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帽子

作品:《今日有暴雨

    朱洛凡坐在地铁上还在回想刚刚的一幕。


    秦泽庭说了什么?喜欢她?


    疯了吗?她就是一个寻寻常常的人。


    秦泽庭是什么人?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就连样貌身材都是顶好的。


    她不相信他会喜欢她?呵,一定是恶作剧。


    朱洛凡现在回想起来,刚刚她直接跑掉实在是太逊了。


    越想越后悔,明明她根本不相信,但是听到这样惊骇的消息,还是下意识地跑掉。


    实在是没经验,从小到大跟男生的相处实在太少,所以才在有人给她告白的时候又是惊讶又是忐忑。


    朱落凡甩了甩头发,并不认为秦泽庭的话是真的,如果是一个寻常的男人说喜欢她,她可能还有点相信,换成秦泽庭,她一百个不相信。


    刚刚逃避得太快,朱落凡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咖啡,忍不住笑了起来,都换成那样的场景了,她居然还没有忘记把咖啡带走。


    时间还不算太晚,朱落凡索性给郑嘉文发了消息,一会儿找她吃完饭。


    地铁的轰隆声继续,朱洛凡坐在位置上跟郑嘉文聊天,心里的烦躁消散了不少。


    到地方的时候,郑嘉文刚刚从床上起来,朱落凡看着她头发凌乱,双眼模糊的样子,一看就是刚刚睡醒。


    “你这是睡了一整天?”


    “不上班不睡觉干嘛?你怎么来了?”又看见她怀里咖啡,接过一杯笑着说:“你怎么知道我想喝咖啡。”


    朱洛凡立马接道:“我是谁啊,是你最最爱的好闺蜜,我能不知道你怎么想。”


    洗完脸郑嘉文喝了一口朱落凡带来的咖啡,还没入口便已经闻到醇厚的香气,浅浅尝过一口,唇留齿香,郑嘉文眼睛一亮:“在哪买的?还挺好喝。”


    一看就知道她没有好好听她讲话。


    朱落凡好似早已经习惯她这样子,不厌其烦地重复道:“不是买的,是我亲手冲的。”


    郑嘉文:“你什么时候还有这个爱好了?什么咖啡豆我也买点。”


    朱落凡对于咖啡豆的名字记忆深刻,因为真的很好听,一听就是夏天的感觉,“瑰夏。”朱洛凡慢悠悠地说。


    正在喝咖啡的郑嘉文一下子顿住了,“什么?”


    朱洛凡以为她没有听清,又重复了一遍:“瑰夏,玫瑰的瑰,夏天的夏。”


    郑嘉文整个人都愣住,连带着拿着咖啡的手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洒了一点:“你说这玩意儿就是瑰夏。咖啡界的爱马仕,比黄金还黄金的瑰夏。”


    朱洛凡倒是不知道咖啡豆还有这么多的名号,但是她知道爱马仕,也知道最近上涨厉害的黄金,言语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你是说很贵?”


    郑嘉文把搜来的信息发给她看,朱洛凡想要喝下去的咖啡,因为惊讶差点喷了出去,一想到这个咖啡那么贵,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好家伙,一斤都要三万多,联系到她今天因为做错不知道浪费了多少咖啡豆。


    一斤肯定是有的,半年的工资没了。


    本来还觉得很好喝的咖啡,顿时失去了香味,这哪是咖啡,这明明都是金钱的味道。


    临走前,郑嘉文还在调侃,托她的福气,也是喝上爱马仕了。


    朱洛凡………………


    自从去秦泽庭家做完咖啡以后,她生怕秦泽庭哪一天反悔让她赔咖啡,在度假村,除却工作能躲着就躲着。


    秦泽庭还是跟以前一样,总是神出鬼没的,她悄悄向孙宇打听过秦泽庭的活动,据说最近很忙,应该没有时间过来,朱洛凡才放松一大口气。


    前几天的生活犹如黑暗下的老鼠,生怕遇见了活人,这几天一有时间就待在屋内,可算是憋死她了。


    在度假村工作,却没办法好好参观这么好看的工作场所,能不是一个损失吗?


    今天的朱洛凡没有像往常一样东张西望,生怕遇见什么人,秦泽庭那么忙,应该不会再来了,不,是一定不会再来了。


    说不定喜欢她就是前几天开的玩笑罢了。


    也是,又不是她向秦泽庭告白,怎么小心翼翼地反而成了自己。


    今天的朱洛凡像是想开了,高高兴兴地去点香了,越是上班就越是喜欢现在的工作。


    环境优美,工作轻松,氛围融洽,简直不找到一个绝好的男朋友还是难得。


    现在的工作她上午一个小时就能干完,剩下的全是属于自己的时间。


    朱洛凡戴着耳机,身子随着音乐轻轻晃动,嘴巴摇曳出动人的歌声,一看就知道这人有多快乐。


    她正在专心致志地点香,忽然身后一团黑影靠近,朱洛凡吓了一跳,点燃的熏香差点烧到自己,幸好身后的秦泽庭,及时拉住了她的手。


    “怎么点个香,也差点能伤到自己?”


    朱洛凡扭头一看,果然是秦泽庭:“你怎么来了?”


    秦泽庭好像没有听出她的惊讶之语:“不是说要追你吗?”说完又看了看朱洛凡因为长时间在外面而被晒得红彤彤的脸蛋,“不是提醒你要戴帽子吗?”


    虽然度假村的整体气温比附近要低上许多,但是太阳确实实打实的,在长京这样的三暑天肯定把人晒伤。


    朱洛凡扭头一看才发觉,秦泽庭穿得格外年轻,白色T恤,蓝色牛仔,往哪一站,没有之前的精英气场,活像一个清清爽爽的男大学生。


    她想,秦泽庭在上学期间一定是远近闻名的风云人物,她悄悄看了一眼,轻咬嘴唇,眼睛则不敢对视秦泽庭的眼睛,只能暼向一旁说:“就是不爱戴,太闷了。”


    秦泽庭:“闷也要戴。”说着就把头上的鸭舌帽戴在了朱洛凡的头上。


    两人头围大小不一,秦泽庭细细给她调整了半天,两人间的距离很近,朱洛凡眼睛不敢看身边的人,也不敢轻易呼吸,因为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呼吸范围内。


    眼睛只要乱瞥四周,朱洛凡心里虽然没有像电视剧内怦怦乱跳,也充满了紧张。


    她不相信一个有钱有颜的帅哥站在你身边,轻声细语地关心你,你能不紧张。


    反正朱洛凡做不到,甚至有隐隐的窃喜。


    她呆滞着不动,任由秦泽庭动作。秦泽庭看着一动不动,宛如被吓傻的企鹅,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似掩饰自己内心的窃喜,秦泽庭说:“还别说,你头围还挺大。”


    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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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凡有些生气,这算什么?她一个女生的头围比一个高高大大的秦泽庭还要大。


    生气也只是生气一下,不能怎么样,气呼呼地说:“大头大头,下雨不愁。”


    秦泽庭又笑了,这次不像刚刚一样微微勾唇,一声声笑声传递在耳边,朱洛凡看着已经笑弯腰的人,说:“笑够了?笑够了,赶紧回去,别耽误我干活。”


    追人不应该多说好话,多夸我吗?嫌弃我头大,别给我戴啊,我又不稀罕。


    朱洛凡郁闷地跑开,继续下一处点香处。


    秦泽庭也没有着急追上去,就慢悠悠地跟在身后,一边跟着一边问,需不需要帮忙。


    就一个点香的工作,需要什么帮忙。


    早上九点多的太阳还很炽热,朱洛凡看着跟在她身后不紧不慢的人,忍不住加快了步伐。


    要让别的人知道顶头大老板就跟在她身边,别人该怎么想。


    她是想走后门,但是也没想到把后门开那么大。


    仓促间,点香的工作不由得加快了,要是以往没有一两个小时,她都结束不了,但是今天只有半个小时便跑回了屋内。


    偏偏那人还在身后问:“你怎么那么着急?”


    这要怪谁。


    秦泽庭见她着急,自己也上手点燃了几个,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工作简单且繁琐,没有任何成就可言。


    秦泽庭看着对方因为奔跑,鼻尖微微洇染汗珠,嘴巴轻轻张开一个小口,眼睛专注地盯着手上的火苗,好似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为什么连这样简单琐碎的事情都干得那么开心。


    他观察了很多次,朱洛凡是真的很开心。


    想要是想快点完,就要跑得快一些,朱洛凡今天加快了速度,不到十点人已经回到了屋内。


    她不知道秦泽庭为什么说喜欢她的话,在她看来跟秦泽庭相比,自己实在没有什么优点。


    肯定是有钱人的恶趣味,朱洛凡决定无视他。


    一整天,她都忙着自己的事情,假装看不到身后的人。


    点香,吃饭,空闲的时候再在网上随手给大家设计的图纸。


    当你所喜欢的东西,不再成为你生活的重担时,那热爱的感觉又回来了。


    当室内设计是工作的时候,朱洛凡深恶痛绝,恨不得把全天下的房子都推倒,但是当她不再为生活所窘迫,那种喜欢又慢慢涌上心头。


    她接的单子不多,大多看兴趣,越是有挑战的户型越是喜欢,画完放上去后,也不期待别人是否会采用,反正画完她是开心了。


    今天依旧,点完熏香后,她坐在室内的落地窗前,任由满院的日光倾洒在眼前。


    大约是之前的打工生活,所见阳光太少,现在即使是暑日,她也满心欢喜这阳光。


    秦泽庭难得地不打搅她,也不吭声,看着她因为遇到困难,微微皱眉,一脸思索。


    即使皱起眉头的朱洛凡,也是带着幸福的光泽。


    真是奇怪,就没见她难过的心情。


    你说,这人哭起来到底是怎么样的?


    会红眼睛吗?会流泪吗?那满是星光的眼睛,会变成沉寂的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