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作品:《砚池映月[先婚后爱]

    婚礼当日,清晨。


    沈家院子里的天井一片明媚。


    内院中人影交错,低语声、脚步声此起彼伏。


    众人陆续离开,屋内终于安静了下来。


    装扮整齐的沈辞月缓缓走到镜前,打量着镜中人。


    一身海棠红色中式礼服,宋锦上细密的万字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旗袍式剪裁的上衣勾勒出纤细的腰线,水滴领边缘镶嵌着翡翠及珍珠,衬得白皙的脖颈格外修长。


    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发丝。


    发髻仅用一只白玉雕成的含笑花头簪固定。


    听姨母说,这是顾怀砚亲自画了样式,吩咐家里的首饰坊赶制的。


    近四个月里,他们没有见过面。


    偶尔他发来问候,她也只是简短回复。


    十多年的爱意被蓄意压制在心底,没有消散,只是不会再轻易扰乱心绪。


    外面忽然起了动静。


    随着礼乐声响起,她的心还是不由得一紧。


    阿媚推门进来一脸喜色:“来了。”


    沈喻琳随后进来,唇角轻扬:“我女儿,真漂亮。”她俯身替沈辞月理了理袖口及裙摆,声音轻柔:“走吧。”


    沈辞月应声,挽着母亲的胳膊出了房门。


    穿过廊道,遥见那熟悉的身影,立于庭院之中。


    顾怀砚一身玄青色中式礼服,身姿挺秀如竹。


    他抬眸望向自廊下走来的身影,眉目间惯有的疏淡染上了几分柔和。


    沈辞月手执绘制着并蒂莲的缂丝团扇,将面容遮挡,只露出柔和的下颌。


    马面裙的下摆,随着她的步伐,摇曳多姿。


    沈喻琳引着她,在顾怀砚面前停下。


    “怀砚,”沈喻琳声音微颤但依旧清晰:“阿月以后就托付给你了。”


    顾怀砚深深一礼:“二婶放心。”


    沈喻琳将女儿挽在她臂上的手,平稳地递了过去。


    他轻轻接过那双微凉的手,不由得握紧了几分。


    抬眸间,两人隔着微透的扇面,视线相对。


    周围的人声与礼乐,在这一刻仿佛被拉远。


    他那幽深的墨眸中,此刻清晰地映着柔光。


    沈辞月不禁眼眶发酸。


    她垂眸转身,向长辈们行礼,然后任他牵着缓缓穿过前庭,在无声的引导下上了车。


    车门合上的一瞬间,热意与声响被隔绝在外。


    两人谁都没有开口。


    澹园白墙黛瓦,火红的灯笼高悬大门两侧。


    院内红绸绕梁,随风轻摆,让水墨画般的园景生出几分热烈。


    沈辞月恍惚又回到了初来的那天。


    那时她只觉得庭院深深,满眼陌生与无措。


    而此刻,她即将成为名正言顺的顾家人,澹园从今往后便是她的归处。


    主厅内,长辈们均已按序入座。


    厅门缓缓掩上,沉香气息弥散,无半分声响。


    族老唱词: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两人依着指示行礼,举止从容,没有半分错漏。


    直到一声——


    “夫妻对拜。”


    她转过身面向顾怀砚。


    这个此刻距离她仅一步之遥的人,是她十余年以来的仰望却又克制埋藏于心底之人。


    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情景,哪怕在梦境之中。


    俯身相拜,视线垂落的刹那,她不禁潸然泪下。


    “礼成——”


    她被引往修竹院。


    推门进入侧厅,阿媚和院中等候的人迎上来,帮她换下那身华美却沉重的婚服。


    负责妆发的人,帮她重新绾了个雅致的发髻,依旧用那枚含笑玉簪固定。


    礼服是一身绛红色提花软缎的改良旗袍,色泽端雅,与玉簪交相辉映。


    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她唇边噙着浅笑,眼角隐约的一抹红,也化作胭脂,悄然融入妆容之中。


    婚宴以前庭为中心,在主厅、花厅及庭院分区设席。


    新人并肩缓行,只在各厅院入口稍作停留。


    顾怀砚简短致意,沈辞月微微颔首举杯。


    她酒量浅,多半只是示意,直到主厅长辈席,才轻抿了一口。


    午宴散得很快。


    日头当空,宾客便已陆续告辞。


    澹园逐渐归于宁静,只剩未散尽的酒香与微风中轻摆的红绸,印证着这桩喜事。


    晚宴除了主桌,仅留下近支代表一席。


    席间酒过三巡。


    顾延清端着酒杯朝主桌走来:“我敬二位新人一杯。”他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最终落向新娘:“阿月能有个好归宿,我这做长辈的,也算放心了。”


    沈辞月弯唇站起身,举着酒杯:“多谢五叔。”


    顾怀砚浅笑应和,三人皆一饮而尽。


    一旁的沈喻敏见察觉三人间气氛微妙,再看向神情依旧温和的顾怀砚。


    她这个儿子对于这桩婚事,好像并不是仅仅出于权衡利弊。


    落座后,沈辞月心里忽然有了清晰的认知。


    自己不过是这两个男人无声博弈中的那枚筹码。


    他们一放一收,倒是成全了各自的需求,全然不顾她心里是何感受。


    她偏头看了过去,顾怀砚似是有感转头迎上她的视线,眼里无波无澜,一派从容。


    沈辞月心里的怅然瞬间被伤感彻底掩盖。


    她转过头,觑着手中的酒杯,随即自顾自斟了一杯,趁人不备,再次一饮而尽。


    顾怀砚将她的举动尽数收入眼底,眸光渐暗。


    夜色深沉,宴席终散。


    沈辞月绷着最后一丝清明,站在顾怀砚身侧,向长辈逐个道别。


    顾怀砚察觉她轻恍的身体,转身扶住她,低声问道:“还能走吗?”


    沈辞月点了点头,可身体却不自觉向他身上倾去,脚步虚浮,像踩在云端。


    刚进内院,她忽然停住脚步,原地蹲了下来。


    她低声嘟囔:“我走不动了。”


    顾怀砚今日也喝了不少,此刻疲惫与晕眩交织。


    他垂眸看着月色下,缩成小小的一团的她,心底一片柔软。


    此刻夜深人静,实在不宜在半途久留。


    他弯腰俯身,一手揽着她的后背,一手穿过她腿弯,直接将人抱了起来。


    沈辞月因身体猛地腾空,下意识低呼:“你放我下来。”说着还无力地挣扎着。


    “嘘,”顾怀砚加快步伐,呼吸微促,在她耳边悄声说:“再闹,人都出来看笑话了。”


    怀里的人顿时安静下来,只剩灼人的气息喷洒在他颈间,扰得他心绪大乱。


    回到修竹院卧房,顾怀砚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自己坐在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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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着昏暗的光线,凝望着已经熟睡的她。


    片刻后,他忍着冲动起身,替她盖好被子,转身出了门。


    在书房的起居室洗完澡后,终是不放心,准备去看一眼。


    刚拐过廊道,便见房里的夜灯亮了,他疑惑地走近,推门而入。


    沈辞月穿着一条月白色真丝睡裙,柔顺黑发带着湿意披散在肩头。


    她光着脚,坐在小厅的圆桌边……喝酒。


    顾怀砚快步走近,扣住她抬起的手腕:“小月,不能喝了。”他清冽的声音不自觉柔下来带着轻哄的意味:“听话,该睡了。”


    沈辞月抬眼看他,眼神迷离。


    她笑了笑,目光转向桌上的那只红釉瓷壶以及另一只小杯,懒懒地问:“这是合卺酒吗?”


    顾怀砚一滞。


    趁着他此刻失神,沈辞月手腕轻转,挣脱他后迅速将杯中酒仰头饮尽。


    想着刚刚醒来,陌生的房里只剩自己,心底的委屈和不甘一并翻涌。


    “你们都满意了吧,”她面如霞色,杏眸里含着一层水光,眼底有明显的醉意:“是不是该让我也满意一次?”


    顾怀砚喉咙发紧,缓缓躬身,单膝触地:“你要怎么样才满意?”


    沈辞月看着他依旧沉静的眼神。


    凭什么他这么冷漠,凭什么他这么高高在上!


    她仅存的理智瞬间被不忿击垮,满腔怨怼。


    凭什么将她推来推去?


    这桩婚姻明明是大家都各取所需,凭什么只有她一味忍让,把所有不甘忍下肚。


    凭什么!


    她不想再忍了。


    沈辞月伸出双臂,环着他的脖颈。


    “顾怀砚,”嫣红的唇微张,带着浓浓的酒气,声音极轻:“你对不起我。”


    顾怀砚眸色骤暗,他竭力克制:“你醉了……”


    沈辞月双臂用力,将他拉得更近,两人呼吸交错。


    他喉结滚动,咬着牙低声道:“小月,别……”


    话没说完,沈辞月直起腰身,吻上他的唇,将未尽之语彻底堵住。


    她要让他失控,她要掌握自己身心的主动权,这一刻,她不是顺从被动接受,而是主动索取,满足自己。


    她很快退开,挑衅地看着他。


    眼尾的红痕带着勾。


    那柔软温热的触感让顾怀砚小腹一阵发紧。


    所有自持都在这瞬间轰然失守。


    他双手托住她的臀,起身将人从椅子上抱离,几步走到窗边的紫檀木长案旁,将她放坐在案沿。


    月色透过窗纱,洒在她莹润的肌肤上,宛若上好的锦缎。


    顾怀砚单手扶着她纤薄的背脊,俯身狠狠吻了上去,沈辞月不由得嘤咛出声。


    他温柔地含住她的唇瓣吮吻,逐渐加深,从齿间探入,舌尖勾缠,引得她一阵颤栗。


    沈辞月只觉得飘渺的酒意弥散在体内,意识愈发不清醒。


    她双臂软软地挂在他肩上,感觉腰软得坐不住,两条细白的腿垂落在案边,无意识蹭着他单薄的丝质睡裤。


    顾怀砚呼吸顿时粗重起来。


    用力箍住她的纤细的腰肢,将她紧密地压向自己的灼热。


    沈辞月呼吸不畅,轻轻推搡着。


    他暂时离开那被他吻得红肿湿润的唇。


    她从耳廓到脖颈红了一片,清辉般的容颜染上了前所未有的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