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临是在和刘森夫妻去地里的路上,刘嫂子得知于家有热闹看,地里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干活。


    刘嫂子去了。


    徒留刘森和秦临四目相对。


    刘森不爱听一群人叽叽喳喳,闹挺得慌。还不如等媳妇儿回来,说给他听。


    秦临原本没想跟上去,看热闹不是他的性子。但突然想起这‘于家’是于天杰在的那个于家,娇气包极有可能会过去。


    有好些天没见到她了。


    那天说着会去明家找明玉,但秦临压根找不到去的理由。无事去的话,娇气包怕是会骂他‘有病’。


    这一想,他就借口说有事,溜了。


    在人群中有意寻明玉的身影,秦临长得高还是有好处,很快看见了在人群中一蹦一蹦跳高想往院子里看的女孩。


    “对不起。刚才是我心急抱了你。”


    秦临身边除了刘嫂没别的女人,而刘嫂他也有意避着,完全不懂和女孩间的相处要如何来。没人教他,没人可借鉴。


    但他知道一点,做错了事情就要道歉。


    明玉大方摆手:“没事,我不介意。”


    和摔地上相比,被搂下腰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一打岔,于家院子里发生明玉是一点都看不到了。


    可惜的轻叹了出声,瞥见秦临那看热闹的一副好身高。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这要是抱她起来,指定比周围人高一圈。


    明玉还没昏了头,要真让秦临这样干了,明天村里就会传出她和秦临好事将近的好消息了。


    见明玉挤了出去,秦临跟在后面。


    “你要回去了吗?”他问。


    看热闹没看到结尾,明玉心里刺挠得慌。有种预感,那葛盼儿以后会把于家闹得天翻地覆。


    怎么说呢,葛盼儿的言行透着一丝奇怪。这一出,很像刻意演出来的。


    要问明玉为什么会这样想,因为她跟哥哥假哭的时候,也是那副矫揉造作的假惺惺模样。


    太熟悉了。


    也就只有哥哥这个大笨蛋,才会被她给轻易骗了去。


    “不要。现在回去珍珍肯定在家等我呢。”能在外面多赖会儿是一会儿。


    骤然听到一个陌生的称呼,秦临不动声色的问:“珍珍?”


    “珍珍是我朋友呀,林珍,村长家的闺女。你应该认识吧?”


    林村长以前当大队长,现在当村长,是石桥村近十年说一不二的话事人。


    秦临去找林村长,多多少少会见过林珍吧。


    “不认识。”


    秦临脑子就不记不相干的人。


    他和村里人来往不多,对无关紧要的人更是不予半分心神。


    什么村长闺女,还没中午吃什么重要。


    “行吧。”明玉不在意的开始框框一顿说,“你是不知道,珍珍好烦哦。前些天她回来后,就每天跑家里来盯着我写作业。光是写暑假作业还不够,还让我看高三的课本。从早学到晚!她昨天觉得这还不够,说要让我早上爬起来背语文课本里的诗词……”


    话里是哭唧唧的诉苦,但语气上却是欢快的。


    这让秦临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安慰她,还是该沉默。


    “唉,没想到阿玉对我有这么多怨言。”


    一道幽怨的女声在身后突兀响起。


    像鬼一样。


    明玉和秦临:……


    听出身后来人是谁,明玉懊恼的拍拍嘴,转过身卖萌撒娇讨好,扯着林珍的手左右摇晃。


    “珍珍~你来了呀,好久不见想你了。”


    试图蒙混过关。


    “不久,昨晚见过。才过去十多个小时呢。”


    蒙混失败。


    林珍冷酷斜了眼边上的高大青年,实则脑子在疯狂转动。


    这人是谁?有点眼熟诶,她是不是在哪儿见过?阿玉咋会和他关系这么好?啥时候的事?


    脑袋差点转死机。


    这死丫头藏得可真好!


    这么重要的大事,爸妈怎么没第一时间跟她说啊。去外婆家的这一个月里,究竟发生了多少她不知道的大事!


    完蛋啦,珍珍不吃这一套了。不对,一定是她明玉还不够卖力。


    明玉想到这里,用愈发可怜兮兮的潋滟目光望着林珍,猫儿眼眼尾下垂,嫣红唇瓣瘪着,手上还在不停的晃呀晃。


    随手扎在脑后的马尾软趴趴的,束紧的发丝因为先前的拥挤散了一些,柔软的垂落在脸颊侧边。


    像是受了多大委屈。


    不说话的小模样,我见犹怜。


    林珍一颗老母亲的心扑通扑通的乱跳啊,快被萌化了怎么办。


    宝宝!这是她家的可爱宝宝!


    此时哪还记得明玉生气,扑上去就是一个满怀。幸好她还有点为数不多的理智,没抱着人疯狂乱亲表达喜爱。


    漂亮宝宝有点小脾气怎么啦,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生气干嘛,伤感情的事她林珍不做。


    万一有野人趁机拐走怀里的珍宝,那才是哭都没地方哭了。想着有意无意的瞥着视线一直紧紧落在阿玉身上的青年。


    先前想要狠下心教训某人的林珍,全然把那心思撇的一干二净了。


    她板着脸询问:“阿玉,告诉我,我和他谁更重要?”


    明玉柔若无骨的靠在林珍怀里,闻言迷茫的小嘴巴微张:“啊?”


    珍珍是终于被她气疯了吗……


    “快说!”


    林珍势必要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一边是多年好友,一边是将来带她去找哥哥的男主。


    明玉朝秦临投去歉意的眸光,对林珍说:“珍珍,当然是你最重要呀。”


    若是抛去找哥哥这件事,在她这里,秦临完全和林珍没有可比性。


    她怎么可能会觉得一个相处了不到一个月的男主,会比从小一起长大的珍珍还要重要呢。


    那抹歉意,是明玉不想秦临多想,安抚他的。


    虽然她觉得秦临不像是那种小心眼的人,但凡事最怕万一。


    被安抚的秦临看着两个女孩亲昵自然的姿态,只觉得有些刺眼。不知道为什么,他对林珍有种天生仇敌的错觉。


    嗯,互相看不顺眼的那种。


    但对林珍督促娇气包学习一事,他内心是支持的。小孩子家家的,现在就是应该好好学习。


    那些吐槽的话,无疑大部分是夸大了的。娇气包要真受不了,哪会轮得到跟他诉苦。


    早就闹翻了天。


    就林珍那几句话就哄好的不值钱态度,怎会舍得明玉真的吃苦。


    林珍被哄好了。


    脑子这回终于好使了,想起这男的不就是村里那个秦临吗?身世挺惨的,以前还嘀咕过:长得这般好,爸妈应该不是普通的,咋会忍心抛弃亲生儿子。


    要知道,从古至今,路边的弃婴绝大部分是女孩。


    即使有男孩,那也是身患疾病或者身体有残缺的。


    “你不在家等我,就是出来见他的吗?”林珍脱口而出。


    明玉:???


    怎么有种被正房捉.奸的感觉……


    她指了指后方于家的方向:“我是来看于家热闹的。一个年轻寡妇大着肚子来找于天杰要说法……”


    明玉简短说明了情况。


    林珍瞳孔放大:“这么精彩?!寡妇,无媒苟合,还想吃干抹净后拍拍屁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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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


    还别说,总结的很到位。


    秦临皱起的眉头,就没松下来过。这说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那位护犊子的大哥明晨,怎么就没好生挑一挑娇气包身边的朋友。这女的一看就是个不着调的,别把乖孩子给带坏了。


    余光瞥见眉采飞扬的明玉,小嘴叭叭个不停。


    这想法又在刹那间止住了,似乎也不是什么要命的大问题。


    “明玉,我先走了。”秦临骤然出声。


    这里没有他说话的份儿。


    明玉这才想起被忽略在一旁的秦临,略有些心虚挥小手:“好哦。”


    秦临大步向前,逐渐走远。


    林珍不满的说:“走就走咯,还专门说一声。切~”


    秦临出现的十分突然,林珍很难形容她的感觉,就像是多年精心守护的珍宝被野兽惦记上了的心慌感。


    但秦临言行都规规矩矩的,纵然她想挑刺也只能悻悻作罢。


    唉。


    明玉察觉到两人气场貌似不太和:“珍珍,你是不喜欢他吗?”


    “你这问的是什么鬼话?怪吓人的。我喜欢他才是奇怪呢。”林珍木着脸,“阿玉,我还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了?交了新朋友都不和我说。”


    明玉理直气壮的说:“我忘了。”


    林珍嘴角抽搐。


    得,她算是彻底服了,就不能指望阿玉做什么。


    回家后,意犹未尽、还不想学习的明玉说要烧热水洗头发。


    林珍明白她心里的小算盘,无情拒绝:“等午睡后起来再洗吧。那会儿干的快。别在那儿瞎晃悠了,赶紧过来,我们该学习了。”


    明玉:躲不过一点。


    午后阳光炽热,热浪密不透风。


    明玉是被热醒的,皱着苦瓜小脸坐在床上天马行空。


    石桥村什么时候才能通电啊!这种没有空调的日子太难过了,再不济有电后她吹电风扇也行啊。


    “在想什么?”林珍问。


    明玉:“在想村子什么时候通电。”


    林珍一脸淡定的抛出重弹:“这个我知道啊,我爸说下半年就会开始铺设。过年前应该能通上电。”


    明玉不见兴奋。


    过年前才通电,她计划要成功的话,十月可能就不在石桥村了,通不通电也跟她没关系了。


    算了,不想这些了。


    明玉安慰好自己,从床上爬起来:“珍珍,我先去洗头发了。”


    林珍见她路过身边,捞起一缕发丝闻了闻,嘀咕道:“还挺香的啊。我记得你不是前天才洗过嘛?”


    “我就要洗。这是夏天,每天都出汗。受不了自己脏脏的。”


    要不是洗头发是个力气活,明玉还想每天都洗呢。


    林珍知晓她爱干净,不再多说话。实在是也拗不过她,转身一同去了厨房。


    洗的这么勤,要不说阿玉的长发好摸呢,乌黑发亮、滑溜溜的像书里说的上好绸缎。虽说不知道绸缎摸起来是什么手感,但肯定很好。


    林珍摸了摸自己那略显毛躁的头发,完全比不得阿玉。若要让她隔一天就洗头发,还是算了。


    她随了林村长,头发本来就不多,再多洗几次岂不是要年纪轻轻就要面临秃头的风险。


    而敲门声响起时,碰巧明玉在洗头发,无所事事的林珍跑去开的院门。


    这一碰面,双方都表示很意外。


    秦临打招呼的话咽了回去,转头又想起这人和娇气包关系不是一般的好。


    要是不打招呼,丝毫不怀疑林珍一定会去跟明玉告状,可能还会无中生有他的坏话。


    “林同志你好,我来找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