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年后，沉寂许久的系统终于上线。


    系统：宿主注意，强制剧情即将开启，请宿主迅速去到剧情点就位。


    终于来活儿了！


    棠窈等不及要结束这该死的强制剧情，摩拳擦掌来到大商场背后的林荫小巷。


    干枯树干下，她等在女主打工的地方。


    初春的天气，棠窈只穿了件薄外套，有点冷。


    “……沈棠窈？”林雨桐看见树下的女孩后一瞬间警觉，“你怎么在这儿？”


    棠窈被她吓一跳，立刻调整好表情进入状态，眼里泛起不甘与怨愤，“你过年的时候是不是一直和阿冽在一起？你怎么这么自私，你知道裴叔叔和冯阿姨这个年是怎么过的吗？”


    林雨桐后退一步，手机背在身后偷偷按下快捷键录音。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棠窈：“……”


    活人感的世界就是不一样，没一句台词对得上的，全靠她强行拉回主线。


    “放弃吧，你和阿冽不是一个人世界的人，你们在一起不会幸福的。”


    “你就那么喜欢裴冽？”林雨桐逼问。


    “那当然了，我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棠窈回答很快。


    林雨桐：“那你为什么要去招惹周瑾哥？是不是为了报复我！？”


    嘎？


    不是，这种剧情里能出现周瑾吗？


    棠窈努力拉回剧情，“我给你一百万，你现在离开裴冽，以后不要在出现在我们面前。”


    林雨桐点头：“好。”


    “……”


    不是姐们你真要啊。


    才一百万，不考虑坐地起个价啥的吗？现在通货膨胀，甩支票没五百万都拿不出手的啊，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林雨桐：“然后呢？你对我的报复是不是可以停止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棠窈从包里拿出支票，唰唰开了一百万甩过去，居高临下又趾高气昂，“拿上这一百万，滚出阿冽的世界。”


    支票甩在林雨桐胸口，又掉在地上。


    她果然受不了激，上前一步一脚踩在支票上，“沈棠窈，周瑾哥知道你这么会侮辱人？”


    苍了个天的！


    到底还能不能好好走剧情！


    “你继续跟阿冽在一起，将来受到的侮辱会更多。你自尊心这么高，怎么，你确定自己承受得起那些冷眼、嘲笑和鄙夷？”


    林雨桐觉得跟沈棠窈说不到一块儿去。


    一个满脑子只有裴冽的女生，到底有什么值得周瑾哥这么重视的？


    “你这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也只会揪着出身四处看不起人，如果离开了家庭的庇护，你什么也不是。”


    终于回到正轨了！


    棠窈再接再厉：“林雨桐我告诉你，人的命运从生下来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你这样的平民别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好自为之。”


    说完拿出装逼墨镜，戴上之后潇洒离开。


    系统：叮！深情女配剧情进度已完成至百分之九十。


    终于结束了。


    坐回车上后棠窈擦擦头上的汗。


    虽然台词对不上，但……开支票、被拒绝、放狠话也是一个不落。


    完美。


    于此同时，空荡的小巷里还停着一辆其貌不扬的商务车。


    车内，沈父纪明月沈观潮纷纷紧张地看向副驾驶。


    副驾驶坐着的，赫然是沈棠窈的家教老师。


    “许医生，怎么说？”


    许阳沉吟，“确实是有人格分裂的症状在，沈小姐其中一个人格很爱裴少爷，但裴少爷积年的冷待让她寒心，沈小姐又不甘这么多年投入的沉默成本，于是在这样割裂的情绪中逐渐分化成两个人格。”


    沈家人一边担忧，一边长舒一口气。


    还好还好，是精神病，不是恋爱脑。


    精神病有得治，恋爱脑没药医。


    纪明月：“那许医生，咱们现在最好最温和的治疗方案是什么？”


    “首先要做的是把沈小姐和裴少爷隔开。”


    许阳道，“十来年的沉默成本，可想而知沈小姐有多么不甘心。所以，最好是让沈小姐把自己的热情与执着换到另一件事上，平衡付出感。”


    “如果有机会，咱们还可以鼓励沈小姐谈一段健康的恋爱，让她明白两个人的感情，需要相互付出才能得到良性循环，重新塑造自己的恋爱观。”


    沈家人时而沉思时而点头，他们不愿意让窈窈知道自己患有精神病，就只能用这么迂回的方式来处理。


    既然要把两人隔开，那么出国肯定是毫无争议、不容辩驳的。


    “要出国？去哪儿？”


    棠窈大闹沈观潮的晚宴，还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让沈家出了个大丑后，她就知道自己离被流放国外的命运不远了。


    纪明月：“多伦多，爸妈在哪儿有分公司，一年有两三个月的时间会去哪儿出差，房子保姆都是现成的。”


    挺好。


    棠窈没有意见。


    “什么时候去？”


    沈父小心翼翼地说：“咱们现在申请国外的大学，然后一整套流程下来，差不多三、四月份的样子。”


    “这么快？”棠窈隐隐兴奋。


    剧情里她最后一幕就是登上出国的飞机，完成后就能顺利杀青！


    纪明月忙说，“太快了吗？也就捐个写字楼的事儿，你什么时候想去都可以。”


    棠窈摇头，“不用，快点挺好的。”


    虽说剧情里女配是在国外上的大学，但出国又不是死了，等剧情结束她还不是想回来就回来。


    沈家人看她这么配合，心里也是又心疼又欣慰，“好，咱现在就去安排！”


    .


    自主招生考试后，周瑾仍是每天早六晚十，雷打不动来学校上课。


    他这么认真，搞得班主任更加不敢开口询问考得怎么样，生怕戳到学生的伤心处，一个搞不好还把高考耽误了。


    下节体育课，棠窈捂着肚子趴在课桌上，林焱焱给她接来一杯开水，“要不要吃止痛药？”


    “没事，只是有一点点不舒服。”棠窈后悔自己昨天贪嘴。


    林焱焱把毛线杯套套在玻璃杯上递过去，“给，放肚子上暖暖。”


    “呜呜，谢谢你焱焱。”棠窈水汪汪的大眼睛依赖地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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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焱焱捂住心脏。


    这学期两人成为同桌后，她无意窥见白富美校花格外傲娇可爱的另一面，就忍不住多多宠溺。


    “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体育老师请假。”


    “么么，爱你。”


    体育课，同学们都走光了，棠窈一个人在教室带着蓝牙耳机，趴在桌上听音乐。


    上课铃响了没多久，周瑾大步走进来，坐到她身边。


    “来例假了吗？”


    棠窈蔫蔫地靠过去，“嗯，不舒服。”


    初春天凉，周瑾忙拉开拉链，让她靠在温暖的怀里，不让她碰到冰冷的外衣。


    把小姑娘拥在怀里，他心疼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温声道：“要不要跟老师请假，我送你回去。”


    “不要。”棠窈在他怀里蹭了蹭，闻着他衣服上柠檬洗剂的味道，有气无力道：“我不想动，就想抱着你。”


    棠窈平时就爱跟周瑾撒娇，但大多带着逗弄和撩拨的成分。


    可今天这样软软黏黏说着黏糊糊的话，爱娇的模样真是让周瑾心都化成一片。


    “好。”他抱紧了些，伸手把人抱起来侧坐安置在腿上，然后用外衣把她包裹，让她靠得更温暖舒服。


    棠窈靠在他怀里，伸手圈住他，小手不安分地隔着长袖T恤四处摩挲，确认领地。


    周瑾看着很瘦，但并不单薄，腹部有浅浅的凹凸线条，腰身也意外窄紧。


    一个即将成年的男性，肌肉骨骼已经发育完全，即使是偏瘦的状态，宽阔的肩膀和修长的手臂，也依然能把她轻轻松松嵌在怀里。


    “痒。”周瑾隔着外套捉住她作乱的小手，在背后固定，“不疼了吗？”


    棠窈下巴抵在他只有一点点薄肌的胸口，扬起嫩白的脸蛋，一脸坏笑：“摸摸你就不疼了。”


    “……”周瑾耳根红了红，低低说了声，“别闹。”


    这种没有丝毫警告意味的警告，对棠窈来说跟邀请没区别。


    她兴奋地碾碾手指，正打算借这个他不能拿自己怎么样的好机会上下其手时。


    一股温热的暖流打湿卫生巾，还有溢出的感觉。


    “唔。”棠窈悻悻卡住，从周瑾怀里出来，“我去换个卫生巾。”


    周瑾把她肚子上的玻璃杯拿走，“我陪你去。”


    顺便再去接一杯开水。


    棠窈勾住他的小拇指晃了晃，“不用，我自己能去。”


    想到昨天林雨桐给他听得录音，而今天她仍是如此排斥在公众场合与自己扯上关系。


    周瑾眼底闪过一丝黯然神伤，又很快掩饰住，“好。”


    一周后。


    出国留学的相关流程在陆续办理。


    这件事是沈父让助理在负责，棠窈也没管过，只让助理叔叔把时间定下来之后给她说一声。


    随着出国行程的敲定，女配跟男女主的最后一场对手戏终于来了！


    学校网球场。


    棠窈带着下班前最后的激情，演技大爆发！


    “裴冽，为什么？我到底哪里不如她？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记得你的所有喜恶，记得关于你的所有小事！你为什么不能回头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