由衙门中轮流值班,且衙门中人必然也对其官府了解,这样,他们也可带着百姓们入衙门,走流程。卑职还有一个想法,可以让当日值班之人来写状子、接状子。这样让百姓日后能够知道自己对接的是何人。”
“当日值班者的压力必然极大。那么,就由他们当日接了多少份状子,来判定他们的日俸禄,”周怀钰沉思,“但需要注意的是,不得有偷奸耍滑之人,若是接假案,当重罚严惩!”
众人点头。
“殿下的这个方法果然好用,或许待我回府以后也可一试,说不定便能发现咱们平时未曾注意到的东西。”陆颂笑道。
“但这些都只是基础,咱们今日来这儿最重要的,难道不是因为这朝廷缺人吗?”有人看向周怀钰,“听说殿下如今有了思路?请快快进入正题。”
周怀钰看了眼身后屏风,随即扫向众位大臣,“诸位何不看看这第二页?”
只听见纸张翻阅的声音。
陆颂本就知晓郑惊鹤的提案,只是快速扫了一眼,便递给身后之人。如此,一个接一个,一个接一个地传递下去,众人皆是惊叹。
“这法子倒是有些意思,只不过靠谱吗?这民间之人多是些——”刑部尚书李月明话音未落,便硬生生卡住了。
他想到了这些献策之人,虽是东宫人,但皆是来自于民间。
“诸位,如今朝堂动荡,大周已不是当初那个稳固如山的大周。国需要良臣,不论出身,凡是能为我大周做实事,为大周稳固江山者,为大周撑起整个骨肉脊梁者。那皆是我大周的良臣,民间?”周怀钰声音很稳,将这些看他说话的官员们镇住了。
“民间又如何?大人们,本宫问你们,你们这些人,哪个不是从民间出来的?就算是如今大牢里的那些士族们,那往上数代也是从民间出来的,谁祖上一出生便是王侯贵族?就算是我大周国姓,就算是我周家,那也是从民间出来的。高祖当年起义,那开国的大臣们也皆是民间出来,甚至还有土匪头子出身。莫非他们就不能治国,不能安邦?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处,民间的人也是我大周的人,他们自然也能用。”
“殿下,我知你用人心切。这朝堂之上确实空了许多职位出来。可是,那些从民间提拔上来的人,又如何知道朝廷上的规矩?能人并非都能成为大将之才,士兵们埋头打仗也无大将风范,若是前线的将军们都战死了,难道要让那些士兵们去当元帅?要那些山匪剿入的贼兵们去当大将?”
周怀钰心平气和,刚要说话,就听见屏风后传来一道清而亮的声音。
“如何不能?”郑惊鹤注意到身旁二人不敢置信的眼神,朝他们安抚一笑,但嘴上仍然出声反驳,“若前线当真将军们全军覆没,士兵任如何不能当将士?多少大将是从士兵出身,一步一步爬上去的?而真正的用人之才、真正的大将风范,反而都是从基层上来。这些年大周吃了不少败仗吧?都是谁带领的?如今大周的将领们,有多少是真正从最底层爬上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