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以极快的速度朝她挥拳，伏夜今没有躲过，机械臂一拳打在她的肋骨上。


    “嗷！”


    伏夜今疼得叫出了声。


    “被命中2次，请测试者注意防范。”警报声再次响起。


    “稳住啊夜今！”刘康宁着急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女孩大口大口地喘气，脸颊微微发热，这会儿她确实有些疲惫了。


    伏夜今迅速蹲下身，从机器人的脚边滚了过去。


    她绕到它的背后，趁对方不注意猛地踹了一下它关节的连接处。


    机器人的一条机械腿跪了下去。


    她趁机入侵了它的信号，并抓紧时间又踢了几脚，趁着信号中断破坏它的结构。


    对方僵直了两下，开始走得歪歪斜斜。


    “坚持，马上就过了！”刘康宁一动不动地盯着双方的动作。


    下一秒，机器人再次变形，把所有的肢体合在一起，变成一台微型战车朝她开了过来。


    一边移动，一边发射光波。


    但这光波越来越弱了，这就意味着它没多少能量了。


    伏夜今在掩体之间躲避光波，等它彻底弱下去。


    对付这种需要供能的机器人，消耗战也是其中的一种。


    终于，光波变得所剩无几，又因为部分结构遭到了破坏，机器人变得像台颤颤巍巍的老式战车。


    伏夜今谨慎地看过去，确认它不再有攻击意愿之后，立刻跑了过去。


    就是现在！


    她抬腿，准备踢向那个发射口。


    然而，就在她抬腿的那一瞬间，一丝微弱的亮光忽地闪了一下。


    “糟糕！”


    伏夜今顿时感到一股强烈的攻击意愿。


    她立刻放下了腿往旁边躲过去，但重心不稳，“咚”地一声滑倒在地。


    一束脉磁光从机器人发射口里打了出来——但没打在要害，只打在了她的腿上。


    她的腿部顿时传来一阵明显的灼烧感和刺痛感。


    刘康宁立刻站了起来，朝她看过去：“你没事吧？”


    片刻后，伏夜今龇牙咧嘴地站了起来：“这家伙，还玩阴的……”


    她骂骂咧咧、一瘸一拐地走了过去。


    两手攀上战车，用力掰开它的关节，机器感觉到强烈的信号干扰，失去反抗的力气。


    “咔嚓！”


    机器人的某个关键部位被掰断了——这种极度依赖控制系统的机器人，只要结构稍有破坏，就会变得十分脆弱。


    空气里响起系统声：“测验通过。”


    伏夜今面色通红，她抬手擦去额头的汗珠。


    “啪！啪！”


    刘康宁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为她鼓了两声掌。


    他笑道：“不错不错！这个难度能攻克下来，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伏夜今捏住战术背心的下摆，往上一翻脱了下来递给刘康宁。


    她感叹道：“这芯片确实不错。”


    刘康宁看她适应得还不错，终于松了口气，放下了最后的负担。


    两人从测验室出来，回到前屋，刘康宁随口问起她学业、实习之类的事。


    伏夜今顿时想起了那次考试，赶紧问道：“对了刘老师，我上次考实战对抗的结果被判定有争议，虽没有证据表明我作弊，但学委会还是让我重考了，从今天检测的结果来说，这种情况是否属于误判呢？”


    刘康宁思索道：“这是有可能的，既然你没有被判作弊，那说明学校的识别能力有限，也不想冤枉了你，采用重考的方式大概是最能平息争议的。”


    伏夜今耸了耸肩：“行吧，无所谓了。”


    **


    和刘康宁告别之后，伏夜今沿着走廊去往电梯，她掏出手机打开光联，最上面的一条消息让她心里一咯噔，是伏莉给她发的那句“对不起”的回复。


    【莉莉：抽个时间回家，我有话和你说。】


    【莉莉：既然你执意选择这条路，那有些事你必须知道。】


    回复完母亲之后，伏夜今盯着后面那句话看了很久，一路想着是什么意思。


    伏莉是一名中学生物教师，打她记事起，母亲就经常来恒宜出差参加教学调研活动。


    伏莉的单位并非伏夜今曾就读过的学校，而是比较偏远的一所中学。


    在伏夜今上中学前，她还以为所有生物老师都这么忙，直到后来她发现即便是重点中学的生物老师，也只是在基因学大突破之后增加了教学任务而已。


    课程数量多了，但并没那么多差要出。


    这就是她“离婚造人论”的由来——伏莉不仅出差多，在带回伏郁尘的那一两年甚至是一直待在恒宜。


    久到斥巨资购买了家务机器人，还请了双方老人轮流看管。


    伏莉和她的前夫伏夜今的父亲秦衍待在一个城市，而且还经常见面，这很难不让她多想。


    不过现在看来，事情好像没有这么简单，或许伏郁尘确实是亲戚家的小孩，或许母亲的出差也是真的出差，并且不仅如此，还在调研过程中提前知道了什么内幕？


    可是她为何一直没有告诉她呢？


    “嘿！你怎么才来？”她眼前突然被人用手晃了晃。


    是章伽。


    伏夜今回过神来，打着呵欠道：“测试做了好久……走吧。”


    她看一眼章伽：“你不会一直在门口等吧？”


    “切，怎么可能！我看着快12点了下来瞅瞅你，还真把你逮到了，嘿嘿。”章伽嬉皮笑脸道。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走进食堂。


    智联的食堂自动化程度比较高，自动传菜，自动清洁。


    除了做菜的师傅，别的基本都自动化了。


    听说现在厨师行业竞争也很激烈，改造过味觉的厨师能精准感知食客的味蕾和情绪反应，创造出极致用餐体验，传统厨师面临失业。


    “今日菜式有速补番茄鸡肉煲、大理石纹牛排、多功能蛋白寿司、能量基因肉虾、珊瑚果味咕咾肉，请选择你需要的套餐……”一个机器人在窗口玻璃前报出了菜名。


    伏夜今点了大理石纹牛排，章伽对此嗤之以鼻。


    “你还是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大理石纹牛排没有特殊的进补功能，仅通过纳米技术精准控制脂肪分布，从而形成漂亮的花纹而已。


    不像章伽爱点的速补番茄鸡肉煲、多功能蛋白寿司之类的功能性食品那样高效、充分地补充能量。


    伏夜今撇了撇唇角，而后叹了口气。


    “我是怀念小时候的生活。”


    那是基因学取得突破性进展之前的世界。


    那时在她的家乡献希，6块钱一个牛肉饼，12块钱一碗米粉，7块一笼鲜肉小笼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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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是纯天然食品。


    章伽不说话了，两人走到角落的透明隔间，面对面坐下，等待传菜系统把食物传送到桌上。


    “检测结果怎么样？”章伽朝她扬了扬下巴。


    伏夜今神色变得有些沉重：“刘老师说大普查用的是老机器，有上限，我神经科的分数不止10分，然后给我配了一块最前沿的芯片。”


    章伽瞪大了双眼：“什么？！这么强？那你不是无敌了？”


    伏夜今扯扯唇角道：“也没有啦，就身体和指令的协调度比之前提升了一些，针对智能设备更有用，其他的话……大概没什么反作用了。”


    “那也很强了！”章伽感叹道，“话说，要我测出来10分我要起飞，但我大普查的时候就只有8分。”


    她托腮望天，喃喃道：“看来突破上限这种事与我无关了……”随后，目光回落到伏夜今的脸上：“喂，我梦都不敢梦的事，你为什么一脸不高兴啊？”


    伏夜今望着桌上的玻璃反光处，沉声道：“不知道，直觉告诉我这不是什么好事。”


    “好吧，那没辙了。”章伽向来相信她的直觉。


    不一会儿，传菜机器人把大理石纹牛排饭和速补番茄鸡肉煲送了过来。


    两人分别把自己的那盘端到跟前。


    “对了，你和俞千里什么情况啊？”章伽夹起一块鸡肉放到嘴里。


    “越来越没话说了，说实话我觉得他有点变了。”伏夜今默默嚼着牛肉。


    章伽没做声，继续道：“那你觉得俞万希变了吗？”


    伏夜今思考一会道：“希希其实还好。”


    章伽挑了挑眉：“也许。”


    在这个三人组里，伏夜今永远是两人的调和剂。


    章伽有时候看不惯俞万希的娇小姐作风，俞万希则觉得章伽活得太过粗糙，


    伏夜今端起配汤喝了一口：“我还没给希希准备礼物呢。”她掏出手机看了眼，“10月2日，刚好还有两周。”


    章伽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头疼道：“礼物的事我还是交给你啊，我是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两人生活风格差距太大，生日礼物的事每年都由伏夜今代劳。


    伏夜今道：“没问题啊。”


    她继续在手机上滑了滑，又道：“趁着今天没任务，咱们晚上要不要去叁刻聚一聚啊？我觉得最近太多奇怪的事了，想和大家聊聊，顺便商量一下希希生日的事儿。”


    伏夜今想到之前俞万希提过这次俞昇要给她大办，那作为她的小伙伴们自然也不能落下，定要给她个惊喜！


    “好啊好啊，我赞成！好久没喝酒了，憋死我了。”章伽立刻举起右手。


    叁刻是智联附近坐落在浮光路和石卉街中间的一家科技酒吧，那里环境舒适，私密性好安全性高，深受附近大学生的青睐。


    说干就干，伏夜今立刻把章伽、伏郁尘、方驰、倪初、代晓瑞拉了个群聊。


    她在群聊界面停留了一下，思考要不要拉俞千里，但又觉得反正他也不可能到场，干脆作罢，不然此人搞不好会在群聊里隔空指点、爹味大发。


    拉完后，伏夜今往群聊的输入框里打字：“大家，晚上有时候去叁刻聚一聚吗？万希快过生日了，我在想……”


    字还没打完，一个干净清澈的声音突然悠悠地响起。


    “怎么突然拉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