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章
作品:《升官发财捞哥哥》 应灵徽一双手腕磨得血淋淋,赤脚踩在地上很快打起血泡,穿行闹市时免不了被泼上一身脏污。
她侧身替哥哥挡下大半,想到今日还有出大戏等着她唱,于是低头和仅剩的十几个族人站成一排面对菜市口行刑台,心中竟毫无波澜。
“时辰已到,行刑!”
刽子手口含烈酒喷在刀上,手起刀落便是一颗人头落地。
“砰”地一声,血溅三尺,人头滚到应灵徽脚边。
其余族人皆面露惊惶,若非麻绳所桎梏恨不能退避三舍,姿态狼狈毫无累世公卿家的桀骜风骨。
连行刑官都露出鄙薄神态。
应灵徽却在此时弯腰曲背,只见她先抬头露出爬满泪水的半张脸,而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扑通”跪倒颤抖双手将人头捧在怀中。
身旁应微明瞬间明白妹妹想法,带着悲怆神色接过父亲人头孑然而立。
于是外人眼中,这位应家嫡子面容肃穆,整理囚衣,出乎所有人意料对着嫡姐怀抱中的人头重重一叩首,仰天长鸣:“不肖子云卿,恭送父亲大人,恭送文坛魁首应景渊,归天——!”
通身气度,丝毫未堕世家嫡子名头。
菜市口霎时鸦雀无声,众人皆是狠狠一震,同时在心中感慨这才对,这才是汝南应家,百年间出了三位宰相,十几位进士的天骄后人该有的铮铮傲骨。
世人感佩少年儿郎一腔孝勇,观望他时便带上怜爱,刑场送父的事迹在京城广为流传。
连带着那位捧父头颅的应家嫡女也变得炙手可热,入教坊后便是纨绔子弟也不欲折辱为难于她。
很难说这不是应灵徽算计中的一环,甚至以应微明对妹妹的了解,她极有可能是为了自己这碟醋才包的这顿饺子。
而此时,应灵徽已经辞别哥哥,戴重枷踏上前往朔方的流放之路。
应家乃大虞朝第一世家,百年积攒起的财富几乎可比拟封国,加之天子终归要靠清流制衡外戚奸党,斩了应景渊后也算心满意足,也就没有将应家资财一并罚没。
而大虞律中有载:流放之人可携带薄财。
相比临行前疯狂搜刮金银珠宝傍身的族人,应灵徽称得上轻车简行,她只带了一块小金饼一枚玉令,且没叫任何人知晓。
金饼压在舌下,玉令藏在发髻中间,就这么有惊无险的躲过好几次马匪劫掠,只损失了些充样子的衣袍和碎银。
她想装心疼都得一边掐大腿一面干嚎。
流放三千里,看押他们的官差都横死了四批,金饼和玉令仍旧好好藏在应灵徽身上。
一年后,朔方郡外,荒村客栈。
应灵渊混在人群里冷眼旁观自己仅剩的几名族人抱团取暖,估计不是在讨论如何谋财就是商讨怎么害命。
这种低级手段,她三岁时就嫌幼稚了,事以密成,世上除了自己没人值得托付。
这是她前世被摁在水泥里几次窒息爬出来后看见同样被欺凌的乞儿朝她笑着抬脚时突然明白的道理。
不过也亏得这几人蠢笨如猪,才使蚕食计划顺利进行至今。
应灵徽也是奇了,他们怎地不动脑子想想,马匪固然凶蛮不讲理,又多是同族弟兄一齐落草为寇,但一行人流放直奔边塞,怎么就能凑巧到屡屡碰到同一帮马匪?
“蠢人也有蠢人的好处,比起我那位聪明族叔,他们不就活得更长吗?”
应灵徽口中族叔是目前为止唯一察觉她和哥哥互换身份的人。
年前刚出京郊,那位族叔就趁着夜半溜进她房间想要验证一二,可应灵徽几乎是从出生起就学习察言观色,硬是靠着这项本事活到成年,岂是他这种长久浸淫在阿谀奉承环境中的人能比的。
因此族叔只是动了心思,应灵徽便立刻察觉到不对。
她冷静吃完饭,留下破绽,反复斟酌后制定好灭口计划,静候君入瓮。
犹记得那晚,刚好是兄妹二人生日,应灵徽割下其耳煮了碗长寿面,遥望京城照例说了句“哥哥,生日快乐。”
彼时教坊中的应微明结束一场弹奏疲惫回到房间,似有所感同样煮了碗长寿面,闭眼许愿:老天保佑,希望哥哥的小灵徽长命百岁。
“呼。”应微明吹灭蜡烛,招呼粗使丫头一起吃面。
丫头宽慰他道:“娘子是善心人,少爷名盛于京城,定能平安归来。”
她说这话时,应灵徽正闲庭信步的将尸体拖回他自己房间,任由蜡烛燃烧,熊熊烈火蔓延至整间客栈。
系统至今还时不时翻看录像,提醒自己绑定的是女魔头不是小白花。
因此乍一听到宿主问话,它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吹捧再说,瞎话张口就来:宿主真乃豪杰,这招温水煮青蛙妙哇!
应灵徽被它夸得无语,让它滚去播放四书注解。
只不过圣贤书也捂不热应灵徽的冰窟心肠,她冷冷看着那几人露出微笑,慢条斯理给手中筷子缠上一道囚衣上撕下的白布条放在桌上,轻声道:“不过他们实在蠢得令我厌烦,带着也是累赘,就这几日一并了结了吧。”
一旦进入朔方郡,就相当于半只脚踏出大虞国门,眼下已经是深秋,正值每年匈奴人和羌人南下劫掠的时节。
在开展流亡计划前,她首先要保证扫尾万无一失。
于是接下来的一切都顺理成章,几日后一行人毫无准备地在疲困交加之时遭遇马匪劫杀。
应灵徽和这一伙马匪是老相识了,早在听到啾啾鸟叫时就刻意落在行伍最后,待所有人进入包围圈她直接闪身滚进一人高蒿草,接应她的健仆一把板斧三下五除二劈开重枷,应灵徽套上马匪的皮袍皮帽,伸手在地上抓了把黑泥抹在脸上。
万事俱备,女仆打了个呼哨,将应灵徽抱上马一骑先行。
“小主人,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应灵徽目光从身后血染碧草和带着面具的孩童身上掠过,闻言思索片刻,道:“去朔方。”
他们身边陆续有人追上来,听到应灵徽的话摸不着头脑:“可是您这半年下这么大力气不就是为了不流放去朔方吗?”
应灵徽没回答他这个问题,转而问他:“破岳,你可知我父因何获罪吗?”
提起这个,众人皆忿忿不平,摩拳擦掌誓要为先主人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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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抱着她的女仆沉声:“狗皇帝见不得主人权势日益坐大,派出藩王假意谋反联络主人,主人接到线报本欲立即上报,可恨楼巍那鬼竟劝主人假意与其往来,套出情报再行上报,免得皇帝多疑多心!”
不等她说完,一个高壮汉子勒马忿而拔刀,嘶吼:“都怪主人听信了楼巍谗言佞语,平白送把柄到狗皇帝手里,若不是他,应家怎会落得个如此下场!”
他话落,应灵徽微微一笑,环视周围人群缓缓说道:“正是因楼巍叛变,我们才要前往朔方。”
她此话一出,众人纷纷醍醐灌顶,露出既惊又怒的神情。
女仆倒抽口凉气,态度都恭敬许多问:“小主人的意思是,我们过往经营皆不安全了?”
应灵徽点头:“唯今之法,断尾求生。”
自从和马匪接头成功,这半年应灵徽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心机手腕。
若非她善谋善断,几番行动有惊无险,朝廷也不是傻子,不至于放任重点犯人一路无故惨死仍坐视不理。
若她年长十岁,不,这种情形哪怕她只年长五岁,这群人都会义无反顾舍出性命跟她一条路走到黑。
但吃亏就吃亏在她只有九岁,据说此前八年还是在寺庙度过的,在不知内情的人看来这便是她不受重视的证明。
这也导致一群人意见相左,一半赞成跟随小主人前往朔方养精蓄锐,一半郁气难收必要将楼巍斩于马下。
哪怕应灵徽将各方势力布局都掰开讲了一遍,仍有人在犹豫,而他们彼此之间又有亲缘,轻易不能斩断。
系统发誓自己刚刚听见了宿主的心声:好烦,等有更好用的人就把他们都打发去修长城。
系统:……不愧是你,女魔头。
但显然眼下她无人可用,不得不继续争取这些人。
应灵徽从发髻中取出玉令毫不留恋的掷出,马蹄踏其上瞬间成齑粉。
“啊!”“小主人这是何意!”惊呼声此起彼伏。
应灵徽不言不语,众人却莫名能从那张稚气未退的脸上看出威严,全都下意识住口屏息注视着她。
她这才缓缓开口:“我知你们为我驱使盖是因先祖遗泽,想要回去也是存了从此销声匿迹过安宁日子的心思,但你们不要忘了,旁人能金盆洗手是因为他们手上干净。
而你们为了取信匈奴早已三代落草为寇,如今我父蒙冤而死,无人能替你们证明身世,你们和我一样是被抛弃了的人!又或许是云卿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们是想以命换命,为我父报仇雪恨,但云卿有句话,冒险一搏固然痛快,说不定还能在史书上留下一字半文,赞你们是慷慨之士,可青云路就在脚下,活命机会就在眼前,抛下亲人故旧,恩人幼子去奔那虚无缥缈的死路,孰是孰非?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是啊,真的值得吗?他们在心里问自己。
答案当然是,不值得,他们想活!
而看着应灵徽果断打马向前的身影,他们心中有一个念头更加炽热,那就是亲眼见证这个孩子到底能走多远。
“叮——恭喜宿主触发支线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