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十四章

作品:《暴雨醒来

    晚上8点多,望初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下意识顺着主卧半敞着的房门往外扫了眼。


    随即脚步顿在原地。


    和往常不同,周靳屿今晚似乎没那么忙。


    此刻他穿着一身黑色睡衣,就坐在客厅沙发上,长腿大敞着,半湿的黑发搭在额前,顶灯落下的光影被发尾切碎,星星点点跃于眉宇间。


    衬得男人那双眸子更加漆黑幽湛。


    他懒倚着沙发背,手里把玩着手机。


    有些漫不经心。


    望初想了想,将擦头发的毛巾一丢,穿好外套走出去。


    在他旁边坐下。


    电视机开着体育频道,正在重播一场球赛。


    客厅里时不时响起球鞋摩擦球场的声音。


    望初看不懂球赛,但她想到那天医院楼梯间里和他说过的话。


    所以主动出来找他“培养感情”。


    笑着跟他说,“我陪你一起看吧。”


    周靳屿偏过头,认真看着她。


    早在望初从浴室里出来,站在主卧门边看着他时,他就已经察觉到。


    只不过,没有主动开口罢了。


    她刚洗完澡,身上沐浴露的香气格外明显,混着她原本肌肤的香气,清浅芬香。


    趿拉着拖鞋跑过来时,哒哒哒像只小兔子。


    坐进沙发里的瞬间,带动轻微的塌陷,身上的香气更加馥郁。


    周靳屿喉结来回滚了滚,盯着她看,“好。”


    望初软软笑了笑,回正身体,刚把注意力放到电视上,却在看清屏幕上一闪而过的比赛画面时,蹙紧秀眉。


    心口好像有些不舒服,头好像也有点疼。


    她下意识捂住脑袋。


    下一秒,周靳屿已经坐到她身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她乖乖回答,“不知道,好奇怪...”


    “感觉好闷。”


    心里还有些空落落的。


    电视机里,不止有篮球落地的声音,还有比赛解说的声音。


    在客厅里尤为惹耳。


    周靳屿干脆直接关了电视,将她揽进怀里,另一只手在她太阳穴的位置轻轻按揉。


    力道适中,动作舒缓。


    看不到电视画面,望初在不知不觉间放松下来,整个人靠在他胸膛上。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


    “头还疼?”


    周靳屿视线紧凝在她身上,生怕错过她一丝一毫不舒服的表情。


    望初摇头,“刚才看到电视的时候有点疼,但现在已经不会了。”


    周靳屿眼底闪过抹暗色。


    聪明如他,已经大致猜出原因。


    “...是回想起以前的什么事吗?”


    望初顺着他的话回忆,却再度摇头,“没有。”


    “想不起来。”


    头疼时只想着怎么能不头疼,脑海中没有任何画面闪过。


    周靳屿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确认她是真的没什么不舒服了,这才稍稍放下心,起身去厨房给她倒了杯热水。


    热水下肚,温热驱散不适,望初状态明显比刚才好很多。


    她抬眸,一眼撞入他晦暗担忧的目光中,轻声道,“我真的没事。”


    周靳屿的脸色不太好,仿佛刚才头疼的人是他。


    但望初的话让他眉宇间的冷凝稍减几分,他大掌直接掐握住她脸颊的软肉,让她彻底转过头对着自己,视线在她额头上的伤疤来回逡巡检查。


    几秒后,他松了手,只是抱着她的姿势依旧没变。


    长臂紧紧揽住她。


    两人靠得太近,腿紧挨着腿,室内恒温,睡衣家居服都是轻薄的,男人躯体肌理的热量透过布料源源不断传导而来。


    望初后知后觉,与他紧贴的那一处肌肤,好似越来越热。


    他即使坐在沙发上,也依旧是高大挺拔的,身型几乎是她的两倍,轻而易举就将她箍在怀里。


    她又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好闻的味道,带着能让人安定却又悸动的能量。


    望初的心跳在这样的接触之中,逐渐加快。


    客厅太安静,她生怕被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随手拿起桌上的遥控重新打开电视机。


    周靳屿立刻道,“不看球赛了,看你喜欢看的。”


    “不看了吗?”


    望初浑然未觉自己刚才的头疼或许与球赛有关,疑惑地看向他。


    眼神里干净清澈,除了好奇之外,没有任何其他情绪。


    周靳屿喉间发涩,“嗯。”


    “之前已经看过一次。”


    “好吧。”


    她不疑有他,但刚换过一个台,放在旁边的手机就响了。


    居然是赵越洸。


    电话一接通,他小心翼翼问,“望初,你休息了吗?”


    两人白天才联系过,望初没想到他会这么快打电话来,但转念一想就猜到他应该是为了小程序的事,“还没呢。”


    “学长,你那边忙完了?”


    赵越洸笑了下,“还没。”


    “同学们给我庆祝,在KTV还没回学校。”


    望初连忙道,“那你先去忙吧,我的事不着急的。”


    她说着就要挂电话,赵越洸急忙出声,“望初...”


    “我看了你的微信信息,你说的那个题海战术的小程序开发并不难。”


    “但具体的需求咱们最好还是当面沟通一下,你觉得呢?”


    望初也觉得当面说比较好,于是应了下来,“好,那咱们当面说。”


    “我这两周的课不多,学长要是不忙了,直接找我就好。”


    “那就下周二,可以吗?”


    话音刚落,一直坐在望初旁边的周靳屿眼眸微眯,眼底冷厉突显,却又极快掩藏好。


    下周二,是圣诞节。


    这个赵越洸,醉翁之意不在酒。


    想起文艺汇演时赵越洸对望初的殷勤,他浑身气压都低了几个度。


    周靳屿偏过头,紧盯着望初。


    也在等她的回复。


    可望初压根没注意到这是个比较特殊的日子。


    她的全部心思都用来回忆下周二的课程信息了,确认自己下周二的课不多,完全可以腾出时间与赵越洸面谈,她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可以的,下周二我没什么课。”


    赵越洸在电话那头明显很开心,笑了几声,“那就说好了。”


    “下周二晚上,咱们一边吃晚饭,一边详聊。”


    “好。”


    “谢谢学长。”


    直到望初挂断电话,周靳屿依旧保持着刚才揽着她的姿势。


    动作不偏不倚,手劲不轻不重。


    望初没觉察出不对劲,只是听到他沉着嗓音问,“你想做个小程序?”


    两人靠得太近,刚才电话里的内容,他基本上全听到了。


    望初本身也没打算瞒着这件事,自然而然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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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能有个可以涵盖题库、按照一定规律出题的小程序的话,那准备比赛就能事半功倍。”


    用word文档刷题真的很不方便,其他现有的app又题库不全。


    “那你为什么找他?”


    周靳屿幽幽开口。


    望初“啊”了声,一脸茫,“因为他是学计算机专业的啊。”


    她在学校里认识的人不算多,思来想去有能力做出这个小程序的,也就只有赵越洸了。


    “不找他,还能找谁?”她呆呆问。


    周靳屿几乎要被她最后这句话气笑,长指在她脸颊上的软肉轻掐,咬牙切齿地说反话。


    “做小程序,找计算机专业的当然没错。”


    可她不问问他吗?


    万一他也会做呢?


    望初是没想过周靳屿会做小程序这件事,却也能察觉到他此时此刻似乎心情不佳。


    但周靳屿的性格她到现在还没摸透。


    他有的时候冷淡内敛,有的时候直白浓烈,有的时候体贴入微,有的时候又尽说些让她人心黄黄的话...


    她抿着唇想了下,一边抬眼打量他,一边小心翼翼伸出手,缓缓抱住他。


    纤细手臂环在他紧劲腰身上,肌肤隔着布料与他的相贴。


    她能感受到,他后腰连着脊背那一处,肌理线条也很流畅。


    脑袋闷在他胸膛前,望初软软开口,“这是今天的拥抱。”


    由她主动的拥抱。


    话音刚落,被她环住的男人身躯猛地一僵,呼吸都开始变沉。


    “望初...”


    他眸底那些因为赵越洸而浮现的沉戾被她用一个拥抱彻底打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翻涌的幽深暗郁。


    客厅的灯很亮,他垂下眼帘,看到的是她毛茸茸的发顶和长袖下不经意间露出的那半截小臂。


    肌肤莹白细腻,在光影里泛着淡淡的光。


    他抬手抚了上去,摸到她小臂内侧的细小血管,像是在感受她跳动的生命力一般,一路蜿蜒向下摩挲。


    直至,摸到她左手手腕上的疤痕。


    他知道,有两道。


    一道是车祸时划到的,另一道,是之前留下的。


    周靳屿指腹来回不断轻抚,像是要以此掩饰自己微微颤栗的情绪。


    望初浑然未觉,只是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却没有下文,便又更加用力地抱紧他。


    小声问他,“这样可以吗?”


    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


    周靳屿心头泛起无尽的晦涩浓潮,喉结重重滚动,低声提要求。


    “望初,抱紧我。”


    望初乖乖点头,调整了下坐姿,挺直身子与他贴得更近。


    温软身躯带着轻甜的气息,丝丝缕缕将他包裹。


    周靳屿这才将手从她的旧疤上挪开,以比她紧实得多的力道,抱住她。


    高大的身躯紧密压下来,可他仍觉不够。


    手臂微一用力,箍着她的腰就想将提抱到自己腿上。


    这动作来得毫无预兆,望初失重间惊呼出声,“你做什么!?”


    脑袋埋在她颈侧的男人深吸一口气,身体里流窜过的深重暗欲稍稍平缓。


    不能吓到她。


    不然,以后就吃不到了。


    周靳屿稍微松了手劲,留出些许让她喘息的缝隙,抚了抚她的脊背。


    “望初。”


    “我们以前做过更亲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