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十一章
作品:《暴雨醒来》 听到她的话,男人解安全带的手一顿,黑眸里闪过抹暗光。
他抬起头看向她,神色自然地反问,“你想听哪方面的?”
“就...”望初思考了几秒,“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我和你,谁追的谁?”
与周靳屿相关的记忆她忘得太彻底,脑海中无论怎么努力回想,都找不到蛛丝马迹。
醒来那天在医院里,程青棠只跟她讲了个大概。
作为旁观者,程青棠并不清楚他们两人之间是如何相处的。
而刚才在火锅店里,她的那些话再度让望初对以前的事产生好奇心。
身边能问的人,只有周靳屿。
“谁追的谁?”
周靳屿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漆黑眼底泛出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倾身凑过来,隔着主驾和副驾之间的置物架,伸手摸她的脑袋。
“当然,是我死缠烂打追的你。”
“你?”
望初不可置信,“死缠烂打?”
她有些想象不出来,周靳屿这样的人,死缠烂打会是什么样子。
“当然。”
他答得理所当然。
原本抚在她脑袋上的大手在不动声色间缓缓下移,宽厚温热的掌心贴着发丝柔顺的方向,直至覆住她的耳朵。
他的手太大,盖住她耳朵的同时,大半个掌心还贴在她颈侧。
肌肤与肌肤的接触,带来最直接的酥麻。
望初觉得有些痒,往旁边躲了一下,却被他摁着后颈拉回来。
“但我知道,你从一开始就对我有好感。”
“所以,你并不抗拒我。”
他视线紧凝着她,每说出口一句话,都在仔细观察她的反应。
眼底流转着深沉的试探,夹杂着若有似无的兴奋。
一种即将带她进入由他编造的或真或假的记忆篇章的兴奋感,鼓噪着他的心脏。
“...好感?”
望初耳根子一下就红了。
或许是羞赧在作祟,她变得嘴硬,“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那时候对你有好感。”
周靳屿喉结来回滚动,又凑近了几分,额头几乎快要抵住她的。
再开口时,他声音低沉得撩耳。
“望初,我不是傻子。”
“我看得出来,你在钓我。”
你在钓我...
在钓我...
钓、我...
这几个字像是陨石落地,瞬间将望初砸得七晕八素。
“我钓你?!”
怎么越说越离谱。
她难以想象,自己钓周靳屿是怎么个钓法。
听起来像渣女。
可她莫名觉得有些带感,却着实想不起来任何相关的事情。
“你在等着我上钩。”
“而我,如你所愿。”
他握着她的后颈,彻底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直至他的声音贴在她耳边响起,热息喷洒而来,激得望初抖了下。
他是不是趁她失忆,所以在胡说八道?
她很想反驳他,却不受控地想起刚才程青棠说的...
【文艺汇演之后,能感觉出你对周靳屿和对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即将说出口的话就这么卡在喉间,静默了好几秒,又被她咽了回去。
难不成,她当时真的这么勇?
“还有什么想问的?”
他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要抱不抱,却离得极近。
就这么气定神闲地偏头看着她。
“那...那我们...”
来回抿了好几下唇,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其实很想问,他们究竟进展到了哪一步?
仅限于拥抱接吻?
还是已经把彼此吃干抹净了?
可她脸皮薄,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
而是换了个问题。
“那你当时,是喜欢我什么?”
对于周靳屿来说,这倒是个出乎意料的问题。
但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和犹豫,他马上给出答案。
“因为你可爱、聪明、灵动、漂亮、坚韧、善良、勇敢...”
夸奖的词像倒豆子一样,一个接一个往外蹦,直把望初说得不好意思。
“好了好了...”
她打断他,小声嘀咕了句,“我知道我的优点有很多...”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停车场一角,车厢里没有开灯,只有外头的光线隔着车窗照射进来,折出大小不一的光影。
男人的半张帅脸就隐在阴影之中,连同被他眼睫掩敛而下的暗沉湿黏眼神。
除了夸她的那一些,刚才的其他话,究竟是真是假,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今晚她和程青棠吃完火锅,回来就问了他这样的问题。
应该是程青棠说了某些话,引起她的思考和疑惑,所以她才会来问他。
可究竟是什么话,他不得而知。
但他想要猜出来并不是什么难事,毕竟程青棠对他们的事知道得并不多。
那些模棱两可的回答里,只要有一处和程青棠所说的对得上,那么其他一切自然成立。
她会对他深信不疑。
周靳屿看着她,语气坦然得诡异,“还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可以问我。”
望初悄悄抬眸扫了他一眼,“你说我...额、钓你...”
“我是怎么钓的?”
怎么钓的...
周靳屿深深看了她一眼,语气突然放轻,像是在回忆。
“你对我忽冷忽热,有时候会答应和我见面,有时候又不回我信息。”
“不主动,却也不拒绝。”
“我看得到你,但无法走近你。”
望初:......
原来自己真的是个渣女。
车厢里昏暗的光线下,她表情有些皲裂,是对自己的一言难尽。
以及对他的愧欠。
见他还要继续说下去,她连忙制止,“不用再说了...”
她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了。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锤子,将她重重锤进内疚与心疼的土壤里,就等着生根发芽。
钓了他几个月,在一起没多久就失忆把他忘了。
易地而处,望初感觉自己心态都要爆炸了。
可他在她面前依旧克制着情绪,小心翼翼地照顾她的一切。
最过分的要求,不过是一个拥抱而已。
望初的心脏发酸发涨,抬起手想抱抱他,可还没揽住他的肩膀,周靳屿已经主动凑过来。
两道原本被拉开的身影,又重新抱在一起。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完全俯下来,几乎是将她压在副驾座椅上,完全笼罩住她。
由身后看,甚至看不出他怀里还有个她。
这一回,望初没有任何犹豫,手臂圈住他紧劲腰身,脑袋靠在他胸前。
以一种完全依偎的姿势,毫无保留地回抱住他。
“周靳屿,对不起...”
她像是下定决心一般,“但你给我点时间...”
“我以后一定会加倍对你好,努力...加倍爱你...”
最后两个字,她越说越小声,直至羞赧声音消失在唇间。
“好。”
周靳屿依旧保持着抱她的姿势,交颈相拥。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男人浓黑的眼底闪过幽光,沉郁而又深戾。
“要加倍爱我。”
“要说话算话。”
望初听他将她说出的承诺重复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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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耳尖红红的。
两人安静地抱了一会儿,她听到他又开口,“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我都告诉你。”
她在他肩上连忙摇头,“没有想问的了。”
再问下去,她怕自己愧疚到抬不起头。
车里的谈话就这么告一段落,周靳屿终于舍得放开她,帮她拎起书包,两人一起上了楼。
望初在对他的层层负疚之中,闻到了自己身上带着的火锅味。
一想到刚才她带着这身味道在车里和他抱了那么久,简直两眼一黑。
一进屋就立马跑回房间,钻进浴室。
等到她洗完澡出来时,客厅里很安静,书房那边隐约传来声音,应该是周靳屿在打工作电话。
她想了想,轻手轻脚去厨房给他热了杯牛奶,放在微波炉里。
然后,又轻手轻脚回了主卧,给他发信息。
【我帮你热了牛奶,在微波炉里,记得喝】
【晚安】
发完信息,她满意地笑了笑。
这几天来,她总算是也为他做了点什么,尽管只是件小到微不足道的事情。
吹干头发后,她开始处理自己的事,抱着书包窝上床,把今天朱教授交给她的那些参考资料全都拿出来。
好几本书。
除了旅游管理专业的重点4科之外,还有前几年的比赛习题册合集。
很厚。
她随意翻了几下,要点内容太多了,要把这些书和习题啃下来,得费不少功夫。
而且习题册太大,不方便她随时随地进行题海战术。
得想个办法才行...
她把东西收拾好,单拎出来一本全国导游基础知识,靠在床边看。
可夜太深,没看几页,她脑袋就一点点的...砸在书本上,呼呼睡过去。
凌晨12点,书房的门被打开。
周靳屿一身黑色睡衣,领口微开,隐约露出麦色的健壮胸膛,高大身影被拉长着映在地面上。
他手里拿着手机,目光落在置顶对话框里,一个多小时前发来的信息。
看了几秒,唇角缓缓勾起,眼底迸出浓郁笑意。
宝宝学会关心他了。
好乖。
厨房里只有流理台边上的一小圈灯带亮着,光线不甚明亮,但足够他看清并拿起那杯牛奶。
透明的玻璃杯里,奶白色的液体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仰首,喉结来回滚动,一杯牛奶尽数下肚。
纯牛奶,口感丝滑,不甜。
可周靳屿心情好,纯牛奶也被他喝出几分甜丝丝的滋味。
骨节分明的长指握着玻璃杯放在台面上,安静的夜里,杯底与流理台碰撞出轻微声响。
很低的一声,却重重激荡在他心间。
水龙头被打开,水流冲刷着透明杯壁,剩余的几滴牛奶隐在水中,冲进水槽里。
周靳屿视线紧凝着玻璃杯,片刻后抬头,闭上了眼。
男人唇边还有残留的湿润,殷红舌尖探出,舔了舔。
甜腻香气尽数落入他腹中。
这是她为他准备的,却又不是她的。
如果...液体不是奶白色的,而是透明的...
如果...喝的不是牛奶,而是她的...
喉结重重一滚,身体里那些被他沉沉压抑着的暗黑渴望像藤蔓一般疯狂生长。
按在流理台边的大手紧绷得青筋暴起。
与厨房相隔一个客厅的主卧里,望初早已经进入深度睡眠,呼吸绵缓,睡得正沉。
少女被夜灯暖黄的光线笼罩住,小脸莹□□致,纯洁而又美好。
而流理台边昏暗的光线里,周靳屿气息浑重,沸腾不止。
“怎么办,宝宝。”
好想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