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9章

作品:《我用烂尾楼拯救世界

    这突如其来的生物,给原本凌乱中带着点秩序的战场,泼了一盆冷水。


    叶抒年和俞不晚一上一下趴在门边偷听。外头一声接一声的狼嚎,裹着怒意,在树木间回荡,分不清究竟来自多少喉咙,只觉得整片林子都在那声浪里微微震颤。


    声音越来越近,大概是被林中这群小崽子打扰了清净,怒气冲冲寻过来,这阵仗,把原本还在对骂撕打的两拨人全震住了。


    这两支队伍里都是年纪尚轻的少年,本是专程挑了这开发度最高的禁区来历练,此行没有任何一位长辈跟随。这会儿遇到一群高阶异兽,一个个都吓傻了。


    刚才站在一旁打嘴炮助威的全部哑火,原本还扭打在一起、互相咬对方胳膊的几人瞬间停口,抱作一团,不约而同地将对方护至身前。


    来之前,前辈们都说,这里的危险异兽早被清得差不多了,遇上的概率极小,只要记住几条禁区规则,躲着点那个神出鬼没的检察官,基本就畅行无阻。


    这也是为什么,这群小崽子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在禁区内交火。


    但是前辈们没说,这森林里,还有这么大一群狼啊!


    萧千复作为联邦这方的指挥,终究年长些,比旁人多了分沉稳。他曾听家中前辈提过遇狼的旧事,有些经验。此刻见群狼步步紧逼,目光锁住众人,而脊背弓起,正是扑杀的前兆。


    千钧一发之际,他朝队员厉声喝道:“集中火力攻击它们,掩护伤员撤退,前面不远有间小屋,大家赶紧躲进去!”


    这声音如同寂夜里响亮的哨箭,划破了原本混乱的局面。联邦的队员们迅速聚拢,将萧千复与伤者护在中间,边以枪火逼退不断扑袭的狼影,边向小屋方向移动。


    终律城那边见状,也立即效仿,迅速结成防御阵型。指挥者林予安绝不肯在这关头,被死对头比下去,扬声喊道:“快!抢占小屋,别让联邦抢了先!”


    本已紧绷的场面,因他这一喊,再度陷入推挤与争抢的混乱。


    与此同时,屋内四人将那两声呼喊听得清清楚楚,你看我我看你。


    这附近还有别的小屋吗?显然没有。


    这小屋装得下那么多人吗?显然不行。


    她们这四人是什么乐善好施的圣母吗?显然不是。


    俞不晚率先发话:“我觉得不能让他们进来。”


    “那当然,他们来了,我们去哪?”叶抒年附和。


    “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让林予安进来!”林煦言疑似公报私仇。


    阮天清总结道:“把门堵住。”


    四个人一拍即合,分工有序。


    俞不晚与林煦言一左一右抵住门板,叶抒年开始翻找储物空间,看有没有能加固门闩的东西;阮天清则向叶抒年借了把激光枪,想着如果外头那些人真撑不住了,她可以分出道火力,稍微帮帮忙。


    四人屏息凝神,预备迎接预料中的冲撞与喧嚷。


    可门外,预想中的哄闹却迟迟没有到来。


    叶抒年最先察觉不对劲,那群小崽子不是要攻占小屋吗?怎么迟迟没动静。她透过门缝朝外看。


    预想中人群蜂拥的场面并未出现。林中空地上污血漫开,刚才还凶相毕露的狼群竟都瘫倒在地,声息全无。


    那群小崽子……居然打赢了。


    而林中,寂静只维持了很短一瞬。先是一声带着颤音的询问打破了沉默:


    “老大……你刚刚,是不是突破了?”


    问话的是个联邦队员。刚才那一幕所有人都看见了,撤退途中,一头狼突然扑向联邦伤员,萧千复为救人,竭尽全力催动异能,隔空一击——


    这里的人知道,萧千复的异能是稀有的精神攻击,威力强悍,但在来之前,他困于瓶颈多年,迟迟无法突破,也正因此,他此前屡屡成为林予安的手下败将。


    可就在刚才,那道无形的冲击波竟在瞬间击退并重创多头狼,致使整个狼群溃散!


    异能突破了。


    联邦的少年们意识到这个事实,倏然沸腾,欢呼与祝贺陡然炸开。


    尽管萧千复本人还对刚才那一击处于茫然状态,此刻也掩饰不住兴奋。几个平日受够了终律城窝囊气的队员,更是忍不住朝林予安那边投去讥诮的一瞥。


    如今局势彻底反转。即便联邦已经弹尽粮绝,他们也不必再忍气吞声了。


    “他们运气不错嘛。”屋内,俞不晚淡淡说了声。


    “是不错,”林煦言接话,即便突破的人算是他们终律城的死对头,他也坦然献上祝贺,“现在林予安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了。”


    他稍稍停顿,眼底略过一丝迟疑:“不过,精神攻击刚达到第三层,威力就这么大了吗?”


    他到底与外面那些普通队员不同,自小所接触的训练与见识都更严苛广博,因此很快怀疑起刚才那一击威力的真实性。


    精神攻击突破到第三层的确很厉害,可以一己之力对抗好几只高阶异兽,但要说一击灭杀十余头高阶异兽,他是不信的。


    “那个人就在附近。”阮天清忽然说。


    叶抒年立刻反应过来她意指何人:“刚才那些狼群,是检察官动的手?”


    “检察官?!”林煦言和俞不晚异口同声道。


    常接禁区内的活,俞不晚对这名字自然不陌生。不过由于她以前的雇主从来和四大政权扯不上关系,也就无缘领教对方的满禁区追杀。因此,她对此人多是好奇,而非畏惧。


    “他不是向来最恨四大政权的人么?刚才为什么要出手?”俞不晚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说她曾经听过的那些八卦是假的?


    林煦言一万个不信。刚要开口反驳,突然又想到放眼整个禁区,能做到刚才那一击的,除了那位,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人了,于是又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会这么好心吗?”叶抒年昨天可是亲眼见到,那位凶神钝刀子磨肉,将联邦那群小孩折磨得苦不堪言。


    阮天清同样难以相信,但她只依事实判断:“只可能是他了,虽然不知道他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这人肯定没安好心。”林煦言斩钉截铁地说。


    叶抒年再次凑近门缝,向外窥探情况。天光从叶隙漏下来,一道身影不知何时静立在林间。她视线上移,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眼里。


    与昨日如出一辙。那目光清冽,像终年不化的雪,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俯看尘泥般的冷寂。


    吓死个人。


    叶抒年还在为昨日的事情心虚,慌忙移开视线,安慰自己,兴许只是她多心了,对方可能压根没注意到她呢,不会来找她麻烦的。


    她的猜想得到了验证。


    那位检察官果然没在看她,而是在被众人发觉之前转身离去。那背影颀长,悄无声息地没入林间光影。


    叶抒年正犹豫是否该说出检察官来过的事,却发现其余三人似乎并不挂心于此。相比这个,她们更在意林中那几头狼尸。


    她们此行要找的腐酸犬齿就在那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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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林子里那些联邦与终律城的少年也不傻。高阶异兽的遗骸意味着稀有材料,而这些材料可用于各项新型武器的研发和药剂调配。


    因此他们一个个守尸待餐,分明是等着收割。


    不能再等了。腐酸犬齿也算稀有材料,过了这村就没这店,谁也不知道,这片禁区内是否还存在另一批狼群。


    眼下对于叶抒年而言,最佳做法就是在这批狼尸中取到她要的材料。


    好在叶抒年擅长这个,有了昨天捡漏的经验,她熟练地掏出回响之心,准备推门冲进人群,于数十位队员中取头狼首级。


    然而,她手指刚触上门闩,就被阮天清轻轻按住了。


    “你看得到我?”叶抒年不敢置信。她刚才使用了回响之心,按理说现在已经进入隐身状态。


    “恐怕你这次没法故技重施了。”阮天清略表遗憾,“你的回响之心能量耗尽了。”


    叶抒年得知了这个噩耗,倏地转头看向林煦言。


    合着这小子,当初就拿这么个一次性产品来糊弄她!


    林煦言别开脸,没敢接她的目光。他倒不是成心糊弄,只是当时他身上……也只剩这一颗了。其余那些宝贝,早在此前的禁区之行里,被那位检察官收拾得干干净净。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没了隐身异能,叶抒年自然也就无法神不知鬼不觉地捡漏了。


    “何必那么费劲——”俞不晚忽然挽起袖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来,把我的包拿出来。”


    叶抒年看她这副样子,隐约猜到了俞不晚的意图。她从空间里取出那只巨型背包,然后眼睁睁看着俞不晚利落地翻出架冲击炮,二话不说,推门就踏了出去。


    “她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叶抒年有些茫然地看向阮天清。


    “她戴了面具。”


    面具之下,容貌身份皆被隐藏,事后也不必担心被寻仇。自然,动手“取”东西也就没了那么多顾忌。


    叶抒年叹为观止。


    林中,那群刚经历狼袭、惊魂未定的少年,还未从喘息中平复,便见一位扛着冲击炮的蒙面大盗拦在面前。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众人顿时慌作一团,也顾不得什么队形体面,纷纷嚎叫着逃窜。


    不多时,俞大盗便折返回来,肩上多了一只鼓鼓囊囊的麻袋,这袋子还是她从终律城那个指挥手里顺手捎来的。


    叶抒年什么也没说,向俞不晚竖起大拇指,以表致敬。阮天清和林煦言纷纷效仿,四人在摇曳的树影中互相欣赏。


    这个时候,她们谁也不知道,刚才结下的梁子,报应来得那样快。


    四人收拾好战利品,心满意足地踏上返程的路,途中一路通畅,就在她们即将抵达界碑处时——她们和终律城的小队狭路相逢了。


    不远处,林予安正和几个队员围着界碑,不知在做什么。叶抒年见状,立马心虚地将俞不晚拉到自己身后,企图以自己的身躯遮住俞大盗。


    但林予安眼尖,一眼就认出,刚才趁火打劫、还抢走他麻袋的大盗就在四人当中。


    “你们站住!”


    做贼心虚的四人撒腿就跑,丝毫不理会林予安。


    她们都已经走到界碑附近了,只需要再稍微冲两步就可以离开禁区,谁还管身后来寻仇的人呢?等出了禁区,林予安就算跑断腿也追不上她们。


    然而她们大意了。


    就在叶抒年脚尖即将迈出边界的一刹,那座庄严肃穆的界碑……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