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作品:《砚池映月[先婚后爱]

    沈喻琳将沈辞月的背包递来,温声嘱咐:“早些出发,别等天黑了还没到学校。”


    “好的,母亲。”沈辞月接过,放在身后。


    顾怀砚顺势接话:“二叔二婶请放心,我送小月回学校。”


    “好,好。”顾二爷满面笑意,转向老太太:“母亲,那我们就先回院里了。”


    老太太摆摆手:“都去吧。”


    沈辞月跟着顾怀砚出了慈安堂。


    她忍不住说:“你那么忙……不用送我的。”


    顾怀砚接过她手里的包,温声道:“我要去申城办事,顺路送你。”


    行至澹园门口,司机拉开车门,沈辞月俯身坐进车内。


    路上,车内依旧很安静。


    片刻后,又变得不同了。


    “你安心上课,有事我会发信息问你意见。”顾怀砚说。


    沈辞月点点头:“好。”


    “另外,之前你不是说想去看看那片古建筑?”


    沈辞月眸光一亮,瞬间也不觉别扭了,转头望向他:“嗯?”


    顾怀砚勾了勾嘴角:“这周末,我带你去。”


    “真的?”沈辞月喜悦之情染上眉梢:“那我可以拍照吗?”


    顾怀砚微一挑眉:“当然可以。”


    车里又恢复了安静,但之前那种尴尬以及隔阂似乎消散不见。


    沈辞月唇角轻扬,眉眼柔和。


    好像……这样,也挺好的。


    *


    “什……什么!”夏薇惊得差点下巴都要掉下来:“大哥变老公!”


    沈辞月扶额,实在受不了这一惊一乍。


    她已经尽量婉转、节奏平缓地讲述这两天所发生的事,可依旧阻挡不了夏薇颅内的风暴。


    “月啊,那什么……”夏薇来回踱了两步,情绪逐渐平稳,坐在椅子上,盯着她:“你家是做什么的?”


    沈辞月抬眸迎上她视线,似笑非笑:“……我要说我也不清楚,你信吗?”


    “我信,我当然信……”夏薇立刻点头,迟疑一瞬,又说:“这些事匪夷所思,我感觉你活在另一个世界。”


    “嗯?”沈辞月偏着头,表示不解。


    她从进入澹园那天起,周围的人与事就是这个样子,并没有什么稀奇的。


    “算了,不说这个了,”夏薇指尖敲了敲桌面,感叹一句:“英年早婚。”


    沈辞月被她那五官皱成一团的脸彻底逗笑。


    夏薇瞥了她眼,眼神中带一丝狡黠:“不过要是你大哥这样的,我也心甘情愿。”


    脸颊发热的沈辞月转身掩饰着,装作不耐:“走吧。”


    夏薇点头,起身率先去开门。


    两人约了孟齐一起吃晚餐,顺便聊一聊创业大计。


    *


    顾勤瞥见办公桌后的人第N次拿起手机,若有所思。


    他只能屏息凝神,当做没看见,继续专注工作。


    “你给汪皓去个电话,”顾怀砚终于开口,语气淡淡:“周六安排文保所的人带小月进现场。”


    “是。”顾勤立刻拿起电话安排。


    周六是文保所和设计院,去南岸那片古建筑的第一次正式勘测。


    这次工作汇总的技术资料,直接决定后续修复的设计的方向。


    对于沈辞月来说是一次难得又珍贵的机会。


    汪皓刚挂断电话,就听见顾怀砚说:“我也去,安排一下。”


    “……”


    要么说这个位置,只有他能干呢。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和汪皓说了,岭道的股东带着学建保的妹妹一起去。”


    顾怀砚微一挑眉,“嗯”了一声。


    顾勤内心不禁腹诽:是不是应该说股东带着夫人去更合适。


    *


    这周,沈辞月像个陀螺一样,停不下来。


    寝室书桌上,国贸专业的作业越堆越高,为了尽可能参加俞教授测绘实操课,她不得不连着熬夜赶工。


    周五上午,课程结束回到寝室。


    和她一样精神萎靡的夏薇立刻缩进被窝补觉,面对繁重的作业,谁都不能幸免。


    她伏案赶工,也午餐都顾不上吃。


    时间这东西,越是着急的时候,溜得越快。


    刚过四点,平叔的信息就来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把作业都塞进行李箱。


    离开寝室时,夏薇还没醒。


    她留了张便签,贴在对方床头,拎着小箱子翩然而去。


    车上,沈辞月拿出手机。


    刚在赶作业时,顾怀砚发来了信息,她只匆匆扫见个时间。


    点开对话框,重新看了一遍。


    【明早九点,我陪你去现场。】


    她觑着这行字出神,指尖在屏幕上方悬着。


    正当她犹豫着怎么回时,新的信息跳了进来。


    她指尖微颤,像做亏心事被发现了一般,心跳不由得加快。


    【回来了吗?】


    沈辞月深吸一口气,轻锤胸口。


    这话他发出来,怎么感觉那么……不一样呢。


    “辞月小姐,不舒服吗?”平叔从后视镜里看见她的动作,语气关切。


    “没事没事,”沈辞月忙说:“就是没休息好,有点心慌。”


    她低头,迅速回了一句:【在路上。】


    熄了屏幕,靠着颈枕闭上眼。


    车停在澹园门口时她已转醒,时间已过六点。


    是真累了,眼睛一闭再一睁开,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车门被拉开,她刚迈出一条腿,抬眼便撞上顾怀砚的目光。


    她怔住,一时忘了动作。


    “不舒服吗?怎么愣着?”顾怀砚语气格外温柔,抬手准备探一下额温。


    突如其来的靠近让她下意识往后仰了仰身子。


    顾怀砚在半空中的手顿住,当即收了回去。


    沈辞月回神,略显局促地下了车。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心头却无端泛起一丝酸涩。


    从前那么亲密无间,哪会像现在这般生疏。


    她不好好吃饭的时候,都是他温言好语哄着喂,躲得厉害了,干脆将她揽在怀里,盯着她一口一口吃完才肯放人。


    想到这里,她余光不自觉瞄了眼身旁的人。


    平叔将行李箱推过来,说道:“辞月小姐说是心慌,路上一直睡着。”


    沈辞月垂眸侧了侧身。


    这顺嘴说的借口,怎么此刻听起来像是她真得了什么大病。


    “奶奶在等你。”顾怀砚自然地接过箱子,语气平淡:“稍晚,让医生给看看。”


    他拎着银色的小箱子转身进了门。


    沈辞月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到了慈安堂月门处,袁管事迎了出来。


    “怎么还带着箱子回来了?”她从顾怀砚手中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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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身前又嘱咐:“晚餐马上就好。”


    沈辞月往里走,发现顾怀砚没跟上来。


    她回头问:“你……不一起吃吗?”


    顾怀砚摇头,自嘲般一笑:“我上不了桌。”他抬手示意:“去吧,医生稍晚些过来。”


    “那……”她回头望了望,又转回来轻声说:“明早,我在修竹院门口等你。”


    说完,揉了揉发热的耳垂,转身步伐轻盈地朝堂屋走去。


    看着她纤细的背影,眼前又浮现刚才在她车上向后躲闪的模样。


    很多事,已经不能再像过去那样理所当然了。


    顾怀砚叹了口气,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用过晚餐,家庭医生上门给她做了心电图,又仔细问了作息情况。


    嘱咐不要太劳累,注意休息。


    见并无大碍,便向老太太颔首告辞。


    “你念个书,倒是比怀砚掌家还累。”老太太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沈辞月软声撒娇:“哎呀,就是这段时间事堆在一起了,忙完就轻松了。”


    老太太瞥她一眼:“还特意带着小箱子回来,怕是又要熬夜赶作业。”


    “嗯……”沈辞月试图转移话题:“奶奶,我告诉您一个秘密。”


    老太太瞧她那机灵劲,哪能不清楚她的心思,但还是顺着她的话问:“什么秘密?快说给我听听。”


    “我一直偷偷在学历史建筑保护工程专业呢。”她弯起眉眼,带点小得意:“旁听,所以大家都没发现。”


    老太太露出了然的神色:“你这孩子,一直不和我说,我之前就猜到了。”她看着沈辞月,眼中满是欣慰:“听怀砚说你从小就对这方面感兴趣,特别有天赋。”


    沈辞月心头一暖:“确实很喜欢,所以才想坚持下去。”


    “特别好。”老太太夸过又揪着眉:“难怪这么累,修两个专业能不忙吗?”说着,摆了摆手:“你就学一个,另一个不许学了。”


    话题又绕回来了。


    沈辞月无奈,噘着嘴委屈道:“您看,我都坚持三年了,最后一年都没什么课,主要是实习。这时候您不让学,之前不就白努力了吗?”


    老太太心疼地闭了闭眼:“那你也不能这么熬着啊。”


    “我保证就这两天。”她晃着老太太胳膊,软声道:“奶奶最好了,您就答应我吧。”


    “哎,”老太太向来拿她没办法:“那今晚就在这歇着吧,累了也有人给准备点吃食,炖些汤水补补。”


    她粲然一笑:“今晚我不熬夜,”说完,又生出写别扭,轻声说:“明早,大哥要带我去看项目。”


    老太太看着这害羞的模样,不由失笑:“那更要早些休息了,别来回跑了。”


    说完,便让袁管事安排人去通知听兰院。


    “你姨母已经开始筹备婚礼了,”老太太抚着她发顶,眼含笑意:“估摸着明天就会找你商量。”


    沈辞月将脸轻轻贴在老人手臂上,小声说:“我没什么意见的,你们觉得好就行。”


    “胡说,那衣裳难道要我们替你穿不成。”老太太轻拍她的手背:“婚礼,这辈子也许就一次,你不想都按着自己心意来?”


    沈辞月心口涌起一阵酸涩。


    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嗯,明天我就和姨母商量。”


    她根本不在意婚礼是否合心意。


    只盼望能与他两心相许,并肩而立。


    但是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