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撒娇男人最好命

作品:《凛冬之后

    一通电话打破了病房里的平静。


    “博阳那边有消息了,我们得回趟队里。”


    赵旭东挂了电话,眉目舒展,看样子是有好消息。


    “赵队,你们先去忙。”


    邢弋也心系案子,知道有进展,恨不得马上跟着离开。


    “好好养伤,案子有我们。”


    罗骁看出他心事,拍拍他肩膀,跟着赵旭东离开。


    江宥一和卢珮宁起身送客,短短几小时,竟有了女主人的模样。


    邢弋看时间不早,但感觉江宥一没有离开的打算,卢珮宁也是一样,两人回来后又坐到原处。


    “你要是忙,就先回去吧。”


    这已经是邢弋第二次送客了。


    他这样直接,江宥一没法装听不见。


    她想和他生气,甚至是大吵一架,可是一抬头,看到他浑身是伤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又狠不下心来。


    算了,以后再和他算账。


    只是,她不愿再给他笑脸,起码今天,她不要再对他笑了。


    面对这僵持不下的气氛,陈燃和卢珮宁也觉得尴尬。


    四个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该聊些什么。


    一向嘴贫的陈燃,现在也找不到话头。


    江宥一又拿起刚才被邢弋拒绝的苹果,不管三七二十一,削成小块儿喂他。


    好好一颗苹果变成各种歪扭的几何体,无辜承担了她的怒意。


    她板着脸,面无表情,有意避开邢弋眼神。


    邢弋看她还没消气,送客的话想了又想,最后也没说出口。


    陈燃和卢珮宁在旁边看起热闹。


    江宥一压着怒火把牙签上的苹果怼在邢弋唇边。


    他照单全收,像被驯服的野兽,温顺地低头张口,小心翼翼看着江宥一,嚼得缓慢。


    直到从清香果味里尝到一抹咸,他再抬头,才发现,她死死盯着碟子的眼睛里,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就快要兜不住了。


    她怎么会不委屈,她次次主动靠近,换来的是他一次又一次的冷脸拒绝。


    明明从前,他不这样的。


    邢弋从不会这样对待姜桃,更不会赶她离开。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卢珮宁,也察觉到了江宥一的异样。


    她立马起身,扶起还不明所以的陈燃。


    “干嘛呀?我告你绑架伤员啊!”


    陈燃嘴上一刻不消停,身体却很诚实地跟着卢珮宁。


    他也想知道,卢珮宁这女人究竟又要搞什么鬼。


    “去趟洗手间!”


    卢珮宁不多解释,把他胳膊架在自己肩上。


    “我不想去啊!”陈燃皱着眉头无助解释。


    “我想去,你陪我。”


    陈燃这会儿已经被卢珮宁的无厘头行为震惊得说不出话了。


    他大脑完全宕机,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


    一个身体健康且无任何不适的女生,让一个绑着绷带且行动不便的男生,陪她去洗手间?


    “不是,姑奶奶,你没事儿吧?”陈燃很难忍住不问出心中疑惑。


    卢珮宁自知理亏,匆忙赔笑。


    “我当然没事儿,这地方我不熟,你给我指个路。”


    陈燃拿她没办法,一脸不情愿,但还是伸出胳膊,指指右边。


    “前面右拐,墙上有标识,我在这儿等你。”


    病房里。


    邢弋伸手要帮江宥一擦泪,被她扭身躲开。


    “对不起。”他心里有愧,低声道歉。


    她不作反应,只是看着他,视线里他的轮廓逐渐模糊,所有的委屈堵在喉咙里,感觉阵阵酸涩涌上来。


    江宥一抬头拼命眨眼想把眼泪憋回去,但泪珠还是不争气地滚落,白嫩脸颊上出现两道湿漉漉的痕迹。


    邢弋看她这样,感觉心被揪住,自责甚至痛恨自己刚说出口的话。


    她现在这样,比任何的疾言厉色都更让他心慌。


    他怎么能赶她走呢?她那样辛苦过来照顾自己。


    江宥一的眼泪源源不断地冒出来,他看着愈发着急,想要伸手安慰她,无奈身上有伤,行动不便。


    邢弋试图用手肘撑起身体,不料牵动伤处,伤口猛地传来撕裂感,剧痛让他皱起眉毛,却不忍发出声音让她担心。


    她终于抬眼看他,面露心疼,但还是不肯退让。


    “苦肉计没用。”江宥一面无表情,呆呆地说,语气却绵软温柔。


    邢弋听来,和撒娇无异。


    “我是真的疼,很疼很疼。”他也学着她的口吻,近似呢喃。


    他从未和任何人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话,以至于说完之后,他比江宥一更难为情。


    这是在撒娇吗?邢弋在撒娇?


    江宥一渐渐霁颜,费力下压嘴角,想要维持严肃神情。


    邢弋知道她一定会心软,却也在心里难过,这样好骗,他不在的时候,不知道吃了多少亏。


    “对不起。”


    他觉得自己欠她一个道歉。


    “为什么道歉?”


    “我不该赶你走,刚才是我不对,我是真心和你道歉的。”


    他不太会哄女孩子,也说不出什么甜言蜜语。


    真诚,是他求取原谅的唯一筹码。


    但对于江宥一来说,这就足够了。


    “我没那么好哄,光是道歉可不够。”


    她别过脸去,只肯用眼角的余光扫他。


    她其实没想让他做什么,只是,不想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你想要什么,或者你想让我做什么?”


    江宥一低头想了一会儿,像是鼓足勇气,突然起身靠近他,四目相对的瞬间,邢弋紧张得差点儿忘记了呼吸。


    她停在了距离邢弋不过半尺的危险距离,依旧紧紧盯着他。


    他怎么生得这样好看,好看到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江宥一看他看得出神,唇角有了上扬趋势,被她及时用理智扼住。


    她的欣赏、打量,在邢弋眼里,更像是一种带着玩味的审视。


    她到底想干什么?


    他变得越发紧张,甚至呼吸困难。


    “答应我一个愿望,算是赔罪,至于什么愿望,我还没想好。”


    江宥一说完,起身站直,邢弋松了口气。


    在他的潜意识里,还以为江宥一会对自己做些什么超出男女正常友谊范畴之外的事情。


    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竟然有些失望?邢弋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他绷紧的肩膀才刚刚放松,江宥一的脑袋又凑过来。


    她是故意的吧?


    邢弋的心脏可经不起她这么折腾。


    她凑近了他耳朵,轻轻留下一句:“邢警官,你耳朵红了。”


    邢弋的秘密就这么被拆穿,他突然有种被公开处刑的羞耻感。


    他怔了一秒,眼睫慌乱地扑扇了几下。


    这副神情里包含了太多的不知所措,沉稳持重如邢弋也有如此心慌意乱的时候,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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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咳嗽来掩盖这无处安放的羞赧。


    江宥一大仇得报,调戏“邢警官”的快感让她再也收敛不住笑意。


    “我先走了。”


    她提溜起包潇洒出门,怕自己多待一秒都会大笑出声。


    刚走出门,正巧碰到从洗手间回来的卢珮宁。


    “走吧!”江宥一现在心情大好,与十分钟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卢珮宁还正纳闷,这个邢弋是有多大本事,用这么短的时间就把江宥一哄好了?


    她搀扶着把大冤种“工具人”陈燃送回病房,忙小跑着追上江宥一,离开前还不忘瞄了眼邢弋。


    邢警官明显还没有从刚才的近距离对话中缓过神来,整个人依旧处于紧绷状态。


    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刚才卢珮宁看他的眼神里,有种莫名的敬佩感。


    “她把你怎么了?”


    “你把他怎么了?”


    病房内外的陈燃和卢珮宁同时发出疑问。


    看着邢弋从脖子红到耳朵,陈燃脑子里忍不住浮想联翩,生出些不合时宜的想象。


    邢弋面无表情摇头,强装淡定,心里乞求陈燃不要继续刨根问底。


    门外的江宥一哈哈大笑,如实告诉卢珮宁,自己刚才小小地调戏了一下警察叔叔。


    “调戏警察?你好大的胆子!”


    卢珮宁神色夸张,心里悄悄放松了些。


    刚才病房里江宥一委屈含泪的样子,着实把她吓得不轻。


    “明天还来吗?”卢珮宁揣着明白装糊涂。


    “当然来,我要把握机会,趁着邢警官行动不便,天天过来‘骚扰’他!”


    江宥一说这话时,语气里还带着点儿阴谋得逞的小骄傲。


    “我的傻一一,那个邢木头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这难道就是白月光的杀伤力吗?”


    卢珮宁捧起江宥一的脸,左右晃晃。


    江宥一从前的日子实在是太苦了,如果可以的话,卢珮宁希望她以后的日子,只剩下幸福。


    这样漂亮可爱又善良的人儿,应该有个圆满称心的美好结局。


    夜里,江宥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她失眠了。


    一闭上眼,面前全部都是邢弋慌乱的神情和那从脖子烧到耳朵的红。


    第二天。


    邢弋即使生病也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不到八点,他已经起床。


    在陈燃爸爸的帮助下,洗漱完毕,虽然过程有些艰难。


    他也曾拒绝陈父的好意,多年来的习惯让他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


    但陈父陈母盛情难却,直言把他当半个儿子。


    邢弋庆幸自己这个被亲生父母抛弃的人,居然会遇到陈燃这样善良的一家人。


    陈燃父母出门买早点,早早就将自己拾掇完毕的邢弋,显得有些兴奋。


    他像是在期待什么,却又欲盖弥彰,拿起本杂志装模作样。


    杂志是江宥一昨天拿来让他解闷儿的,可邢弋哪里会像是对时尚杂志感兴趣的样子。


    这书拿在手里半天,也只怕是入眼不入心。


    陈燃看破不戳破,暗地里笑话邢弋口是心非。


    短短半个小时,邢弋已经看向门口不下十次。


    “老邢?等人呢?”陈燃憋着坏故意逗他。


    “没有,就是担心外面这么冷,叔叔阿姨可别冻着。”


    他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见长。


    邢弋就这么心不在焉地过了一上午,才终于等到了期盼已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