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客服不会告知问题的答案，黎春日打算自己探索，挖掘，直到找出真相。


    至于现在，她撇撇嘴。放着就放着呗，看谁能熬过谁。


    随后，她想到了顾敛之前的异常行为：“服用血清后会有副作用吗？”


    “亲亲，没有哦。本商城出品的东西干净无添加，质量有保证。”


    那就奇了怪了，顾敛到底怎么了。


    黎春日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来原因，索性现在睡不着，她打算再去看看顾敛的情况。


    轻轻压下门把手，缝隙一点点扩大，最终停在一个指节的宽度。


    门缝中，忽然冒出一只大而圆的眼睛，这正是悄摸往里张望的黎春日。


    从背后看，偷感极重。


    她来回转动眼珠，但过窄的宽度，刁钻的角度，导致她只能看见顾敛几根头发丝。


    内心轻啧一声，她抿着嘴唇，小心翼翼地往里推门。


    视野慢慢变得宽阔，额角，剑眉，还有那双深邃的黑瞳。


    偷窥被当场抓包，黎春日下意识露出讨好的笑容。


    见顾敛没说话，她摸摸鼻子，尴尬地走进房间：“我是想来看看你，但又害怕你还没睡醒，所以才……”


    “没关系”，顾敛起身朝卫生间走去：“下次你可以直接进来。”


    推门的动作一顿，他转过身，唇角微微勾起：“对了，我饿了，你要一起吃早餐吗？”


    阳光斜斜打在他的身上，眼眸光芒汇聚，醉人心神。


    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黎春日回答地结结巴巴：“吃、吃吃吧。”


    背影消失在门后，她拍拍脸颊，转身回房洗漱。


    嘴里慢慢冒出泡沫，黎春日不太理解。


    顾敛之前还一副厌世的模样，怎么睡醒之后，态度转变这么大。


    搞不懂，她唏嘘摇头。男人心，真是猜不透。


    不过，她指着镜子中的倒影，内心暗自告诫。


    黎春日，理智点，不要一看见他笑就走不动路。


    洗漱结束，刚好赶上顾敛在叫客房服务。他捂住听筒，侧头轻问：“想吃什么。”


    一抬头，就沉溺于他温柔的眉眼之中，黎春日晕晕乎乎：“都，都行。”


    闻言，顾敛展颜一笑：“有什么想吃，或特别喜欢的食物吗？”


    大脑被迷成一团浆糊，黎春日听见喜欢两个字，下意识回答：“你。”


    怔愣一瞬，顾敛嘴角笑容扩大：“好，我知道了。”


    反应过来都说了些什么后，黎春日脚趾动工，想要钻进地下躲躲。


    她自制力这么差的吗？只是一个笑而已，居然都能被迷得五迷三道。


    黎春日缓缓眯眼，这不对劲。她虽然喜欢顾敛，但还不至于看见他笑就走不动路。


    除非，顾敛在刻意勾引。可为什么？平常的他可不会这样做。


    想不明白，她果断移开视线。就连吃饭的时候，她都低着头，避免再被蛊惑。


    叮铃铃。


    手机突然响起，黎春日随意瞅了一眼，按下接听键。


    “黎小姐，你今天有时间吗？”，孟烨温和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有事？”，他的回答决定了黎春日的回答。


    “是这样的，我发现了一些和丧尸有关的信息，如果你有空的话……”


    孟烨话还没说完，就被黎春日一口打断：“有空。”


    事关丧尸，就算没空她也要挤出时间变成有空。


    餐厅恢复安静，顾敛看了眼加快干饭速度的黎春日，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你要出门？和谁啊。”


    咽下最后一口粥，黎春日擦擦嘴角：“孟烨约我聊丧尸的事。”


    手中动作一顿，顾敛轻皱眉头，又很快恢复正常：“只有你们两个吗？”


    “对”，其实黎春日也不太理解，为什么孟烨只喊她，不喊顾敛。


    而且满打满算，他俩也就见过一两次，单独见面肯定挺尴尬的。


    想到这，她看向顾敛：“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吧。”


    漫不经心搅动早已凉透的白粥，顾敛眼帘半垂，遮住幽深的目光：“他只邀请你，我去干嘛。”


    “啧，也是”，黎春日支着下巴思考。实在不行，等孟烨说完丧尸的事，她就找借口溜号。


    打定主意后，她收拾收拾出门了。


    餐桌旁只剩顾敛一人，他看着凉透的食物，眼神冷若寒霜。


    为什么要和孟烨出去，只看着他一个人不好吗？


    达到约定地点，黎春日一下子就在人群中找到了孟烨。


    无他，气质出众。


    两人找了一个咖啡馆，推门的时候，黎春日动作一顿，狐疑的目光看向身后。


    “怎么了？”，孟烨停下脚，顺着她的视线向后看。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行人神色匆匆，奔赴着各自的生活。


    没有发现形迹可疑的人员，黎春日晃晃脑袋，应该是她想多了。毕竟，总不会有人傻到选择白天跟踪吧。


    “没事，走吧。”


    清脆的风铃声响起，两人进入咖啡厅。


    不远处，街道拐角，高大的身影缓缓出现。他一身低调的黑色运动服，头顶的鸭舌帽隐去大半面容，棱角分明的下颚线一闪而过。


    点好单，等待期间，黎春日迫不及待地问道：“关于丧尸，你都知道些什么？”


    相较之下，孟烨双手交叉置于腿上，姿态悠闲：“回去后，我仔细复盘了遇袭事件的经过。”


    “当时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让人措手不及，导致我们忽视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我们随机挑选的废墟，后面恰好藏着一只丧尸？”


    听完他说的内容，黎春日皱了皱眉。


    确实很奇怪，丧尸再怎么进化，也达不到精准预判他们行动的地步，除非……


    见她反应过来，孟烨才继续往下说：“你想一想，为什么丧尸能一直跟着我们，那是因为它们掌握了我们的坐标。”


    “而为什么丧尸总抓不到我们，那是因为气味阻隔剂。所以当时，丧尸才会一直追着我们跑，却抓不到我们的身影。”


    “那么，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丧尸为什么能掌握我们的坐标。”


    “再直白一点”，孟烨抬眼，直直盯着黎春日的眼睛：“这是不是说明，我们之中有内鬼。”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两个字无声消散于空中。


    揉揉阵痛的额头，黎春日觉得大脑被割裂成了两半。


    一方面，在她认知之中，丧尸只是背景设定。但凡正常且合理的乙女游戏，都不会设定得如此复杂，还让攻略人物和丧尸内鬼扯上关系。


    另一方面，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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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烨分析的问题确实存在。而且已经明显到，不能用丧尸进化这样的借口糊弄过去了。


    可孟烨的分析一旦成立，就意味着，她从未真正了解这个过游戏的本质所在。


    脑海中，两种思绪不断拉扯，迟迟分不出胜负。


    呼出一口浊气，黎春日果断放弃思考，打算等之后获得更多信息再说。目前最重要的，是先解决孟烨提出的问题。


    望过来的眼神犀利探究，她坦然对视，眉头轻挑：“所以你觉得，是顾敛。原因？”


    “理由如下”，孟烨双腿交叠，手指轻轻摩挲，不急不缓地展开叙述：“他救你时，速度太快了。”


    “当时，丧尸离你的脖子只有一掌距离，而顾敛和我都在一米开外。但他居然能比丧尸还快，及时替你挡下攻击，不觉得很神奇吗。”


    “困境中最容易爆发潜力”，黎春日耸耸肩：“而且，照这个理论，我觉得你力气太大也是个问题。”


    “很合理的怀疑”，孟烨微微一笑：“不过，以上皆是我的猜测，事实就交给时间去检验吧。”


    话落，他抬起手，遥相举杯致意。


    “我也这么认为”，黎春日面带微笑，举杯回致。


    两人不尴不尬地喝着咖啡，然而这一幕，落在一直注意着这边的高大黑影眼中，便是他们相谈甚欢的氛围。


    特别是最后两人相视一笑的画面，深深刺痛高大黑影的内心。


    他缓缓攥紧手指，咚，水泥墙壁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咬紧牙关，呼吸声粗重而急促。


    骗子，嘴里说着喜欢他，可转眼就能和别人笑得那么开心。


    细小的石粒嵌入皮肤，嫉妒啃噬心脏。疼痛两相叠加，他手中力道骤然一松，墙壁上印着几个模糊的血痕。


    喜欢孟烨那样的性格吗？高大黑影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微笑。瞳孔暗如黑墨，阴郁之色挥之不去。


    真是可惜，他恰恰最讨厌那副虚伪的嘴脸。


    重重一压帽檐，遮住眼中的疯狂。高大黑影双手插兜，转身离去，慢慢消失在汹涌人群之中。


    黎春日若有所感，下意识望向窗外。轻风吹拂，街道拐角处空无一人。


    回到酒店，刷卡进门时，恰好遇见同样外出回来的顾敛。


    递过一杯温水，他主动挑起话题：“你和孟烨聊得怎么样。”


    “还行吧”，黎春日喝不下，但也不想推拒他的好意。只好端在手里，时不时地抿一口。


    顾敛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玻璃杯，眼皮微垂，让人看不出情绪：“你觉得孟烨这个人怎么样。”


    眼皮逐渐耷拉，黎春日努力打起精神：“温柔，体贴”，聪明，分析能力强。以及，眼神挺好。


    她描述了孟烨对外展现的特质，并在内心默默补充完整个人看法。


    “果然如此”，顾敛轻声低喃，抬手将杯底的温水一饮而尽。


    咚，杯底碰撞桌面，黎春日猛地惊醒，她刚刚是睡着了吗？


    大脑昏昏沉沉，她掐着眉心，努力保持意识清醒。身体状况明显不对劲，她看向水杯，荒唐的猜想缓缓浮现。


    震惊回头，顾敛站在阴影处，垂眸盯着地板，没有反应。


    “为……”


    话还没说完，黎春日就倒在桌子上。茶杯掉落在地，水液尽洒。它咕噜噜地向前滚，最终停在顾敛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