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表格也快速填好。


    蓁蓁接过表格：“从现在开始，你就是ABU的实习员工了，试用期一个月，期间接的委托抽成是60%，转正后恢复50%。有意见吗？”


    “没有。”


    蓁蓁笑起来，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那我们直接进入下一个环节——装备库！”


    她站起来，走到书架后面的墙壁前。


    那面墙看起来是普通的白墙，但蓁蓁伸手在某处平面按了一下，墙壁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楼梯。


    楼梯比较狭窄，幽蓝色灯光照在金属台阶上。


    “跟我来。”蓁蓁率先走下去。


    解离跟在后面。


    楼梯不长，大概二十级台阶，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门。


    蓁蓁把眼睛凑近扫描口，又把手掌按在感应区，门发出轻微的充气声，向内滑开。


    这是一个大约一百平米的地下空间，四面墙壁都是银灰色的金属板，天花板嵌着无影灯，空间被分成武器区、办公区以及训练区。


    武器区整齐陈列着各种装备，从老式霰/弹枪到最新型号的能量步枪，冷兵器类的战术刀、复合弓等，右侧是防护装备区。


    正中央是工作台，上面摆满了维修工具和半成品设备，工作台后的墙上挂着一面巨大的显示屏，此刻正显示着第7区的实时地图。


    “欢迎来到ABU地下工作区。虽然规模比不上官方机构，但该有的都有！”


    她走到武器架前，拿起一把小巧手枪，枪身是哑光黑的，造型流畅，枪管比普通手枪略长。


    “新人的标准配置只有一件主武器，两件副武器，防护装备，以及任务所需的特殊道具。”蓁蓁把手枪递给解离，“试试手感。这是夜莺型能量手枪，发射非致命性电击弹，后坐力小，精度高。”


    解离接过枪，重量适中，握把的弧度贴合手掌，扳机力度很轻。


    蓁蓁挑眉：“用过枪？”


    “在德鲁镇用过。”解离如实说。


    两人网络交谈的时候解离确实讲过自己在德鲁镇的经历，但没说过使过枪。


    蓁蓁看了她几秒，然后笑了：“看来我捡到宝了。”


    她转身从武器架上又取下几件装备：“来，副武器也选两件。”


    解离在武器架前慢慢走动，最后就选了把脉冲型智能识别手枪，类似费兰的那把枪，需要指纹录入认证。


    蓁蓁走到工作台前，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这个送你，算是入职礼物。”


    解离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个黑色的手环，材质是哑光金属。


    “生物监测手环，”蓁蓁说，“可以实时监测你的身体状况，手环也能检测到异端污染数值。”


    解离把手环戴上。


    手环屏幕亮起，开始自动录入佩戴人的身体特征及代号信息。


    “好了，装备选完了。”蓁蓁拍拍手，“现在去训练区试试手吧。”


    解离本以为会看到射击靶场或者擂台之类的东西，但眼前的景象让她微微挑眉。


    训练区比她想象中大得多，至少有半个标准篮球场的面积，高度超过六米。


    左侧是一个全息投影训练场，此刻正模拟着某个森林里的废弃医院。


    右侧是体能测试区，有标准的障碍跑道、攀岩墙、负重训练设备，还有一些造型奇特的未命名器械。


    正中央则是一个圆形的心理应变测试平台，平台周围环绕着多块环形屏幕，抽象的几何图案在缓慢旋转。


    “标准测试流程。”蓁蓁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触摸屏上快速操作，“先体能，再实战模拟，最后心理评估，整个过程大概一小时。”


    解离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T恤和工装裤，然后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


    “先从基础体能开始吧。”蓁蓁按下某个按钮。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解离完成了全套体能测试：


    百米冲刺，成绩11.8秒。


    立定跳远，2.9米。


    引体向上，连续28个。


    50公斤负重深蹲，25次。


    障碍跑，全程38秒。


    “我的天，你真的是高中生吗？这数据都快赶上部队的选拔标准了。”


    解离擦了擦额头的汗：“接下来是什么？”


    “实战模拟。”蓁蓁切换模式，“全息投影会生成不同等级的异常存在，你需要用训练武器应对。”


    她递给解离一把训练手枪。


    解离走上全息训练场。


    地面逐渐变化，从黑色变成了潮湿的水泥地，雾气弥漫，走廊破旧。


    「第一波，F级章鱼怪，训练开始。」


    三只浑身湿漉漉的章鱼怪从拐角处走出。


    解离举枪，扣动扳机。


    速度很快，章鱼怪没有现身多久就被打消散了。


    解离听见后方有动静，她侧身翻滚，压低身体，那只手臂从头顶掠过，同时举枪抵在章鱼怪的胸口，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


    「第一阶段完成，射中率94.75%，合格。」


    投影溃散。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她面对了各种类型的异常投影，大多是E、D和C级别。


    当最后一个投影消散时，训练场恢复成原本的黑色空间。


    “实战模拟评分A级。”蓁蓁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惊叹，“啧啧，我也不是没接待过未成年，像你这样的很少见。”


    “像我这样的未成年打工，现在都怎么样了？”


    “混得大差不差，也算摸清规则了，遇上A级以上的都选择组队打Boss。”蓁蓁沉默几秒，“最后一项是心理应变测试。”


    解离走上圆形平台，坐到躺椅上后，左右侧的机械手开始扫描脑部和心电图变化。


    屏幕上诡异又怪诞的图像冲进她的脑海里，那些都是血肉模糊又残破不堪的黑暗物质，诡异符号的快速闪烁，频率快到足以诱发心脏病。


    虽然解离知道那是假的，但那些画面确实令人不适。


    整个过程持续了十分钟。


    结束后解离走下平台。


    蓁蓁看着控制台上的数据，眼睛瞪得滚圆。


    “心率最高140，最低65，平均102。血压稳定，脑电波……你的α波和β波比例几乎没变，θ波只有轻微升高，肾上腺素水平上升了32%，但在正常应激范围内。”她抬头看解离，像在看什么稀有生物，“所以你的综合评分是A+。”


    蓁蓁：“体能S，实战A，心理应变A+，这个评分你可以接A级甚至A+级的委托任务了。”


    解离：“A以上的就算了，我比较惜命。”


    蓁蓁愣了下，然后哈哈大笑：“你还挺幽默的！好吧，反正选择权在你，任务菜单已经发到你终端了，你自己选一个吧。”


    解离从包里拿出终端，解锁屏幕。


    ABU的任务界面简洁明了，按照等级和报酬排序，最上面几条都是A级任务。


    A-112：清理废弃化工厂的畸变体集群，20000银币。


    A-098：调查地下管道系统的异常能量波动，15000银币。


    A-076：雾村新娘频繁失踪案，20000银币。


    往下翻，B级、C级……然后她看见了熟悉的任务名称。


    C-033：第三公立中学怪谈调查，5000银币。


    她点开详情，快速浏览后，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


    “我接了。”她把屏幕转向蓁蓁，“第三公立中学。”


    蓁蓁看着那个选择，笑容收敛了些：“我们之前派过两个人去，一个回来之后精神萎靡，另一个干脆不干了，所以后来我们把它降级到C，但实际上，它的危险性至少在B+。”


    “我知道。”解离说。


    “那你为什么还要接？”蓁蓁看着她，“因为你想救人，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如果不解决，我都没法正常上学。”


    “你还挺热爱学习，那我只能祝你顺利了，Lee。”


    “谢谢。”


    走出ABU的大楼后，她没有立刻去学校，先回了公寓。


    解离把大部分弹药塞进衣橱里的角落里藏着，其余的被她塞进日常用的双肩小背包。


    最后带着学生卡出门了。


    傍晚六点，第三公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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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的校门紧闭，但侧门开着，门卫室里的一个大叔正在看新闻，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同学，今天学校不开门。”他说，“有什么事吗？”


    解离拿出学生卡，又拿出终端，调出伪造的班主任消息界面和电子通行证，那是蓁蓁顺手做的，以假乱真。


    “老师让我来拿班级的纸质课本，需要分发给其他同学。”她声音平静，“很快就出来。”


    门卫大叔看了看她的学生卡，又看了看通行证，点点头：“进去吧，早点出来，最近学校不安全。”


    “我知道，谢谢大叔。”


    解离走进校园的教学楼，走廊异常安静，外面虽然有阳光照耀，但站在这里的时候，总有股寒冷卷着小腿。


    来到三楼洗手间后，解离戴上面巾和鸭舌帽，然后看了眼手环上的检测数据，目前只有这里的污染数值是最高的。


    她闭上眼睛，嘴里不停默念美由子。


    空气似乎变得更冷了。她能感觉到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睁开，透过现实与虚幻的缝隙，看向她。


    然后，现实世界开始溶解。


    解离感到自己在飘浮，又像是灵魂在下沉，感官失去参照，只剩下纯粹的空间。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秒，也许几个小时，脚下重新有了触感。


    解离睁开眼。


    她看了眼手环数据，打开手电，冷白色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眼前熟悉的一切。


    瓷砖大面积剥落，露出后面发黑的墙壁，水龙头锈死了，池子里积着暗红色的液体，水池镜子碎了一半，碎片散落在地面上，映出她扭曲的倒影。


    解离走出洗手间。


    走廊更暗，手电的光只能照亮前方两米，她朝着记忆中的方向走，下楼，去旧校舍。


    但走了很久，楼梯口始终没有出现。


    走廊像是在无限延伸，教室门牌号以诡异的顺序排列。


    103，205，307，409……


    没有逻辑，没有规律。


    然后她听到了声音。


    拍皮球的声音。


    砰——砰——砰——


    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


    然后是拖拽声，伴随着人的呜咽和求饶。


    “救命啊……救救我……救命啊……”


    是个男生的声音，年轻，充满恐惧。


    解离加快脚步。转过一个拐角。


    只见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被拖在地上前行。


    他的脸朝下，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衣服被磨得破烂，露出底下血淋淋的皮肤。拖着他的人是个高大的成年男性，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戴着老式的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像是老派教师。


    西装男一只手拖着男生，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步伐从容。


    被拖的男生是丹尼。


    他脸上没有平时的嚣张，只有恐惧和痛苦，裤/裆处有明显的深色水渍，已经吓尿了。


    西装男在解离面前停下。


    他松开手，丹尼像袋垃圾瘫在地上，他大口喘气。


    西装男推了推眼镜，看向解离。


    “同学，”他的声音冰冷诡异，慢悠悠，“你的测试合格了吗？”


    解离握紧了手电筒，另一只手悄悄移向腰间的枪柄：“什么测试？”


    “入学测试。”西装男微笑不变，“每个进入这所学校的人，都要经过测试。”


    他的目光落在解离脸上：“你的数据很有趣。”


    “把他放了。”她说，“老师。”


    西装男的笑容加深了：“你很有礼貌，但他不行。”他踢了踢脚边的丹尼，“他的测试不合格，意志力薄弱，道德评分负值，需要惩罚。”


    “不……不要……”丹尼挣扎着抬起头，脸上全是血和泪，“救救我……姐，救救我……”


    西装男弯下腰，抓住丹尼的头发，把他整个人拎起来。


    丹尼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惩罚一，扰乱课堂秩序。”西装男说，声音依然温和。


    他把丹尼举起来，用力砸向墙壁。


    砰——！


    肉/体撞击水泥的闷响。


    丹尼的惨叫戛然而止，人一下子泄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