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第45章
作品:《我用烂尾楼拯救世界》 “红烧还是清蒸呢?”
“红烧吧?那边不还有白切鸡和水煮鸭嘛,这个得来点重口的……”
阮天清一进门,听见的便是厨房内的窃窃私语。
她把从猎人基地带回的行囊搁在沙发边,捏着刚在门口拾到的信封,朝厨房走去。
“在忙什么?”她本想就着屋顶的暖光看看信封,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厨房里的光景引了过去。
宽敞的半开放式厨房里,叶抒年系着条蓝粉围裙,下摆长得几乎拖地,而她手里正拎着一条晶壳陆行蟹的腿。
那蟹还在空中徒劳地蹬划着,灶台上另一只原本静悄悄的则突破防线,趁机溜出了不锈钢盆,随即被另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一把按住。
“你小子刚才装死是吧?行,姐姐现在就把你送进锅里!”
这是俞不晚,她此刻两只袖子挽得老高,一头白金色长发用根木筷随意簪着,衬得那张脸愈发明丽。
正跟晶蟹较劲的叶抒年闻声抬眼,瞧见了一旁嘴角微扬的阮天清,忙道:“回来得正好!我们刚从沙地里捉了几只螃蟹,正愁腾不出手呢。”
言外之意,见者有份,既然回来了就帮忙处理一下食材,阮天清听懂了。她不多言,将信封往桌案上一搁,走到叶抒年身边,自然接过了她手里那只张牙舞爪的蟹。
“这种蟹的进化壳太硬,活着不好处理。”阮天清捏着蟹壳边缘,利落地将它摁回盆里,“不如先上锅蒸一会儿?”
叶抒年深以为然,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拍拍她肩膀:“还好你回来了。这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同志,莫辜负。”
她瞥见阮天清进门时捏着的信封,正要去看,俞不晚的嚷嚷声又插了进来:
“你们两个不要再打架了!和气生财懂不懂!”俞不晚蹲在灶台边,对着地上两只被草绳捆住脚的沙原鹌鹑指指点点,“年年你来管管它们,你的白切鸡正在攻击你的水煮鸭!哎呀水煮鸭反击了……”
叶抒年转头,果然看见那两只鹌鹑正梗着脖子互啄,战况进入白热化,决战一触即发。她走过去,干脆利落地给每只鸟脑袋上来了一巴掌。
世界清静了。
她这才回身拿起桌案上的信封。
暖黄灯光洒在纯白信封上,照得封口处那抹朱红火漆印泥格外醒目,底下压着一行小字。
“0813。”她念出那串数字,抬眼看向阮天清,“这信封哪来的?”
“刚才进门时在门口地毯上捡的,看着不像别人不小心落下的,就拿进来了。”
阮天清正好将三只晶蟹一齐笼进蒸锅里,用灶台旁的毛巾擦了擦手,看了眼脚边那两只沙原鹌鹑后,抽出了自己腰间的短匕。
这是三年前,她在一次任务中从某个禁区顺出来的,用当地天然形成的特殊物质制成,匕尖锋利无比、永不生锈。
这东西跟随了她三年,封过无数觉醒者与高阶异兽的喉咙,想不到有朝一日会用来对付一只最低价的鹌鹑。
叶抒年见她抽出匕首,便默契地捏着信封走到料理台另一侧,按下了烧水壶开关。这壶是俞不晚从旧货堆里扒拉出来的,经她用系统奖励的净水片和手动压水器改装过,如今接上水桶就能直接出热水,很是方便。
烧水是为了给那两只鹌鹑褪毛。趁着水还没沸,她低头仔细端详手里的信封。
信封底色纯白,边角裁切得一丝不苟。封口处有一枚殷红的火漆,印章图案繁复精致,深深压入蜡中。
“这个印记我见过。”她忽然开口,手指点着封口处那枚红色火漆印,“在萧千复的背包上。如果没猜错,这是联邦的徽记。”
“没错。”阮天清那边传来利落的应答声。她手起刀落,匕首在空中拉出一道寒光,两只鹌鹑的脖颈间便绽开细小的血线。血珠溅落在地板上,很快被俞不晚拿着抹布慢条斯理地擦去。
得到了肯定的回复,叶抒年不禁谨慎起来。
如果这信真是联邦刻意送来的,事情就有些麻烦了。她与联邦打交道不多,仅限在禁区里和萧千复那伙人周旋过一阵。
但算算时间,即便萧千复午前就找到贾笺、离开了禁区,并将她们在里头“狮子大开口”的事传回总部,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派人来下战书。
更何况,她只向对方透露过姓名,住址可是半个字没提。
“要在这么大片的荒芜地里准确找到这儿,也不容易。”俞不晚擦完地板,直起身说道,“他们想干什么?”
叶抒年也正想到这一层。她与阮天清交换了一个眼神,在对方微微颔首后,便小心地挑开了信封上那枚精致的火漆。
一张卡片滑落出来。
卡片是纯金色,捏在手里薄薄一张,但这上面的内容却彰显着,它的分量不轻。那些字是手写的花体,银色墨水在灯光下泛着幽微光泽。
她垂下眼,阅读着这些内容。
致叶女士:
我们谨此邀请您出席下弦月之夜,于卡墨拉穹顶之下举行的私密集会。
请允许我们为您预告当晚那些激动人心的环节:
?拍卖厅:这里有一位口才极佳的拍卖师,和一群眼光独到的宾客。您将看到来自各个被遗忘角落的宝贝:或许是上个文明留下的机械小鸟,或许是泡在罐子里的未知生物器官,又或许是记载着禁忌知识的古老羊皮卷。届时请举起您的号牌,亲爱的朋友,让心跳跟着竞价一起飙升!
?假面回廊舞会:在这里,没有名字与身份,只有乐曲交迭与舞池中的翩翩身影。您只需与另一位佩戴面具的客人交换一杯果酒,那么,对方今晚的舞伴就是您了。在舞会结束前,您尽可以忘却烦恼享受当下,或许还会收获意外之喜。
?真空集市:如果前面的场合仍让您觉得拘束,那么,欢迎来到真正的自由区。这里没有任何规则与局限,一切只取决于交换者的想象力。您可以用三罐牛肉罐头换一个关乎生死的秘密,也可以用一枚来自深渊的奇特鳞片,换取某位大人物明天的行程表。
记住,这场特别的聚会只认请柬不认人。
您的通行密码是:0813。
当月色将荒芜地东南角那座歪斜的旧信号塔影子拉得最长时,您会在塔基的碎石中发现一条向下的阶梯。请勇敢地走下去,我们将在沙龙的光辉中恭迎您。
——联邦敬上
“什么意思,鸿门宴?”俞不晚拧起眉,一把拎起烧滚的水壶。
壶嘴倾泻,滚烫的水柱劈头盖脸淋在那两只早已断气的鹌鹑身上,激起一阵白汽。那动作毫不留情,像是把这两只盘中餐当成了某个不安好心的集会发起人。
阮天清也对此表示怀疑,不过她动作迅速地掏出了自己的影语石,指尖在光屏上快速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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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某个联络人,发去简短的询问。
[天在水:联邦最近有无异常动向?]
对方的回复几乎即刻弹出:
[yc:联邦?你指卡墨拉集会?我们工会刚收到三封邀请函,我正愁找谁去呢。]
得到消息后,阮天清这才放心一点,对俩人道:“不一定是鸿门宴,猎人工会也收到了邀请函。”
“可是联邦的人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叶抒年一想到这点,就觉得毛骨悚然。
她来到这世界不足一月,在今天正午之前,甚至是个连身份编号都没有的黑户。对方如何知晓她的姓名,又如何精准地将邀请函送至这荒芜地深处的庇护所门前?
匪夷所思。
“我也想知道原因。”阮天清眉头未展,声音沉了沉,“看来,这趟我们非去不可了。”
听她这么说,叶抒年心里那点不安反而落定了几分。她见阮天清仍锁着眉,只当对方是在为自己忧心,便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匕首,刀刃在指间轻巧一转。
“船到桥头自然直。”她语气故作轻松,像是要驱散凝滞的气氛,手下却熟练地处理起鹌鹑来。
刀刃贴着骨骼游走,精准地分离皮肉,动作利落得不带半分冗余。寒光映着她平静的侧脸,方才那点危机感似乎也被这日常的烟火气驱散不少。
俞不晚在一旁看着,吹了声短短的口哨:“刀工不错啊。”
“那是,我厨神的名号不是盖的。”叶抒年头也没抬,手腕轻抖,一片完整的胸肉便被剔下,落在旁边备好的盘中。
“要不是我……”叶抒年刚想继续吹水,忽然想当自己的来历,将原本的话咽了回去,“我安分守己不喜杀戮,我觉得我应该也能练出个什么拿手武器,在禁区里乱杀。”
这话本是随口一说,没想到阮天清却认真接了过去:“嗯。刀类器具我熟悉,你可以跟我练。”她顿了顿,目光转向俞不晚,“枪械让小俞教你。多些防身的手段,去集会后,也能多几分把握。”
叶抒年剔肉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眼看向阮天清,对方神色平静,仿佛只是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就连一旁玩着匕首的俞不晚也抬起头,咧嘴一笑:“行啊,包教包会。”
刀刃刮过骨头的顿挫声在厨房里显得分外清晰。叶抒年垂眼看着手中光洁的禽骨,忽然有些走神。
“……好啊。”她听见自己这样说。
她也要走上这条路了吗?
之前在禁区里,除了最后被影子围困的那一阵,她几乎没真正动过手。一直是阮天清挡在前面,俞不晚在侧翼策应。就连后来开枪、抡锤,她也能告诉自己,那只是对付非人的东西。
可若是跟着她们正经学起来……这些技艺一旦沾手,日后要面对的,恐怕就不只是禁区里的怪物了。
灶上的蒸锅噗噗地冒着白汽,带着调料的咸香。俞不晚在哼不成调的曲子,而阮天清正冲洗着匕首上的血渍。一切如常,烟火气在这座装潢温馨的庇护所内弥散开来。
只有叶抒年知道,她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无声息地跨过一条界线。
她将剔好的肉放进碗里,拿起旁边干净的布,慢慢擦净手指。动作很仔细,像是要记住这双手尚且只处理食材的此刻。
然后她抬起头,对阮天清笑了笑:“那就说定了。明天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