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052
作品:《顶流是女扮男装[古穿今]》 这个剧组,和周白此前合作过的所有剧组都不同。
没有偶像剧里随处可见的柔光补光灯,没有化妆师时刻围上来补妆定妆,场记、副导演说话都压着声,整条拍摄现场安静得只剩下机器运转的细微声响。
导演不追求快节奏、一条不过就重来十遍二十遍,要求严格到近乎苛刻,连呼吸的轻重、眼神的收放、台词里一丝一毫的不稳,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演员们全都收起了平日的锋芒与亮眼,沉下去、收起来,把自己彻底揉进角色里。休息时少有打闹玩笑,多的是默记台词、揣摩角色,整个片场都透着一股沉稳认真的劲儿。
周白在这部剧全程素颜出镜,拍定妆照时,化妆师原本给她化了一层极淡的底妆,导演看了后直接让全部擦掉,说她原本的样子最真实,也最贴合角色。
这部剧的演员阵容里,半数以上都是国家一级演员,可说是老戏骨云集。大家起初对周白印象就是个模样漂亮的年轻人,可接触下来,却发现他比一般同龄人更沉稳内敛,谦逊有礼,好感也一点点多了起来。
其中有位与周白相熟的演员——正是在《祝东风》里饰演皇帝慕容婴的邓友信。他这次在剧中扮演周白父亲的好友,是个外表惫懒,内心热忱的中年警察,也算是看着角色长大的长辈。
邓友信十分热情地把周白介绍给身边的演员,包括饰演周白父亲的演员张宏:“这小伙子可不简单,虽然是新人,但演技不容小觑,身上还有真功夫,难得的是又谦逊又低调,前途不可限量。我们之前合作过,他演我侄子,这回又演我大侄子,大家以后多多照顾。”
有他这一番真诚的引荐,几位老戏骨对周白更是客气亲近了不少。
剧里也有其他年轻演员,即便他们是坐拥几十万、上百万粉丝的新生代艺人,在这些前辈面前,也都是保持低调谦逊,再没有出现《追破风》里不记台词、敷衍应付的情况,这里可没有人惯着他们。
今晚拍周白第一场戏,也是全剧最虐、最戳心的一幕。
东北深冬,大雪纷飞的夜晚。
周白饰演的郑勉刚从图书馆出来,怀里抱着厚厚的计算机专业书,手指被寒风冻得微微发僵,他脸是微热的,因为就在刚才,老师告诉他,他拿到了全国计算机比赛金奖,他打算今晚回家,告诉父母这个好消息。
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冷得刺骨。
少年穿得不算厚,一件洗得发软的旧毛衣,外头套着藏青色棉外套,脖子上围着一条母亲亲手织的灰色毛线围巾,裤脚被北风掀得微微晃动。
他安静地拢了拢怀里的书本与资料,脚步轻而稳,踏在雪上几乎没有声响,像怕打破这深夜的寂静。
他生得秀气干净,眉眼温顺,连呵出的白气都是轻浅柔和,不吵不闹。
走到巷口路灯下时,他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一双厚实的护膝——是他省下饭钱,给常年在外缉凶、膝盖落下病根的警察父亲买的。他指尖冻得微红,轻轻摩挲着护膝,又想起要告诉父亲自己得奖的消息,唇角弯起一丝极淡的笑意,眼里盛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希望。
就在此时,黑暗中冲出一道人影。
郑勉没有惊叫,没有挣扎,甚至没有激烈的恐惧。
他只是微微睁大眼睛,睫毛上沾着细碎的雪粒,秀气的眉心轻轻一蹙,带着几分茫然、几分不解,似乎不明白这样的恶意为何会落在自己身上。
风雪呼啸,盖过了一切动静。
他没有喊冤,没有怒骂,只是在剧痛袭来时,身体轻轻一颤,像被寒风折断的细竹,软软倒在冰冷的雪地里。
倒下的瞬间,怀里的书本散落一地,连同那一对还带着体温的护膝,一同摔在洁白的雪地里。
雪花落在他的发顶、眉骨、脸颊,冰凉刺骨。
他的气息越来越轻,眼睛半睁着,望着家的方向,冻得发白的唇间,漏出一声轻得被风雪吹散的呼唤:
“救……”
少年倒下许久,风雪依旧在夜空中呼啸。
整个片场寂静无声。
场记忘了打板,摄影盯着监视器红了眼,没有人觉得这是在演戏。
所有人都真切地看见,一个干净、优秀、温顺的少年,在最该发光的年纪,被一场无妄的风雪,活活埋掉了。
副导演最先回过神,轻咳一声打破沉重:“卡……过了。”
依旧没人动。
直到助理导演小心翼翼跑过去,蹲在雪地里轻轻唤了声“周白”,地上的人才缓缓睁开眼睛。
周白没有立刻起身,只是安静地躺着,眼尾微红,脸色被雪地映得发白,连起身动作都轻而缓,像怕惊扰了什么。
秀气、安静,和戏里那个少年一模一样。
这场戏,周白此前已经在酒店里自己排练过很多次,可最让她满意的,还是今天现场的这一条。零下的气温、漫天风雪,让她更快沉入角色,彻底入戏。
之前还担心他从偶像剧过来,撑不起正剧的老演员们,此刻望着周白的目光里,只剩下惊讶与认可。
这个年轻人没有用一点夸张的哭腔、没有一丝外放的嘶吼,却用最克制、最干净、最细腻的表演,把整条片场的人,全部带进了那场九十年代的雪夜悲剧里。
监视器前,导演抬眼望向周白,说了一句:“这孩子,已经入戏了。”
现场重新布置完毕,第二场戏开机。
路过的居民发现后惊慌报警,有人认出郑勉身份,立刻拨通了正在队里加班的主角郑卫民的电话。
接到消息的那一刻,这位半辈子面对凶徒都面不改色的老警察,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疯一样抓起大衣冲进雪里,跨上自行车就要骑出去,发现车还锁着,他着急着摸索身上的口袋,没找到钥匙,一把扔下自行车,拔腿便往外跑。
等他终于赶到现场,拨开围观人群时,只看见路灯下,那具倒在雪地里、早已没了气息的单薄身影。
郑卫民猛地僵在三步之外,呼吸骤停。
他不敢认,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这绝对不是他的郑勉。
直到目光落在脚下那本沾了脏污、却仍能清晰看见封面右下角工整写着‘郑勉’两个字的计算机书时,老警察如遭雷击,“咚”地一声跪倒在雪地里。
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崩裂——
躲在不远处的,就是他的儿子。
而他,做了半辈子人民警察,却没能护住自己最该保护的人。
他没有嘶吼、没有崩溃式哭喊,只有胸腔剧烈起伏,压抑到极致的鸣咽,眼泪砸到雪地上,瞬间凝成细碎的冰粒。他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抱住地上早已冰冷的少年,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件珍宝,一遍遍地、无声地将孩子往怀里拥紧。
那是一个父亲,失去了全世界的绝望。
监视器后,导演红了眼,全场工作人员鸦雀无声。今晚两场戏,子与父的表演,同样震撼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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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警察压抑已久的哭声终于破腔而出,沙哑、破碎、撕心裂肺。
导演沉默许久,带着浓重的鼻音,轻轻喊:“过。”
灯光亮起,张宏依旧保持着拥抱的姿势,久久不愿松开。直到工作人员上前提醒,他才缓缓回神,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把自己身上的旧军大衣脱下来,严严实实裹在刚起身的周白身上,指尖都还在微微发颤。
“孩子……”他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眼睛通红,“你把我带入戏了,刚才,真以为我没了儿子。”
之后的拍摄过程中,张宏似乎真把周白当晚辈儿子一般照顾,时常提点。
或许这也是导演将这场重头戏提到前面拍摄的用意,让这对“父子”迅速破冰,彻底融入角色之中。
周白在剧组里,不仅多了个“爸”,还多了个“妈”。
饰演郑勉母亲的中年女演员,对周白更是赞赏有加,恨不得他就是自己亲生的。有时她在和自己亲儿子视频,还会特意把周白叫到镜头前,让儿子见见这个“大哥”。
为了贴近角色,她每天在片场织毛线,最后织出一件红色毛衣,送给了周白。和其他演员聊天时,三句不离周白:“这孩子太招人疼了,演得又好,要真是我儿子多好!”
周白觉得,她算是把路辰给她整理的那几页人物定位,彻底吃透了。
郑勉不是叛逆少年,不是热血少年,是安静、干净、懂事、早慧,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心里的好孩子。他的悲剧不是“壮烈”,是太无辜、太可惜、太不该死。
要演好这样的郑勉,表演必须向内收。体态要轻、稳,收敛,微微含胸;走路步子小、轻、慢;站着时双手自然垂在腿侧,或轻轻交握身前。
表情也要淡、柔、浅,笑容浅淡,一瞬即收,不灿烂,不张扬;眼神温和、低垂、不与人长久对视。
路辰的提点,加上她自己的设计的这些细节,把郑勉这个少年彻底演活了。
拍到母子最后一场对手戏时,饰演母亲的女演员情绪一直不对,NG好几条。
那天清晨,郑勉准备去图书馆,郑为民板着脸训他,让他毕业后,别想进什么外企,老老实实考警察,将来接班。
郑母当场怼了回去,说儿子去外企是大好前程,傻了才跟他当警察。
郑卫民悻悻地推着自行车离开,临走还不忘交代,晚上值班不用留饭。
郑母没理他,转头把剩下的两个馒头塞进儿子书包,又拿起刚织好的灰色围巾,一圈圈绕在他脖子上。
“外面雪大,多穿点,别冻着。”
郑勉微笑低头,方便母亲围围巾,轻声应道:“知道了,妈,你也多休息。”
母亲替他拍掉肩上的碎雪,忍不住叮嘱:“晚上早点回来,妈给你做你爱吃的酸菜白肉。”
郑勉轻轻“嗯”了一声,拎起书包,脚步轻缓地走出家门。
临出门前,他回头望了一眼屋里的母亲,目光干净又柔软。
那一眼安静得没有波澜,却像在无声告别。
轮到拍母亲的反应镜头时,她此时本该露出欣慰温柔的笑容,可她早已看过周白在雪地里倒下的戏份,心里清楚这是最后一面,几度情绪失控,要么藏不住担忧,要么直接掉泪。抠细节的导演始终不满意,一场戏重来了好几次。
周白的戏份不到两个月就全部杀青,正好赶上过年,剧组其他主演还要留在东北继续挨冻,她已经可以提前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