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魂兮归何处
作品:《我不是天才剑修吗》 这时,一道苍老却不失活泼的声音从妖鬼身后传来。
“老夫知道!咳咳……知道,那位……咳咳,那位长老,就叫那个……那个,风花仙师!”
似乎被什么东西呛住了,他说一句就要咳两声。
风花仙师?
藤萝月心中轻笑一声。
她顺着声音的来处看过去,一道惨白的身影趴在净水下面,定睛一看,是个须发皆白的小老头,水流压着他、击打着他,让他直不起身子。
应该是方才银字笙调召唤出来的生魂,不知道什么原因,笙调停下的时候,他没跟着别的生魂离开。
妖鬼也好奇这方才发出声音的人,转过身子去看。
人还没看到,脚下先传来一声“哎呦”惨叫。
“小伙子!你踩到老夫的手了!”
小老头从净水里掏出一根发白的拐杖,生气地一下一下敲打着妖鬼的左脚。
那拐杖虚虚穿过左脚,根本起不到什么实质性伤害。
妖鬼闻言下意识抬起脚,想到刚刚脚下明明没有什么踩到东西的感觉,心生疑惑。
他转过脑袋,披头散发的模样甫一对上老头那双浑浊却清澈分明的眼,那老头就又“啊啊啊呀呀呀”的惨叫起来。
“哎呦喂!见鬼了!”
“你这小伙子是人是鬼啊!怎么长得比我还像鬼啊!”
“快转过去转过去,吓得老夫的小心脏都停止跳动了!”
妖鬼立刻听话地乖乖转了过去,大脑先受到了指令,身体却没跟上,转过去的时候被自己的脚绊了一下,为了保持平衡又被迫往前踉跄地走了几步。
老头拧着眉头,面色比方才还难看,他伸出手抚上自己的心脏,眼朝着妖鬼的方向一瞪:“哦忘了,老夫早就死了哪来的心脏呀!”
藤萝月觉得这老头好生有趣,又看向一边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默不作声的妖鬼,觉得现在的他经这一闹,呆呆傻傻搞不清现状的模样,相比初见时要生动可爱几分。
“那边的小姑娘别傻呆呆地看着了!怎么回事啊,尊老爱幼,见义勇为,你也不上来搭把手拉老夫起来!老夫在地上趴得够舒服了!”
藤萝月本来抱臂在一边,权当旁观者,下一秒被点到名,被他这么一说倒是有点心虚了。
她走到净水前,手刚碰到那鬼魂的手,就径直穿了过去。
她抬起眼看过去,二人大眼瞪小眼。
老头一下子像被点燃了,眉头竖起,又拿起拐杖开始敲藤萝月伸出来的那只手,嘴里开始念叨:“人心真是冷漠啊!老夫也是合该命绝于此哦!小姑娘做事实在太难看,本来看你模样生的还过眼,想把你介绍给我那俊俏儿子哦,黄啦!现在黄啦!这门亲事你就别想了!哎呦呦,怎么这么不会做事情哟!”
藤萝月被这一骨碌长串的话砸晕了头,那老头口无忌惮后面越说越浑,藤萝月也不惯着他,撂下一句“那你自生自灭吧”,转头就要走。
“哎呦呦!小伙子,小伙子呀,你睁大眼睛瞧清楚了哟,这样的姑娘找不得,可千万别找这样脾气大的哟,以后的日子有你苦的呀!”
妖鬼身形一僵,刚想转过去的头又慢慢转了回来,两耳空空,开始一动不动当木头人。
藤萝月被说的来了气,差点冲动之下挥起剑,手起刀落封住这老头叨叨不停的嘴。
老头敏锐地感受到了那边传来的威压,他脖子一缩,用拐杖打人的那只手也停了下来,讪讪地收了回去。
他眼珠子一骨碌转,谁硬谁软心中立刻就有了数,手往另一边一指:“你!对,就你,那个小伙子!”
大吼大叫过后,他又开始稀里哗啦哭诉,一把鼻涕一把泪。
“就是你哟,害得老夫回不去!刚刚那小曲一吹,老夫就探出头来,看到这黑不溜秋的地方,本来觉得没意思想回去哟,想着既然出都出来了,就还是逛逛吧。”
“老夫逛到那边,唉!那个角落里!”他突然拔高声音,随手一指,“那边在打架,老夫就想凑凑热闹哟,结果突然一碰水下来,浇了老夫满头,这水冻得哟,哪里就冷不死我哟,衣服裤子鞋子袜子湿了也就算了!最可气的是,老夫还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你看看,你看看,老夫现在这样回也回不去,动也动不了,就像那五指山下的猴子!就等一个有缘人来救哟!”
“姑娘!姑娘啊,我看你是个好姑娘,你就是那个东土大唐来的唐僧呀,快点把我收了吧!”
藤萝月听这老头扯东扯西说了一堆,终于是听明白了个大概,简而言之就是:这老头不听指令瞎跑,结果就是被打斗过程中那捧突然泼过来的净水压在了下面。
只能说,活该!
“小伙子,你把老夫害得回不去哟,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得把我从这里救出来,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姑娘姑娘你来评评理!这小伙子心坏的狠哟!”
藤萝月抬眸朝妖鬼的地方看过去,本来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经这老头一提醒,方才后知后觉这妖鬼的能耐是在是过大了点。
那时场面实在混乱,脑子里全是一团麻乱,她都差点忘了还有当时突然从头上浇下来的净水那回事。
这时候,那老头又开始在一边掐着嗓子哭天喊地起来:“老李头,老孙头,老杨头,老……”
“我想你们了哟!”
藤萝月被嚷得头疼,马上扭过头,拔出剑,皮笑肉不笑地威胁道:“你再多说一句话,我就让你知道,上一个这么烦我的人是什么下场。”
老头似乎全然忘记了自己现在是魂魄状态,看到被拔出来的那一段剑发出凌厉的亮光,联想到自己惨死剑下的画面,就立刻闭上了嘴,趴到地上装乌龟。
很好,很怕死,是件好事。
藤萝月又把头转回来,看向妖鬼,朝他点了点头。
“喏,现在轮到你了,说说吧,你是怎么操控这个净水的?又为什么能操控这个净水?”
刚入水帘洞的时候,藤萝月有尝试用剑捏诀来改变水的流向,可惜都无济于事。
她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妖鬼,步步紧逼。
这妖鬼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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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简直是疑点重重啊,拥有异于常人的敏捷反应,藤萝月一开始猜想这妖鬼或许也是个会用剑的,可是看他手指纤细白皙,指节处也没有习剑留下的薄茧,只是从手看,倒像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哥,白净光滑得过分。
不是武修,那就是法修了。
他肯定用了什么特异的法术来操控净水,此等实力,还一直在自己面前扮猪吃虎……
想到这里,藤萝月又觉得奇怪,他既然有如此实力,那为什么还会被关在这里?
这只妖鬼绝对不像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人畜无害。
她瞪圆了眼,从上到下当着人面仔仔细细打量一遍,试图就这样把人看穿,同时心里也在腹诽:心怀鬼胎,谎话连篇,虚伪至极!
藤萝月想到接下来她打算要去干的事情,又投过去视线瞥了人一眼,绝不能把一个摸不清底细的人带在身边。
这头,藤萝月心绪复杂,剪不断理还乱,情绪一会儿高一会儿低。
那头,妖鬼被人不怀好意地左看看,右看看,已经有点站不住脚了。
他轻咳了一声:“姑娘莫要乱想,在下是没有操纵净水这般强大的本事的。”
藤萝月才不信呢,她脑袋凑过去,耳朵对着人,抬手放在耳朵旁边,摆出认真听的一副样子。
“你编,你再瞎编,那老头都看到了,方才山洞里也就只有我们几个人,不是你还能是谁?”
妖鬼摇摇头,认真地说道:“净水可以吸收煞气,而在下身为妖鬼,能操纵煞气。”
“所以我操纵的不是净水,而是煞气。”
“那你为何不出去?这水牢明明就关不住你。”
这个问题看来是不太好答了,妖鬼半晌没开口,似乎在斟酌词句。
“月蚀之夜,煞气暴涨,我会不受控制想去害人,在这里,外面的人就会安全一点。”
藤萝月显然没想到,他还有这么一层考量。
“你真要做圣——啊不,你想用行善来清洗罪恶?修炼成仙?”
妖鬼听到这个说法,一声轻笑从那厚厚的发下面传出来,他的声音本来就清冽干净,笑起来就像是碎玉撞铃。
旁边装死已久的老头突然露出了头,心里有话,憋了又憋,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小伙子,你就不能把你的头发梳起来吗?不行就把你前面的头发顺到后面去,怪渗人的,我晚上做梦梦到还不得被吓醒!你知道老年人晚上睡着有多不容易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好歹为我考虑考虑吧,啊?”
妖鬼僵着身子一点一点慢慢地扭过头去:“我怕我的长相吓到你……”
老头嘴角一扯,心说自己都活过一辈子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再丑又能丑到哪里去?
“露出来露出来,你一直披着头发,这模样和人说话不尊重,啥长相啊,还能吓到我?不都一双眼睛一只鼻子一张嘴的,怎么,你还有三只眼睛啊?”
妖鬼出于对老者的尊重,心想,那好吧。
他撩起披散在前面的头发,往后放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