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住院中(2)
作品:《我老公有生理缺陷[gb]》 单人病房?
黑眼睛直勾勾地凝望周岚生,他耳中的声音娓娓道来:“办理住院的时候,我问有没有双人间或者单人间,窗口的工作人员只说刚好有个双人病房空出张床位,就把你安排进去了。”
“我可以去向护士申请换单人病房,虽然可能要排队,还要补差价,但总比和陌生人住在一起更好。”
“……这次是我的问题,住院费用都由我来出,行不行?你点头或者摇头就好。”端玉抿起嘴唇,摆出称得上小心翼翼的神态,尽管稍显表演痕迹。
她倒不是假装惭愧,虽然大致能理解人类的多数情感,但在适当的时刻换上正确的表情绝非易事,毕竟五官不是原装的。
如今可以融入社会,露不出大破绽,除了学习社交平台所推荐的人设打造法,还得益于广泛涉猎书籍和影视作品,关于后者的资讯也基本来自社交媒体。
总之,感谢互联网。
听着端玉的提议,一团滑腻的软物在周岚生皮肤表面来回涌动,不时蹭上紧绷的眼角,他清楚地感觉外耳道被填满四分之三。
声波扰动空气,如有实质般吹拂敏感的鼓膜。
该区域遍布痛觉神经末梢,端玉那几句话远低于正常人的音量,却已掀起一阵不大不小的胀痛,像投石入水,溅起的浪花一甩,浇上周岚生脑中企图稳定运行的齿轮,思维咔嚓咔嚓地故障,让他有点儿头晕。
恶心感从胃里返上来,棉花似的堵在胸口,周岚生将注视端玉的目光挪开,不点头也不摇头。
他的妻子似乎既内疚又担心他,但也许是因为那堆鼓动着暗红血管的触手,以及伸出尖利长牙的血盆大口,周岚生难以接纳她的善意。
她漆黑的眼珠像山洞口,等待吞噬每一个走进洞中的旅人。
“你生气了吗?”
黑泥般的物质隐约泛起苦味,裹住男人侧脸不肯放松,端玉的声音说:
“还是你不想换单人病房?是挺贵的,不过我最近手头还算宽裕,付得起账单。”
“不……”一个单字冲口而发,周岚生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在回答哪个问题。他顿了顿,疲倦地叹气,眼神转向端玉的肩膀:
“……能……可以麻烦你把我的手机给我吗?”
“没问题,”端玉收回本体的器官,张开嘴欣然起立,“电脑也要吧?我都在包里放着。”
她快步往立式储物柜走,手刚触碰到柜门,脑袋却陡然一转:
“老公啊,你现在两只手都不太方便吧,你要怎么用手机和电脑啊?你都没法打字。”
茂盛的长发分出一把,夹在端玉下巴与肩头之间遮挡颈侧,她扭头幅度较大,乍一看,头和身子简直像独立的两部分。
周岚生呼吸一滞:“……没关系,可以语音输入。”
“哦,也是,”端玉歪斜脑袋,嘴角勾起笑容,“不好操作的话,我会帮你的。”
说完,她自顾自回身拉开柜门。
弯下腰,外套衣摆随之下垂。端玉穿着的驼色薄针织衫昨天没出现,大概率是她连夜回家换好的。
周岚生对这件针织开衫有印象,它是妻子某天独自逛街时,禁不住实体店导购的热情推销买下的。根据周岚生的观察,大多数情况下端玉更倾向于选择网络购物。
全身镜前端玉整理新衣服的领口,她问他,会不会很奇怪?
不奇怪,周岚生说。端玉穿什么都不难看,他想,又出于本能因自己的想法一怔,然而得到肯定的当事人眉开眼笑,似乎为他人的认可由衷喜悦。
电脑包被端玉裹进怀里,揉皱了针织衫。
有那么一瞬间,周岚生差点要开口问她吃过早餐了吗。
妻子熟悉的身形仍旧唤起心底踏实的亲切感,但他最终一言不发。如今他知道朝夕相处的皮囊下藏着什么,她的长发齐整靓丽,却与爬满壁纸及天花板的黏液黑得如出一辙。
右手伤处炸开细密的刺痛,痛感大摇大摆跳上额头面门,强行压下周岚生繁杂的思绪。
不能换单人病房,就只好等到丈夫出院再安排要孩子的计划了。
他果然在生气。端玉坐在长椅中央抬起下颌,仰望头顶撑起大片绿荫的悬铃木,叶片被风吹得轻颤。
住院部后方的小花园人影稀疏,端玉坐了半个小时,面前的小道才走过一名东张西望赏景的路人。
早上来查房的主治医生揭开伤口敷料,判断毛细血管反应良好,缝线处也没有异常的肿胀和渗出,没什么大风险。
医生嘱咐周岚生安心恢复,端玉在一旁闻言,总算搁下悬着的心。
被缝合的手指原先令她忧虑,端玉从未设想过断裂的肢体需要用线连接,不过以人类的视角来看,这种操作大家司空见惯。
她窥探丈夫的神情,对方若有所觉递来一眼,又很快转移目光。
话本来就少的丈夫愈加对自己沉默,午后三点多拔下留置针头,他立即活动左手架起笔记本电脑,专心致志查阅未读的邮件。
守在床边的端玉正正经经休假中,没正事可做,又不好硬拽着丈夫陪自己闲聊。
隔壁床的大爷舒服地睡午觉,大娘出门还未返回,端玉默默刷了会儿手机,小声告知丈夫自己去散步便拉开病房门。
她不得不出去透气的原因不止无聊。如船桨划过水面,被扰动的波纹在她心底一圈圈扩散,散成欲望的形状。
昨天一时情急的噬咬好像打开了莫名其妙的开关。
端玉昨晚回家路上多买了几只鸡,啃完大量生肉的她此刻饱腹感尚存,可盯着病床上的丈夫,她鼻尖萦绕着难以形容的香气,仔细去闻,却只有消毒水味,和不饿就无所谓的浅淡人味。
这气味与惯常的食物香味有所区别,端玉自觉汉语词汇量匮乏,描述不了其具体构成。她隐隐感知到神秘的气味没通过嗅觉,倒更像心理作用,是吸引她不由自主沉迷的幻觉。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幻觉?
丈夫的外表看起来一如往常无可挑剔,事实上,端玉认为他比平日里更可口……更美观。
她忍不住在意对方胸前稍微被撑起的布料,按理说病号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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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型没有不宽松的。坚持健身就能达到如此奇妙的效果吗?端玉经常担忧丈夫衬衫胸口位置的纽扣,仿佛随时会崩开。
可以在那里产卵吗?心脏孕育出的孩子会长成什么样呢?
与此同时,她怀念暖烘烘的体温,想把自己融化于柔软的皮肉之中,又想在骨血浇筑成的躯干表面划开裂口,将本体揉成团塞进去,从此被恒久的温暖包裹。
微风拂乱头发,端玉抬手捋了捋碎发,思索如何平息丈夫的怒火。
“欸,闺女,你咋一个人在这儿呢?”
惊雷似的嗓门平地炸响,端玉还没来得及吱声,同房病友的家属一屁股落在她身边。
“你咋也出来了?病房里待着太闷了吧?欸我看你男人就不爱言语,闷声不响的,跟我家那口子有的一拼。不过我瞅着你俩感情不错吧?听说那小伙儿的伤是剁骨头剁手上了,他还下厨做饭呐,这男人真不错,能过日子。”
大娘掀起嘴皮就是场即兴演讲:“昨天还没跟你掰扯清楚,你说你俩没孩子啊,咋考虑的?年轻人还是好好把握机会,上了年纪再生多不舒服,我生我小儿子就是三十多岁,其实用现在话讲都不算高龄产妇,那也够受罪的……”
“阿……阿姨,”端玉硬着头皮笑,“我们在准备要孩子了。”
“哟,真的?”
大娘两眼放光:“这好啊,三十岁以前能生就生,你们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知道怎么备孕不?不过你对象这手就有点耽误事……哦一说这个我还想问,他是做啥工作的啊,住院了还要看电脑,是啥高级白领吧?你呢,闺女?”
结实的大掌拍上端玉肩头,洪流般的连环问题冲入脑海,她上半身一震,面上保持富有亲和力的露齿笑,眼皮却神经质地抽搐了一下。
她尚未掌握理直气壮拒绝盘问的本领,好脾气地一一回复:“孩子什么性别我不关心,不过我老公是怎么想的我不太清楚,我们……”
“这是啥意思?你俩没谈拢?”大娘惊诧地挑眉。
“呃……我们还不算商量好,主要是我妈妈那边在催,我想着有孩子也挺好的,我老公可能……还不着急。”忆及丈夫口中“不会有孩子”的断言,端玉的声量渐渐降低。
她得想法子说服丈夫,不然将来白白浪费产出的卵。明明是人类喜欢宣传下一代的重要性。
“哎呦,闺女……”大娘缓慢皱眉,表情严肃,“你老公不喜欢孩子?”
“这我没问过。”
“怪了,我看你俩也不像天天吵架的,你昨天说结婚两个月是吧?你娘催得是有点急,可毕竟你俩不小了,欸,你娘和你对象关系咋样啊?”
“啊?”
这一问始料未及,端玉眨眨眼:“还好吧,不是很熟。”
“哎呦,”大娘凑近端玉,踌躇不决地嘀咕,“闺女啊,我看你有眼缘,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亲,你别怪大娘说话直哈……”
“嗯。”端玉茫然地点头。
“这男人不想要孩子肯定有原因,你跟他提过备孕的事吧?他当时咋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