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危险

作品:《重生之诱师兄为裙下臣

    年关一过,聘礼陆陆续续抬入了芳华殿。


    看着那堆满大殿的绫罗绸缎,珠宝玉石,问心是惊了又惊。


    “殿下,陛下是真疼您啊。”


    齐子宁笑了笑,目光打殿外一晃而过,又倏忽晃了回来。


    “殿下,您看这匹布料,花色真美,很衬你呢。”


    齐子宁一动不动。


    问心扭头,只见她盯着殿外出神,顺着目光探去,又一惊,赶忙放下布料护在了齐子宁身前。


    齐子宁轻轻推开她:“没事。”


    她走到殿外,站在台阶上与殿门前的华衍隔着七八步的距离对视,彼此目光平静,却又带着淡淡的感伤。


    自与齐拥风在锦麟殿促膝长谈后,华衍一晃好几月都没来干涉过齐子宁的任何想法与行动。


    齐拥风曾劝他:“你放手吧,放手让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我也好,你和老国师也罢,都不可能护她一辈子,她总要学会自己解决问题不是。”


    华衍似懂非懂。


    那时候他还在怪她,怪她从未真正将他放在心底,直到这两日,他看着绑着红绸花的嫁妆担子像长龙一般游入她的芳华殿,他才惊觉,婚期将近。


    他扶着朱红的大门,问道:“真的不后悔吗?如果后悔了,我可以想办法平息风波。”


    风轻轻,庭院中含苞欲放的桃花枝正颤颤点头,将华衍的面庞摇晃得有些模糊。


    可齐子宁还是看清了,看清他眼里的绵长的忧愁、痛楚,听到了他言语里最后的挣扎,像濒死的鸟儿一样的哀鸣。


    她摇头:“不后悔,一点也不后悔。”


    扶门的手紧紧拽住门框,门上的朱漆和木刺一点点陷入指甲里,硌得指甲盖里生疼。华衍低头,落寞爬上他的面庞,他转身,离开她的视线。


    齐子宁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疼得有些受不住。


    她提着衣裙,跑出芳华殿,长长的甬道只有华衍一个人踽踽独行。她唤道:“师兄。”


    华衍驻足,回首,宛如死水的目光一瞬活了起来,他转身向她奔去。


    “你后悔了?”


    “没有。”


    笑意登时散尽,华衍“哦”了一声,道:“那叫我有什么事?”


    “能再帮我一个忙吗?”


    华衍眉间几经蹙动,随即用一种近乎怪异的目光审视齐子宁:“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请师兄帮个忙。”


    华衍无声笑了须臾,待到风将眼中的泪光吹干后,才道:“什么忙?”


    齐子宁勾了勾唇,靠近他,伸手抚摸他有些凌乱的鬓角。


    翌日,齐子宁去找齐拥风,在出嫁之前把阿绣从浣衣宫要了回来,而华衍也履行了他的承诺,出宫灭掉了阿绣家附近所有盯梢的人,并雇人暗中保护阿绣的家人。


    这天他没有回宫,而是住在了宫外的小别院中,一直到齐子宁出嫁的那天早晨。


    所有人马都候在了宫门前,齐子宁正与齐拥风话别,两位皇兄和两位嫂嫂也来了,一家人整整齐齐将她围绕着,无非说些送别祝福的话和把自家提前准备的礼物在此刻交给她。


    护送队的领军看了眼天色,小声提醒道:“陛下,时辰快到了。”


    这身催促让众人纷纷朝着宫门望去。


    齐子宁坐上马车,车内有阿绣和问心陪着,阿绣才脱离苦海,话也不如从前多,只知道默默做事,是问心替她拉下帘子,道:“放心吧殿下,国师一定会来的。”


    “真的吗?”她也不再确定,华衍是否会来。


    这天下间大概没有哪一个男人可以忍受亲自送爱人出嫁的痛楚,可她偏偏要那让他承受这份痛苦。


    她有些懊悔地抓紧了自己的衣裳,问心抚着她的背,默然安慰着。


    须臾,马蹄声疾,齐子宁掀开帘子,一道纵马的身影映入眼帘,马背上的人一身银白,广袖拂动。


    他还是来了。


    他下马从马车身旁走过,对齐拥风道:“臣来迟了,请陛下恕罪。”


    齐拥风拍着他的肩道:“不迟,刚刚好。”


    二人又交代了几句,华衍转身去牵马,从车前走过的时候,齐子宁轻轻唤了声:“师兄。”


    他没有停留,而是利落地翻身上马,对军队领头的将领说道:“出发吧。”


    送嫁的队伍如长龙一般,绵长蜿蜒地穿过南灵都城,越过青山白水,向春日迟迟的北凇国而行。


    夜里宿在驿站,华衍的客房在旁边,能够听到她与两名侍女交谈的声音。


    他恍然忆起,那个春日齐子宁、拂衣与他下山游历,她也是睡在隔壁,夜里与拂衣讲些有的没的,虽然聒噪了些,却让他觉得真实又安心。


    她两度真实地出现在他跟前,与他相知相恋,却不料有一天,他会送她出嫁,以师兄的身份。


    此刻,他有些憎恨这个身份了,宁愿就是她口中说的露水情缘,太阳一晒便消散不见。


    这样多好,谁都不觉亏欠,谁都不会再惦记谁。


    翌日天不亮,队伍再次出发。


    齐子宁睡眼朦胧地掀开帘子,看了看走在前面的身影,随即望向远处。她们已经走出南灵的地界了,这里的山很高很高,在一片昏暗朦胧里,像极了蛰伏的野兽的背脊,叫人心慌慌的。


    “国师,前方有座桥,年生已久,我们同时过去怕是有些危险,只能委屈殿下走过去。”


    华衍策马来到车前,她刚好从车内探出脑袋,说道:“无妨的,我下来走过去。”


    “好。”华衍下马,等在车辕边,扶她下马车。


    护送的军队分成两拨,一拨先过桥探路,另一拨断后,紧接着便是押送嫁妆的车马,一辆一辆,不疾不徐地过桥,再就是华衍护送她和两个婢女过去。


    等到断后的军队跟了上来,齐子宁才上马车。


    桥的这一头山势陡峭,道路不宽,队伍只能慢慢走,华衍无法再与马车并行,便只能退到后面跟着,一路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生怕出个什么岔子。


    前方就要进入一片丛林,道路稍微宽了些,华衍借道草丛,策马跟上来,与齐子宁的马车并行。


    齐子宁实在无聊,两个婢女,一个不说话,一个谨慎得不得了,她便揭开帘子一角,冲华衍笑着。


    “师兄,我们说说话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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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衍看她一眼,不答。


    “师兄,还在生我气吗?”


    他轻踢马腹,马儿加快步伐,跑到前头去了。


    齐子宁:“......”


    小气,真小气!


    一声鸟儿的嘶鸣传来,吓齐子宁一跳。


    华衍立刻对护军领头的道:“有异动,戒备。”


    军队立刻聚拢,将齐子宁的马车团团围住。


    华衍早已察觉,风里有一股凌冽的杀气。


    此处丛林高深,易于蛰伏,他一路都在担心的事情,终于要在这里发生了。


    “杀!”


    一声命令从不远处响起,紧接着蜂群一般的杀手从四面八方涌来,兵戈声此起彼伏,阿绣吓得缩进角落里,齐子宁忙将她护在怀里,不住安慰:“别怕别怕,有我在。”


    她从袖子里抽出匕首。


    马车突然被什么东西砸中了,猛烈晃动了几下,马儿受惊,正要撩蹄子冲走,问心当即握紧缰绳,控制住马。


    她转身,从车内的坐垫下唰地抽出剑,剑光从齐子宁眼前掠过,紧接着,一道血光在车外抛洒,问心站在车辕上,一脚踹开前来劫车的杀手,又哗哗几剑劈开蠢蠢欲动的贼人。


    血腥气很快充斥这片丛林。


    华衍跳上车顶,手中剑顺着剑脊淌着粘稠的血液。


    他与问心一个在车前,一个在车顶,死死守住车内的人,很快,周遭打斗声渐渐小了。


    “快,快撤。”几个受伤的杀手蹿入林子里。


    “国师,可要把他们追回来?”


    话音刚落,华衍宛如大雁一般,从车顶飞了出去,将两个受伤的杀手一脚给踹了回去。


    剑尖唰地横在二人的脖颈上,华衍冷声道:“说,谁派你们来的?”


    两个人互视一眼,嘴唇蠕动。


    华衍抬掌劈向其中一人的脖颈,“啊”地一声惨叫后,一颗药丸吐了出来。


    他抬脚把那毒药踩个稀烂,揪住对方的领子道:“说!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死咬牙关,华衍一剑刺中他的大腿,惨叫声惊得丛林鸟儿振翅高飞,齐子宁掀开帘子,只见他衣衫上不满血点子,脸上也溅了几颗。


    “不,不知道。”


    剑缓缓转动,搅动刺穿的血肉,杀手疼得满头冒大汗,牙关已然咬得渗血。


    “真的,真的不知。那,那人遮面......啊!!!”


    “我说,我说,求你......求你别......”


    华衍松手。


    杀手按住大腿,深呼吸几口,颤抖道:“我只知道,他付我们的钱是,是官银。”


    齐子宁大惊失色,缩回车内心砰砰大跳。


    官银,官银,是朝中有人想让她死在成婚的路上。


    她心中早已有答案,却还是不敢将这群杀手与那个名字联系起来。


    “大,大皇子,大皇子,大皇子!”


    阿绣突然大叫起来,问心锁住她乱薅的双手,轻斥道:“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齐子宁惊怔地看着阿绣,问道:“阿绣,你到底都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