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鸳鸯浴

作品:《可怜她夫君早亡

    如悄凑近了些。


    仗着孟声平看不见,便认认真真盯住了他露出来的半张脸。


    他是薄唇,嘴角抚平时显得没有情绪,鼻梁挺拔,人中处的痕迹比老师要深些……她后知后觉地想到,就算已经和老师分别这样久。


    她也依旧记得到老师每一个模样。


    提笔在她面前写字时,是她见过老师最认真的时候。


    举起戒尺,拉住她的手心不让动弹时,老师的神色冷得让人心惊。


    如悄其实不喜欢犯错,老师惩罚她,她乖乖地站好,可她这样认真听话,老师下手反而更重了些。故而她十来岁时最害怕的就是被老师留堂。


    小姐担忧地往外一步三回头,而她望着老师深寂的眼眸,看不穿他在想什么。


    “好看吗?”


    水池里的男人嗓音淡淡。


    如悄杏眸微顿,默默把自己前倾的身子靠回小榻上,他既然看不见,她不认就行。


    说到底,她是不怕他的。


    就算如今她才和他见过三面,她也总是觉得,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感觉让她……


    安心。


    为什么会这样,她不清楚,但她的直觉总是可靠的。


    如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她想趁机问一下她往后的日程。


    “你识字吗?”


    男人在她尚未开口之前,先问道,他的嗓音腻在温热的水中,带着点哑。


    未得答案、忽而又笑了,像是在嘲讽些什么:“倒是忘记,你是裴慎之的学生。”


    “你既然住了进来。”


    他道。


    如悄感觉到他停顿,认真回道:“我可以跟着商会学习,等我以后有了工钱,便交予你。”


    “哦?”孟声平这次是真的被她逗笑了。


    男人微微仰起头,锋利的下颌线条优越扬起,那张覆住左眼的面具,漆黑、深沉、染了些热气,他没有看她一眼,只是若有所思道:“既要去商会,那工钱,不也还是我的钱。”


    “如悄。”


    “在。”女孩怔怔地看过去。


    她的脚已经穿好了鞋袜,此刻只能悬在小榻上,池中的男人带着笑意攀到了她那处的暖玉壁上,她分明是看得出来他眼里的无神。


    故而放松了不该放松的警惕。


    “哗啦——”


    水中的男人伸出掌心握住了她的小腿。


    如悄吓得脸色发白,本能地挣扎,压抑着自己不要叫出声。


    ……这里没有人能帮她,她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被男人拖入了水池中。


    她的头发又湿了。


    浴池本就宽,故而孟声平在如悄入水时便紧紧握住了她的腰,感受到她肌肤的跳动时,呼吸依旧是那副平稳的模样。反而是怀中的如悄被水呛到,红着眼睛咳个不停。


    如悄除了能咳嗽,身体的其他地方都像是灌了铅一样不得动弹。


    她不敢动。


    男人的呼吸落在她的颈窝,带着热气,她想要用手推开他的肩,小臂却被他单手握住锁在背后。


    “刚才没洗干净。”


    孟声平道。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到她的害怕才记起来安抚。空出来的掌心摸了摸她的头顶,效果微乎其微,还在使劲抖,便又再换回来捏住她的脸。


    如悄终于反应过来了,被他捏痛的脸用力挣扎,双手紧紧抠着他铁钳般的指骨。


    她又想咬他。


    她不明白他明明有眼疾,为什么每次反制她都这么轻而易举。


    “别动。”


    男人警告道。


    他微垂着睫,改为撑起她的下巴,脸颊的肉再好捏也不过是软,他想尝她的味道,抑或着,用“覆盖”她身上别人的气息来得准确些。


    可是如悄不明白,她只觉得他在强迫她。


    她不知道他会对她做到哪一步,所以她能踩到池底时,就想跑。


    脸被捏疼,腰处的肌肤已经被握得泛起热意,汤泉水里的温度又变得滚烫,她的手按在他裸露在外面的胸口,才发现他的体温很凉。


    如悄红着眼尾说:“你要做什么,我已经,已经很干净了。”


    “是觉得拗不过,开始和我讲理了。”孟声平的鼻梁抵在她的颈窝处,呼吸声比低沉的嗓音还要明显,他的气息像是口渴之人终于找到了水源般饥饿。


    他其实没有拒绝她的讨饶的。


    所以如悄回想起以前在老师那里寻来的经验,微抬着眸,若是她表现得委屈了些老师便不再会罚她,可是孟声平这个人他、他看不见。


    她和一个空洞的瞳孔对视,忽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胆子。


    “呜……”


    如悄伸出的手被男人死死握住。


    孟声平饶有兴致道:“你要取我的面具?这么好奇。”


    怀里的女孩因为刚才的动作又往浴池里面栽,他给人捞了上来,看着她狼狈的模样,认真道:“要不然把外衣脱掉?”


    这不是一个问句,如悄捂着自己的衣服不让他扒。


    男人不开心了:“我们做个交易好不好,你想看我长什么模样,可以,但你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他当然明白,此刻一言不发的女孩并不想知道是什么代价。


    但他仍然怜悯地告诉她了:“溪阁空置多年,可园中都知晓,那处,是我给妻子所留。”


    “而我的面容,也只有妻子会看见。”


    如悄怔怔:“你成婚了?”


    “……”


    “不对。”


    如悄义正言辞拒绝道:“东家,我不好奇了,我也不住,我明天就搬出去。”


    孟声平好脾气地弯了弯眼睛,倏地,将她整个人反身压在池璧上,目的却不再是在她身上闻到旁人的气息,而是将她染上自己的痕迹。


    他似乎是看不见她的,又好像能通过其他的办法知道她是什么模样。


    抚上眼睛的手指,当作玩具一般捏了捏她的唇瓣,最后试着用掌心对准她的脖颈,轻轻掐住,好像是在思考着能不能轻易扼杀掉。


    他很危险。


    如悄咬着唇,想发出声音,却在刚想开口时就泄出了可怜的吟泣。


    “不愿意和我成婚吗?”


    孟声平拨开她脸颊上粘住的湿发,垂眸盯着她精致漂亮的五官,满不在乎地问:“为什么?因为我是个瞎子,我猜裴慎之应该教过你,什么是悯弱恤残。”


    不待她回答,男人又自言自语道:“我想想……嗯,也对,在成婚之前应该问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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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没有婚约,有没有爱慕之人。”


    “否则我不就成了坏人了吗。”


    男人嗬嗬地笑了,因为笑意而微微松开了对她的桎梏,可是本来已经找到空隙躲避的脸蛋又被按住捏了回来。


    如悄不肯作答。


    她已经想不到去寻找那一份熟悉,她全然厌弃这份熟悉带给她的安全感。


    可是孟声平觉得她不乖。


    “没有回答,那就是承认了?”


    “没关系。”


    男人很大度地捧着她的脸,吻了上去。


    如悄以为的狂风骤雨并没有席卷,他的吻竟然是温存的,浴池里她的体温都在往上攀,他的唇瓣很凉,冷得像是这一路都见到的雪,可是雪花到江南前就停了。


    她自然想到了另一个人。


    那个人亲她的时候她总是觉得欣喜的,他给她预想过在江南的生活,却全因为意外消散掉了。


    “所以你愿意和我成婚吗?”


    男人撑在浴池壁上,将少女圈在怀里,他知道她走神了吗?他又明白她在想谁吗,就算是这样,也还是没关系吗。


    如悄怔怔地抬起头,又被捏着吻了个透。


    这次是深吻了。


    她不觉得被吻到发抖是什么可怜的处境,仍然想要撑开他从浴池里逃出去,可她越是躲,越让男人的占有欲倾斜而出,面具下的左眸被爽得眯起,丝毫没有克制的意思。


    孟声平没有想要去得到答案,当然,也没有想放过她。


    被困在自己领地的小猫,再怎么挣扎,在他眼中也只是打滚撒娇罢了。


    要怪,就怪她太合他心意了。


    连带着,血脉里隐藏的那股胜负欲也被激荡出来,他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那个人对她有多喜欢,而他乐意去弄坏,本属于那个人的东西。


    如悄扶着池壁喘气。


    她嗓音里最后一点抵抗的意味都被吞食掉,只眼尾泛着红,强撑着不哭出来。


    她以前对亲吻时的哭泣感到好奇,现在,却委委屈屈地只能躲开他的触碰,声音抖得不像话。


    “我有婚约了,有了,你不能对我这样。”


    如悄抽抽噎噎地把自己和“崔衣”的婚约掏出来做挡箭牌,却忘记了初见时,孟声平就已经给过她这一路来了的“真相。”


    她根本不清楚他是怎么知道的。


    女孩怯生生地抬着眸去看他表情,还好,他没有再用恶劣的话去嘲讽她……


    也就刚松了一口气。


    男人突然用指腹捏住了她身上正在抖的第一个地方。


    他笑道。


    “可是娘子,你已经走不掉了。”


    那张牢固的面具被他亲自摘了下来,男人的左眼,瞳孔泛着一些灰色,可的的确确没有失去眼球那样的场景,可是如悄已经没有空隙去分辨这个事情。


    她的神情从惊讶,到怔然,最后是分辨不出的恍惚。


    “老师……”


    “不对哦。”


    孟声平抱着她又凑近吻了吻,这次怀里的女孩躲得更厉害了。


    他当然知道她在躲什么。


    毕竟远在长安城这样远的地方,遇见和仰慕之人几近相同的脸,她没被吓得哭出来,已经是他意料之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