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达摩克里斯之剑(十二)
作品:《满级哨兵但作为向导复活了》 被那声乖乖巧巧的“哥哥”叫得微微一愣,顾珩原本还在为顾依的反应感到无语和新奇,此刻却不由自主地挺直腰杆,修长的手勾了勾额前垂落的卷曲刘海。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木质松柏香随着动作轻轻浮动,配合着优雅又华丽的五官,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陆尔敏锐的看着斜对面的顾苑抬起头,飞速的看了他一眼,又不着痕迹的将目光移开。
“单论精神体影响的覆盖范围,”顾珩笑了笑,语气带着理所应当的自信,“我确实比现在的指挥官大人要广一些。”毕竟他的精神体孔雀在完全具现化时,成千上百双眼睛足以短暂影响一整支哨兵小队的情绪。
“但如果说,是对特定目标的五感与精神体进行极其精细化操控或者干扰,”
顾珩神色认真了些,“虽然我们都是S级,也都能做到深度链接哨兵,但还是他更胜一筹。”
他曾与路法一起执行过S级污染区的任务,亲眼见过对方是如何在瞬息之间,将一名高阶哨兵的五感完全纳入掌控。在向导的绝对支配下,哨兵的身体强度和攻击力以及五感的敏锐度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而路法那种精准到可怕的操控力,白塔的哨兵只要遇见他,几乎无从抵抗。
“原来S级向导这么厉害的啊,我还有很长的路要向你们学习。”陆尔抿起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活脱脱一个对强者充满憧憬的求知好学的单纯模样,让顾珩内心得到了充分的满足。
看看,他满意的想,这才是乖乖巧巧妹妹的样子,完全忘记了昨天某人是如何自顾自跑去找哨兵疏导,又是如何对着他的便宜爹说‘不当女儿也行’的反动模样。
“那当了指挥官之后,路法大人平时都在忙些什么呢?”陆尔适时继续提问,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向往,
“等我以后……如果也能成为十二阶候选人,是不是就能经常见到他了?”
“想什么呢。”顾依拿起手帕轻轻擦了擦嘴,以为她只是听说了有比哥哥更厉害的向导而好奇,忍不住开口打消她的盲目期望,
“你才刚通过初赛选拔,十二阶候选人可是很难当上的。而且指挥官大人也很忙,他早就不直接参与一线任务了。现在更多的是常驻在白塔中心楼,待在离顶层国王室不远的指挥所帮助处理所有事务。连我们通常也要一两个月才能偶尔见到他一次。”
原来他的大部分时间已经基本待在中心楼了啊.....得到了关键位置信息的陆尔眼睫微垂,恰到好处地掩去了眸底一闪而过的冷冽微光,再抬眼时语调依旧轻柔,
“真希望……能早点见到指挥官大人呢。”
为了爬上权力中心,路法准备了那样漫长的时间,甚至亲手将她送上死亡之路。为了再见面的那一刻,她一定要好好做好准备呢。
“关于这件事,”
顾珩的表情忽然凝重起来,他看着陆尔,记忆中有着同样名字哨兵已经许久没有人提起,两张面容几乎没有哪处相似。但是他还是语气诚恳的建议,
“尔尔...你别期盼见他,倒不如说...我希望你最好不要和他碰面。”
顾珩斟酌着词句,一是形容不当怕损害了指挥官大人的形象,二是怕妹妹好不容易像个小孩子一样问这问那,又充满期盼想成为十二阶,自己的建议会让她误会,
“你的名字...虽然不知道当初言夫人为什么最后给你取了这个名字,当然,哥哥也不是非要你改回主家的姓氏...”
毕竟当初陆尔生下来没多久就被言时雨带着离开了凯利涅,后续重病时父亲又将人拒之门外,现在她虽然回来帮助主家,如果又要求改姓,顾珩自认为还是个讲道理有素质好面子的贵族,委实是做不出来这种让他自己都唾弃的事。
他只是想起当初国王对着十二阶宣布那个哨兵死讯时,他精神体捕捉到的那一瞬,路法对陆尔这个名字不同寻常的反应。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有茫然有空白有怔愣等等,那是顾珩唯一一次隐约窥见了路法,那个向来都是从容温柔、不曾变过表情男人的另一面,如果说之前顾珩看他就像是个包裹严实的假人,那一刻的波动他才隐隐觉得指挥官大人有了些真实的情绪。
虽然后来也有传言说路法大人经常去帕托纳斯家族的花园边静坐很久,直到暮色沉沉,因为花园是那位死去的S阶哨兵最喜欢的地方。顾珩对此嗤之以鼻,他根本不信某个人间兵器会喜欢花园这样的地方,更觉得传言简直不考虑人物的合理性,只是他亲历过路法那一刻的波动,出于各种考虑,还是希望能够提醒一下妹妹,
“你应该也多多少少听说过,路法大人那位在污染区牺牲的未婚妻的名字和你一样。他看见你可能会睹物思人。”
陆尔了然的点点头,何止会睹物思人,说不定发现蛛丝马迹他会立刻把她这个潜在危险分子清除的干干净净。
“放心吧哥哥,我知道现在我还太年轻了,等我有足够的实力后,到时候再请指挥官大人指导。”
陆尔笑着点点头,没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低下头安静的用餐。倒是顾依早就好奇她的身体状态,眼神在她身上来来回回瞟了好几次。
“你……确定没事了?”大小姐语气有些别别扭扭,生怕被人发现她在关心。
“嗯,差不多都恢复了。”陆尔轻松地晃晃手臂。
顾依“哦”了一声,目光定在她左臂那层层叠叠的绷带上。
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女孩,要承受深度疏导带来的情绪污染和精神力消耗,更何况她还是从小被家族抛弃的孩子,却又不记仇也愿意治愈家族的哨兵...
大小姐心软了,犹豫了好半天才像下定了决心似的开口,“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找我...下次...下次也可以来找我吃饭。”
陆尔还没回答,一旁的顾苑已经冷冰冰地放下筷子,快速截断对话,“我喜欢一个人吃。”
“谁要和你这个冰块脸一起吃了!我今天本来也是打算自己吃的!要不是哥哥叫我,我才不会过来。”顾依瞬间炸毛,同样是妹妹,怎么有的这么讨厌。
“嗯?”陆尔有些困惑,看向顾珩,
“之前不是说,是姐姐们想叫我们一起吃饭吗?”
几道利剑似的目光齐刷刷射向顾珩。
孔雀大人战术性地轻咳一声,略显心虚地别开脸,
“哎呀,都是一家人以后常一起吃饭多好...对了尔尔,你这几天先好好休息,后续疏导的事不急...”
“没事,”陆尔晃了晃手里的通讯仪,脸上是没有任何阴霾和勉强的笑意,
“已经和几位哨兵约好了时间。”
其他三人同时沉默:...
她确定刚醒来就要接着进行强度这么高的疏导工作?
为了能尽早为S级的顾依进行疏导,接下来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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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尔的日程排得异常满当。
疏导室外,时不时有哨兵安静地等候。对于精神侵染程度不深的高阶哨兵,陆尔通常不会直接进行深度图景干预,而是通过温和的交谈与浅层精神链接,引导对方一步步放松。而陶陶就会趁机具现化无数的小手,一点点链接上他们的精神体,不管是带走沉积的精神污染物还是那些负面而又痛苦的情绪,整个过程如流水抚摸过般轻柔,几乎不会给哨兵带来额外的负担或刺痛感。
有些哨兵甚至在疏导的过程中慢慢睡去,而这时陆尔往往也会顺其自然的将精神丝柔柔的缠绕住哨兵的身体,为他们剥离□□的伤痛和疲惫。
漂亮又温柔、举止从容的向导,本身对长期处在一线战斗精神压力较大的哨兵们就是一种强大的安抚,更别提很多进行完疏导的哨兵,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身体的轻松和精神体的稳定。渐渐的到晚上,不仅是有疏导需求的哨兵,甚至连一些只是情绪有波动,或单纯想见见这位传说中小小姐的哨兵们,也会在路过时借着询问其他人疏导结果的由头,在门外不自觉停留。
到后来疏导进行时,陆尔的身边偶尔会多出几只安静待在一旁的精神体幼崽,边牧、老鹰、狼、甚至老虎...这些猛兽的主人们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生怕吓着向导所以将庞大的精神体缩成毛茸茸的一小团,想离她更近一些,仿佛只要靠近就会不由自主的变得安定起来。
忙到深夜才回到房间的陆尔靠在床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一旁的陶陶具现化了身体,满足的躺着打饱嗝。
陆尔点开通讯仪,发现下午林深就发来了一条信息,只不过她当时正在为源源不断的哨兵疏导所以一直未读。好像每次都没有及时回豹豹消息,陆尔皱皱眉自我反思,这样怎么建立良好的队友情呢?
林深(打字版):听凯利涅的一个朋友说...你受伤了?
嗯?他在凯利涅还有朋友?
陆尔没多想,只觉得一直不回消息的自己在对方眼里会不会着实有些冷淡,所以她特地加了表情,
陆尔:没事(^_^),一点小擦伤,已经好了。
此刻另一边,林深正紧握着通讯仪,眉心微蹙。维祂拜托帮忙转达陆尔消息的那个朋友,还是提起她为多位哨兵疏导才顺带说了陆尔受伤的事,他之前也怕没确认小小姐状况而夸大消息,后续得到医生肯定无大碍的回答后又觉得没有必要给正在特训的队友徒增担心。
而林深想到早上自己只是简短回复了训练的事,连一句关心她身体状况的话都没问……
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太冷漠,根本不在意她?
旁边一直尽量降低存在感的维祂看着气息有些紊乱的哨兵实在忍不住了,他凑过来看了一眼,笃定回答,
“发这个表情,肯定是生气了。女人都这样,用微笑掩盖不满。”
哨兵身体一僵,沉默的垂下头。
像被抛弃的大狗狗一样....维祂猛地晃了晃头,赶紧补救,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等这两天特训结束去看看她呗。”
林深眸光微动,认真思考了两秒,随即点点头,
“好的。”
维祂:……
未免有些过于干脆了,这女娃到底有什么魅力。而另一边,抱着陶陶感受着精神体日益充盈的陆尔毫无预兆的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有些莫名,谁在惦记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