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才没有说
作品:《狐狸精控诉我始乱终弃》 阿瑶说话的时候总是一错不错地看着人,眼睛里都是郑重和真诚,小狐狸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不禁有些飘飘然。
方才舔到的那滴血甜丝丝地在嘴里化开,化作暖流蔓延全身,就连他的妖丹也热乎乎的。怜青脑袋晕晕,身体的伤痛却莫名轻了许多,四肢也不再无力。
她的脸近在咫尺,狐狸呆呆望着。
睫毛好长啊……真漂亮。
他们狐族虽然素以美貌著称,但秀美者有之,艳丽者有之,娇媚者有之,却从来没有见过阿瑶这样秾丽而神秘的长相。
她好漂亮……等等等,不对!
怜青迷糊了一瞬,反应过来的瞬间,绒毛之下的狐狸脸烫的惊人。
还好还好,他现在是狐狸。
怜青很不自在地叠了几下爪子,撇开脸,躲开阿瑶的眼睛:“那我不喜欢你,你拿了我的玉牌。”
阿瑶盘腿坐下,双手捧着脸凑近,诚心发问:“小狐狸,你为什么会觉得是我拿了你的玉牌呢?”
“我的玉牌能够联系我阿娘,你拿我玉牌不就是为了囚我在此吗?”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你你,你对我不怀好意!”
阿瑶表情一顿,很快又恢复正常:“我方才听你说,才知道你的玉牌由此功效,此前我不知道,又为何要拿你玉牌呢?”
怜青怔住,对啊,他为什么没有任何证据就笃定是她拿的呢?
“你看啊,前几日是我在雪地里救了你,花了许多钱为你治病买药,还让你睡我的床榻…”
怜青羞愧地低下了脑袋,领地是私人的,很小的时候他就不允许生人进入他的小窝了。
她带他回来已经冒了很大风险,还让他睡她的床榻。
“我还用了大半积蓄买肉给你补身体,昨夜用仅剩的柴生火熬药……”
怜青的耳朵也深深耷拉下来,他不仅嫌肉难吃,他还打翻了药碗。
“虽然,”阿瑶停顿一下,准备说出自己这番话的重点,她俯低了身体去看不敢和她对视的狐狸,“我的房子现在很乱……”
房间里是狐狸上蹿下跳的痕迹,怜青整个狐狸都心虚地趴在了地上,只敢抬眼偷看阿瑶。
阿瑶伸手:“我的手被你咬了,我还被你冤枉拿了玉牌,但是我还是很喜……”
阿瑶说这番话只是想挽回一下不喜欢自己的狐狸,可话还没说完,狐狸就率先开口打断了她。
“停,你别说了......”
“对不起!我不该把你的家搞乱,我不该无缘无故怀疑你……”也不该偷偷叫你坏女人。
怜青突然低落,陷入了强烈的自我道德谴责。
阿瑶不理解狐狸为什么突然道歉,但是很明显,这个态度是有的谈,她从善如流:“没关系。”
“等过几日你的伤好些了,我带你去我捡到你的地方找玉牌吧。”
“好的……”狐狸瓮声瓮气的。“还有,谢谢你救我。”
“嗯没事,你饿了吗,我今日特意早一点回家给你做吃的。”
怜青同意了,很没出息,但他很饿。
狐狸将头枕在自己一双爪子上,忧郁地提不起劲,只可惜,这副消沉模样没能维持很久就被厨房传来的巨响和黑烟打断。
“你到底在做什么啊啊啊!!”
方才阿瑶一直在厨房敲敲打打,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放在心上,谁知才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厨房就炸了。
怜青冲过去的时候,厨房里烟熏火燎,阿瑶正在拿一个炭盆生火,手中还用树枝串着昨日那块没吃完的肉,身边是一些奇形怪状的碗盏。
“你这是?”
“烧火做饭。”阿瑶从烟熏火燎中探出头。
“不用灶吗?”
“买不起。”
“没有锅吗?”
“也买不起。”
“你不扎头发吗?头发要被火烧到了。”
“不太会。”
“你不穿鞋子吗?衣服这么单薄不冷吗?”
“我……”
“……算了我知道了,你烧着吧。”
怜青长叹一口气,退出了厨房。
转头看到家徒四壁和满室狼藉,怜青又是长长一叹气。
算了算了,反正,等他找到玉牌就会离开,忍一时而已,不过是修仙之途的一次考验。
他围着房间转了一圈又一圈,又围着阿瑶转了一圈又一圈,干脆闭上眼默念
不过是考验,考验,天降大任于.......考什么考!
“你就住这种地方?”
“嗯,怎么了?”
怜青呆呆地张开嘴,又闭上了。
他该怎么跟她解释,这里处处透着诡异和不同寻常。
屋里的好几件家具,是他无法移动的,地上那些散落的瓜子更是像嵌在地上一样,抠都抠不动,与其说是房子,不如说是一处封印。而且是专门封印大妖大魔的封印,不然,为何她能进出自由,而他却会被普通的门窗困在其中。
怜青也不是没有怀疑过这处封印封着的人就是她,可她的气息、她的血液都昭示着她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族。
那怜青想来最合理的可能,就是这个可怜的人类少女误入了危险的封印阵法,并且一无所知地在此定居。
嘶,他作为一只有责任心的绝世好狐,该不该拯救无知的人类少女呢?
“你怎么了?”阿瑶看着狐狸,硬是从他那张毛茸茸的脸上看出来百转千回的情绪,这狐狸确实与众不同,心思跟马蜂窝一样,还难猜。
“嗯…没什么,就是你明天离家的时候,能给我留个门吗?”
“你会跑吗?”阿瑶眯眼审视。
“......不会,找到玉牌之前我不会走的。”
“你找到了玉牌后,是要回仙门去?”狐狸点了头,阿瑶又问:“可你不是狐狸吗,狐狸怎么修仙?”
“等我回去就要正式拜师了,谁说狐狸不能修仙,哼,你是没见过我丰神俊朗的人身,也没见过我飘逸潇洒的姿态,我施展仙术的时候,可威风了。”
“哦。”阿瑶又加一把树枝生火,状似随意提起:“既然这么厉害,你怎么能伤得那么重?还有,既然仙法厉害,你随意施个术法不就能找到你的玉牌了吗?”
“我…我我都是因为大意罢了,等我好了一定施法给你看!仙尊都夸我仙法出众,天资过人呢。”
阿瑶心中了然,狐狸大抵是法术不济,暂时走不了,她放下心来。
噼啪——
串着肉的树枝又烧断了一根,她习以为常,又拿起一根新树枝串肉。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房间里只有树枝遇火爆开吼的燃烧声,阿瑶不说话,狐狸却觉得尴尬顿生,思来想去起了个话题。
“阿瑶。”
“哦,我叫怜青。犹怜青青草,我阿娘替我起的名字,让我们小狐狸珍惜青丘的意思。”
“嗯?我还没问你呢。”阿瑶的树枝再次烧断,她捡起掉在火里的肉,快速换上下一根树枝。
“!”狐狸猛抬头,睁大眼睛:“我、我...你问了!”
“我没问哦。”
“你、你问了,你就是问了!”
怜青咬牙切齿,不知是气得还是怎么的,他感觉自己越来越难受,热得都要冒烟了,连妖丹都要烧起来的感觉。
在阿瑶烧断第不知道多少跟树枝的时候,他果断再次转移了话题:“你为什么不用那个深一点的碗接水去煮肉?这样一直烧下去,要么烧不熟,要么就是要焦的,你是人族,吃生食容易生病。”
“我......”
“停!”怜青抓狂,打断阿瑶:“你是不是想问哪里有水?来,你去打开门,地里舀一碗雪,煮一会就有水了。”
阿瑶其实想说这么些年,她从来没有在意过食物熟不熟的问题,反正她吃了不会有事的,但是看着怜青急得团团转的跳脚模样,她选择了沉默。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一人一狐才好不容易吃上了一顿没有味道的熟肉。
肉太难吃,怜青只觉得头越来越痛,身体越来越轻飘飘,走起路来四条腿一起打圈。阿瑶捞起狐狸,把他放在了自己床榻的角落里,正伸手,狐狸突然警惕地抬头。
“不许摸我。”一转头,阿瑶的手果然正朝他探过来,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对他欲图不轨!
“为什么,我喜欢你,也不可以吗?”
“不可以!因为我不喜欢你,而且……”这么亲密,算什么嘛。
“那你怎么才能喜欢我呢?”
“我不喜欢你,怎么我都不喜欢你,而且我们才认识两天。”他张了张嘴想解释,看着阿瑶清澈单纯的好奇,又放弃了解释:“哎算了你不懂,总之就是不可以摸我。”
阿瑶在狐狸的背后眯起眼,怜青身上的药汁结了一个一个绿色的尖尖,像一颗大大的香臭果,她本想替他清理,不过…既然他喜欢这副模样,她其实也不介意的。
身后的人没有再说话,只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床榻一沉,一个带着凉意的身体躺在了他的身边。
慢慢的,她的呼吸变得清浅绵长。
怜青悄悄抬起头看她,她面对着他睡着,身体缩在薄薄的被子里,手上被他咬伤的地方才刚刚结痂,他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她的手。
好冰。
屋里没有什么光亮,窗外的“诡”如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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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至,鬼哭狼嚎地扒拉着纸窗。她眼下还有一抹青,似乎累极了,才能在这样嘈杂的环境里睡得沉。
怜青心里很不是滋味,他默默地收回爪子,在一阵眩晕中将自己的身体向阿瑶的手挪近了一点。
“对不起。”声音又小又轻。
一阵邪风入室,吹灭了灯烛,狐狸没有看见的地方,阿瑶手上的伤痕在一团漆黑的雾气中迅速愈合着。暗夜里,黑紫色的符文在手背闪着暗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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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你是说,他趁你睡着给你道歉?”
阿瑶仔细回想一番,确定自己听见了,十分笃定地对侯娘子点了点头。
“唔,道歉,道歉好啊。”
阿瑶的工作依旧是生火,但侯娘子今日的工作是择菜。她大早上就搬了个凳子坐到阿瑶侧边上,自来熟地边摘香菜边与阿瑶聊天。
“一点也不好,他说他不喜欢我。”
“不是,咱非得……”非得喜欢那只猪吗?
那猪妖又老又丑,贼心眼还多,阿瑶这么个漂亮的人族,怎么还能对一只猪爱而不得。不过,人生莫测,这也不是她该操心的事情,作为妖,她已经足够热心肠了。
“哎没关系的,愧疚也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爱情的开始啊。不过,话说,你们已经睡在一起了?”
“嗯。”她家里只有一张床,狐狸要是不跟着她睡,就只能睡地上了。
侯娘子啧啧称奇,她没见过如此异食癖。
“我可劝你一句啊,他不是什么好妖,你最好当心点,别被人连骨头都吸干净。”
“……他应该是个好妖,不会伤害我的。”
侯娘子语塞,朱罗这么多年娶过十几位妻子,全部不得善终。但是,他们这些小妖没资格多管闲事,她提醒到这个份上已经仁至义尽。
二人一时无话,倒是一旁削萝卜的羊妖又议论起来。
“昨夜诡祸。”
“是嘞,来得比前几日都凶,嚎得多凶哟我都要聋了。”
回想起来,昨夜那诡确实嚎哭地恐怖,暴怒一样。
“夫人受伤。”
“是嘞,看来红珠夫人和她的贵客也压不住’诡’。”
羊妖削好了一筐萝卜,侯娘子掀开锅盖,连同自己择的香菜一起倒了进去。
一大股异香传出来,热热腾腾的,阿瑶舔了舔嘴唇。
“今天煮的什么?”
“清炖羊肉,红珠夫人受伤了,配着内丹一起补身子吃的。”
说起这个,侯娘子满怀惆怅地看了两只羊妖一眼,然后深深叹气。
红珠夫人已经是小河镇最为厉害的大妖,数百年修为,府邸结界重重,这样都抵挡不住‘诡’,万一哪天这‘诡’心血来潮找上他们这些小妖,岂不是毫无生路可言。
“阿瑶啊,你既然喜欢那个......呃,算了,既然喜欢你就抓紧吧,珍惜每一天。”
她眼里突如其来的怜悯和悲伤让阿瑶莫名其妙,但阿瑶依旧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向侯娘子请教。
“那我该怎么做?”
“人间的俗话说‘烈女怕郎缠’,这‘烈郎’也是一样的,你主动,一定要主动。他不愿意和你接触,你就去主动接触他,今日拉拉手,明日碰碰脸,后日抱一抱,大后天不就能亲上了吗?”
“你呢,就循序渐进,慢慢来,反正你日日说,日日做,不怕他不动摇。”
主动,循序渐进……
阿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因着接连两日‘诡’都像疯了一样在小河镇肆虐,今日下工比昨日还要早,阿瑶捡了几个厨房不要的锅碗,把大锅里剩的羊肉边角料统统塞进了自己的碗里。
熟的,很香,怜青一定爱吃。
自己这样也算作主动吧,她日日这样给他带吃的,是不是有朝一日他就会喜欢自己,松口留下来一直陪她呢?
至于循序渐进…侯娘子说的很在理,她大致也有了想法。
怜青不愿意被她碰,那她就进度再放慢一点,从让他愿意被她触碰开始,这样不就好了?
她要留下他,一定要把他留下。阿瑶想起了怜青柔软蓬松的皮毛和暖融融的体温,感受过温暖,她实在是难以忍受冰冷的永冬。
阿瑶将羊肉裹进怀里,一路小跑回了自己的竹屋。
小屋大门紧闭。
奇怪,她早上走的时候明明给怜青留了门,难道他出去了吗?
阿瑶伸手去推门,果然只是虚掩着的。
与此同时,一个力道将门从内里拉开,阿瑶一个没站稳,扑向前去。
诶?
没有预想中的摔倒,阿瑶反而扑进了一个软软的怀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