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第96章
作品:《守寡后重回剧情线》 出发前往裴国这日,天气晴。
在宫里与皇后道别时,皇后眼睛早已哭红,因此青芜没让她再出城相送。
林兰宜大着肚子,被青芜千叮咛万嘱咐不让她出城,可是她还是在周敛陪同下偷偷跟在队伍最后。
林衍骑着马跟着青芜马车旁,也不说话,就安安静静的陪着。
青芜掀开马车帘,本想多看几眼这个陪自己一年多的弟弟,却不想看到夹道都是百姓,她吓了一跳。
林衍顺着她的目光扫了眼周遭围观百姓,而后小声对阿姐道:“阿姐受苦,他们来给阿姐送行。”
虽说这趟去裴国她一定会不好过,但他们庄严肃穆的目光让青芜觉得自己这是在奔赴刑场。
青芜觉得,自己何德何能接受如此崇高的敬意,她心中有愧。心口涌起一阵酸涩,愧疚与不舍齐齐涌上喉咙。
她眨了眨眼,一颗晶莹泪珠滑过脸颊。
林衍骑着的马又靠近马车些许,他右手紧握成拳,偷偷递到青芜面前。
从指缝间露出一抹白色,是素白帕子。青芜从他手心中拿过帕子,放下帘子轻轻擦去眼角泪痕。
一直到城外十里,夹道两旁没有相送的百姓,车队停下来做修整。
青芜下了马车,帮林衍整理了下大氅衣领,笑着说道:“照顾好自己,然后再照顾好母后与你母妃。”
“知道了。”
林衍声音有点哑,他不愿在阿姐面前落泪,便将脸扭向旁边。
从今往后,再也见不到阿姐了……
明明她不是做错事的那个,却要面对这样的惩罚。父皇处事不公,可他也无法忤逆。
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下来,青芜拿出帕子擦掉林衍脸上泪花。
“即便我们不在同一片土地,但我们抬头看见的月亮是同一个。我们知道彼此牵挂对方,希望对方过的好,这样就足够。”
“你要相信,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阿姐都会努力活下去,所以你也一样。”
林衍用力地点点头。
鹅毛般的雪花再次落下,林衍知道不能再缠着阿姐,要让她走了,不然天黑前赶不到驿站。
青芜转身从马车里拿出一个锦盒递给林衍,随后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车帘放下,隔绝两人视线。
林衍手里拿着阿姐送他的东西,久久站在原地,直到再也看不到车队影子。
马车里,蕙兰安安静静坐着,见青芜上了车,忙替她脱下有些湿的大氅,又递给她一手炉。
公主府大小婢女都想跟着她去裴国,可青芜不想她们跟着受苦。更何况许多人都有亲眷,更不可能让她们跟着生离。
蕙兰早年父母双亡,为了让哥哥娶上媳妇,她经过重重选拔进宫从小宫婢做起。十年过去哥哥娶上媳妇生了娃,可那个家再也没有她的一席之地。
因此她求着公主带她一起去裴国。青芜不忍拒绝,便只带了蕙兰。
她自己做主带的除了蕙兰,就是些医书与药材,其余侍从与东西都是皇后一手操办。
雪越下越大,车队行进速度慢了许多。
沈瑜敲了敲车壁,温声说道:“启禀公主,风雪加大,在天黑前恐赶不到驿站。但此地不便安营扎寨……”
不等沈瑜说完,青芜已然明白,她语气平和地回他:“即便天黑,也请沈小将军照常前行。”
沈老将军在凉州逝去,沈家派沈瑜前往凉州将父亲带回都城。然而他又受皇后嘱托,将公主安全送去凉州。
在心急如焚赶路与照顾体恤公主中有些两难。
现听见公主如此说道,他内心不由升起难过的愧疚,公主去裴国,本就为此牺牲许多。
“安营扎寨我也住不惯,驿站毕竟会更舒适些。”半晌没听见沈瑜回话,青芜补充道。
沈瑜:“臣领命。”
长长队伍有条不紊的前行,即便风雪再大,也阻拦不了他们前行的意志。
从都城到凉州快马加鞭日夜不停地急报只需二十多天。只是公主出行随从与所需物件都多,长长一列队人马,在加遇风雪天,足足花了两个月才抵达凉州。
岁首年节,他们还在赶路。青芜与沈瑜提前打过招呼,从她私己钱库里拿些银钱去给随从做赏钱。
元月初六,铅灰色的云低低垂着。队伍靠近凉州城,才能清晰的看清这座沧桑质朴的古城。
马车在城外停了下来。
不用沈瑜汇报什么,青芜自个掀开马车帘,入眼便是站在不远处的林潇与高佳霏。
他们一见青芜,立马快走几步迎了过来。
林潇与高佳霏分别向青芜伸出手,两人一起将她扶下马车。
“阿芜,你瘦了。”高佳霏一开口,热泪瞬间滚落。
“你知道的,我只是坐不惯马车。”青芜笑笑,递给她一块干净帕子,然后看向林潇。
几个月不见,林潇看起来成熟稳重许多,只是那拧成一团的眉心都快让人忘记他从前洒脱模样。
林潇唇角弯弯,扬起些微弧度道:“我们先进城再说。”
坐了那么久的马车,束手束脚憋闷了。青芜不打算在乘坐马车,让人给她牵一匹马来。
雾影被牵到青芜面前,她瞬间一怔。片刻后她走到雾影身旁,伸手顺顺雾影光滑漂亮的鬃毛。
入凉州城,街道两旁稀稀落落的挂着各色灯笼还有些年节氛围。
与都城百姓不同,凉州城百姓见到青芜一行骑马入城,脸上不可避免的出现笑意,似乎盼了许久终于盼到。
青芜知道,这个年凉州城的百姓过的很不踏实,始终活在惶惶不安里。
回到都护府,她没有立即去休息,而是先去给沈老将军上了一炷香,又让沈瑜留下,与沈老将军说说话。
待屋里只有林潇与高佳霏,青芜才开口问道:“五哥,他是怎么想的?”
林潇似有些不忍的移开视线,目光投向桌案上那只今早刚插上的红梅。
“我与他见了一面,他什么都不愿意说,只一个要求,就是要你。”林潇双拳紧紧握着,有些狠狠道,“这本不是你的错,林月华自己向父皇求的婚事,又背信弃义将婢女塞进去裴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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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马车里。”
青芜笑了笑,未接林潇的话。
现如今谁对谁错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可能像林月华那样用婢女替代,那她要如何活下去。
林潇与高佳霏知道她一向是有主意的,便不再多言,只让她先好好休息。
入夜,月明星稀。
两个月的奔波劳累没有睡好,但真有软床锦被,青芜一下子也睡不着。心脏跳动的速度隐隐有些加快,有紧张与害怕,还有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触动。
清清冷冷的月光透过窗棂落在地上,她披上斗篷走到窗户边。
窗户打开的刹那,一阵风刮过,吹灭屋内烛火,还将窗摇的砰砰响。
蕙兰早被她叫去休息,此时屋内屋外没有旁人,青芜只能自己一手揪着披风,另一手费劲将窗关上。
窗户关上,双眼还未来得及适应黑暗环境,手腕忽然被人紧紧握住,随后整个人被推到窗边,后背抵在窗上。
那人动作粗暴,青芜痛到忍不住吸气,却挣脱不开分毫。
“好大的胆……”
她呵斥出口的话因为来人动作瞬间顿住。
来人一手拽着她的手腕,另一手轻轻捧住她的脸颊,一点点俯身靠近。
风歇,屋内淡淡冷香越发明显,熟悉的冷冽气息越靠越近。
不多时,额上冰冷触感袭来。这人似孩童那般,额头对着她的额头,鼻尖对着鼻尖。
屋内静到落针可闻,她听到自己越发速度的心跳声。
青芜下意识抬手,颤抖的指尖一点点靠近他的脸,可是没有摸到意料中的恶鬼面具,而是贴上白玉雕琢般有些微冷的脸。
他不再需要戴面具。
探子回禀长宁公主已至凉州时,裴元安刚处理完都城送来的奏折。
日思夜想的人终于来了,只要再等一晚,翌日她一定会来见自己。
可他等不了,明明最不缺的便是耐性,但此时此刻他只想立马见到她。
额头贴着她的额头,将人揽进怀里紧紧贴着,心口缺失的一角终于完完整整填补上。
柔软温热的指尖贴上脸颊,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黑暗里,那人往日如古井无波的深邃眼眸此时晦暗不明。他微微抬头,相抵的额头拉开些距离。
本就离的极近的两人,呼吸交缠。借着窗外清冷月光,青芜终于一点点看清他的眉眼。
她一点点收回悬着的手,声音平缓道:“你今日不该来……唔。”
两片冰凉的薄唇,不由分说的重重压了下来。
青芜倏然睁大的眼睛,条件反射咬紧唇齿,霎时间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
她眨了眨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已经闭上星眸的男人。他的吻凶狠霸道,好似要将她拆吃入腹。
青芜觉得自己都要呼吸不过来,缺氧的晕眩感让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用空着的手虚虚抓着他的肩膀。
在她感觉快要晕厥前,裴元安终于放过她。只是他攥着她的手腕并没有松开,另一只手更是移到她脑后,犹如要捏碎她的脖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