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01
作品:《今夜星光灿烂》 夜晚的“澄观”美术馆灯火通明。
这是一座由老式洋楼改造的建筑,融合了旧式风格和现代设计,飞檐斗拱在精心布置的射灯下勾勒出历史的轮廓,而其间镶嵌的大面积玻璃幕墙又折射出摩登的光影。
今夜此处正在举办一场名为“融·界”的艺术展。
能拿到邀请函的,不仅仅是艺术圈的藏家与评论家,更多是北洲这座城市金字塔尖的名流。
许意欢站在入口内侧不远的地方,像一尊被精心摆放的瓷器。
她身上那件淡紫色的纱质礼服,是去年某个欧洲小众品牌的高定款,美则美矣,腰身处却有些微的不合身,来前被她用一枚胸针简单处理。
经纪人琳达姐借来时便再三叮嘱:“意欢,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托关系借来的,撑过今晚就好。记住,多看多听少说话,能混个脸熟就是胜利。”
她纤细的指尖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香槟杯,金色的液体几乎没怎么减少。
冰凉的杯壁贴合着指腹,带来一丝让她保持清醒的凉意。
空气里混杂着昂贵香槟的甜腻、各式香水交织的馥郁,以及这古老建筑本身散发的、若有若无的木料与时光的气息。
耳边是嗡嗡的、刻意压低的笑语声,像一层华丽的背景音,将她隔绝在外。
许意欢头一次到这样的场合来,带着清晰的目的,随着场内人变多,她的目光如同精密的雷达,开始冷静地扫描全场——
不远处,那个大腹便便、手指上戴着硕大金戒指的男人,是最近投资了几部网剧的李总。
他正搂着一个面容稚嫩的女孩,声音洪亮地谈论着下一个“S+项目”。
这是“资源”型,目的不纯,且显然能力有限。
另一侧,三两个有些面熟的女星聚在一起,笑容标准得如同量角器量过,交换着“哪个品牌的全球大使快要到期了”、“哪位摄影师最近势头很猛”之类的信息。
这是“同行”型,是潜在的竞争对手,也可能是未来的踏板。
还有的是像她一样,被通过各种途径塞进来充场子的漂亮年轻男女,眼神里混杂着渴望、艳羡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努力想要融入这流光溢彩,却总显得格格不入。
这是“边缘”型,与她同类,但可能更没准备。
要么是等着被投喂的鱼,要么是等着钓鱼的人。
许意欢垂下眼眸,抿了一口几乎没什么酒精含量的香槟。
这些人都不是她的目标。
她要找的,是能给她一张名利场永久入场券的人。
“哟,这不是意欢吗?”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许意欢抬眼,看见同公司的柳心怡正摇曳生姿地走过来。
柳心怡身上是当季时装周刚刚发布的最新款,桃红色的亮片短裙,配上她张扬的妆容,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这礼服……”柳心怡故作惊讶地打量着她,目光定在她腰间的胸针,“好像是去年的款式了吧?借来的衣服就是这点不好,总是不合身。”
她说着,还故意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亮片短裙的裙摆,似乎在展示其完美的贴合度。
她身边的女孩立刻配合地轻笑,眼神在许意欢身上逡巡,带着毫不掩饰的评判。
许意欢握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脸上却依旧维持着淡淡的、恰到好处的微笑,仿佛那些带着刺的话语只是无关紧要的风声。
她甚至对柳心怡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自然地转过身,面向墙壁上挂着的一幅抽象画,做出专心欣赏的姿态。
柳心怡见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头火起,却碍于场合不能发作。
她往前凑近半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炫耀和警告:“意欢,别怪我没提醒你,这种场合水深着呢,不是穿件旧裙子、装装清高就能混出头的。”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不远处正与人谈笑的李总,“看到没?李总刚才还问我,有没有懂事的新人可以介绍。机会嘛,总是留给有准备,而且……懂得‘变通’的人。”
许意欢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画作上,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柳心怡的靠山就是类似李总那样的男人,靠着些运气和手段发家,投资几部剧就自以为摸到了娱乐圈的门道。
他们胃口极大,总想用最小的饵料钓上最漂亮的鱼,实则格局有限,能提供的资源浮于表面,根本无法支撑起真正的野心,反而容易将人拖入泥潭,纠缠不清。
柳心怡看似风光,实则被困在了这样的关系网里,进退两难。
许意欢将柳心怡的噪音彻底屏蔽,目光再次投向人群。
而她需要的,是找到一个真正的机会,一个能让她一步登天,而不是在泥潭里打滚的阶梯。
她微微侧身,避开人群最密集的中心区域,看似随意地走向相对安静的当代艺术展区。
也正是在这时,她的视线,穿过觥筹交错的人影,精准地定格在了那个角落。
—
与展厅入口处的喧嚣浮华相比,当代艺术展区显得“安静”许多。
这种安静并非指声音,而是一种无形的气场——聚集在这里的人更少,交谈的声音更低,笑容也更含蓄,仿佛遵循着另一套不为人知的社交密码。
那里围着三四个人,气氛与周围截然不同。
被围在中间的年轻男人慵懒地靠在一座抽象铜雕的底座上,手里端着的不是香槟,而是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他穿着深色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一颗扣子,姿态放松得像是在自家客厅。
许意欢认出了他——
商里湖,山河集团的太子爷,唯一指定继承人,毕业于常青藤名校,目前负责集团旗下文娱产业投资。
年轻、英俊、富有,且慷慨。
历任女伴多到狗仔都放弃计数。
网络上的照片不及本人十分之一。
照片只捕捉到轮廓,却没拍出他周身那种漫不经心却掌控一切的气场。
他正对着面前一幅色彩浓烈的油画说着什么,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不像欣赏,更像品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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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穿着亮色西装、笑容张扬的是黎云舟,许意欢在财经八卦里见过他的照片,富二代圈里有名的纨绔。
黎云舟时不时插句话,引得旁边几人低笑。
而站在商里湖另一侧的女子,让许意欢的目光多停留了一秒。
她穿着一身柔和的月白色及膝连衣裙,裙摆点缀着细碎的珍珠,长发微卷,仪态优雅无可挑剔。
然而,她微微抬起的下巴和看向那幅油画时略带挑剔的眼神,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骄矜。
这三个人,自成一个小世界,将展厅的喧嚣隔绝在外。
那不是简单的朋友聚会,而是一种由家世、背景和漫长共同岁月构筑起的、密不透风的堡垒。
许意欢瞧着,心脏微微收紧。
生理反应让她明确,那就是她想要攻克的堡垒。
她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呼吸,正准备寻找一个更合适的观察位置,一个带着浓重酒气的阴影便笼罩了过来。
“许小姐?哎呀,真是你啊!”大腹便便的李总不知何时晃悠到了她身边,那只戴着硕大金戒指的手不由分说地拍上她的手臂,力道不轻,“刚才就看见你了,一个人在这儿看画多没意思?走,陪我过去喝两杯,介绍几个投资人给你认识!”
他嗓门洪亮,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熟稔,瞬间打破了这片区域相对安静的氛围。
黏腻的目光在她身上打转,毫不掩饰其意图。
许意欢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胃里一阵不适。
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但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攫住了她。
这是个机会。
一个丑陋、令人作呕,却再自然不过的机会。
她没有像预想中那样立刻挣脱,反而任由李总拉着她的手臂,身体却微微向后一撤,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受惊般的抗拒。
她提高了声音,清冷的声线在相对安静的区域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不容忽视的窘迫与坚定:
“李总,请您自重。”
她手腕巧妙一转,看似在挣脱,实则让李总那只肥厚的手掌更明显地暴露在空气中,动作幅度也因这“挣扎”而变大。
手中的香槟杯随着动作剧烈一晃,金色的酒液泼洒出来,有几滴溅在了李总昂贵的西装袖口上。
“你!”李总没料到她会当众让他下不来台,酒意混着怒气上涌,脸色瞬间难看,抓着她的手下意识收紧。
这边的动静闹大了。
原本萦绕在当代艺术展区的低语声戛然而止,一道道目光如同聚光灯般投射过来。
有人皱眉,有人露出看好戏的玩味表情,更有人下意识地退开半步,划清界限。
李总那洪亮的嗓门和许意欢直接的拒绝,像一颗石子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这里心照不宣的优雅假象。
许意欢能感觉到那些目光,探究的、评判的、漠然的,像细密的针扎在皮肤上。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但大脑却异常冷静,低垂的眼睫余光里,清晰地捕捉到——
连商里湖他们,都看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