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转学君
作品:《魔法少男闯进稻荷崎片场》 一场狐狸和猫的大战,差点将狐森司的卧室拆成像素风。
两人一个靠着墙一个扶着桌子,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真抱着种子蛋,怒瞪阿夜。
阿夜心虚目移,小声嘀咕道:“只是借用一下喵,我们会还的喵。”
在双方都没什么战斗力后,他们终于可以心平气和的交流了。
“你是说,你从天河那里听说了我的守护蛋好几年都没破壳,所以怀疑我的守护蛋是胚胎,想要借来许个愿?”
狐森司一脸复杂的看向月咏几斗,语气中尤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月咏几斗沉默片刻后,轻轻点头。
狐森司深吸一口气:“胚胎难道不是天河那家伙画的儿童绘本里的设定吗?可以实现愿望的魔法蛋什么的,现实中怎么可能存在……”
他看过天河司画的绘本,怎么说呢……就很儿童。
至少当时小学三年级的他完全没当真,感觉用来给芽衣启蒙正好。
月咏几斗垂下眼睫,低声道:“……我只能相信。”
相信这世界上存在这样一颗可以实现任何愿望的魔法蛋,能够将他失踪的父亲带回他的身边。
狐森司欲言又止。
他想说这只是绘本里的故事,笨蛋才会相信这世界上有什么胚胎可以实现愿望,你这家伙把那点聪明劲都长在脸上了吗?
但对上月咏几斗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眸时,狐森司到嘴边的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这才不是什么体贴,狐森司暗暗告诉自己,他才不是那种温柔的人。
他只是、只是不能因为刚刚形象改造结束就太过松懈。
面对任何人都要把圣光面具牢牢戴好,仅此而已。
“……反正这孩子不是胚胎,他只是还没诞生。”狐森司接过小真怀里的种子蛋,放在掌心,“真要是胚胎,我天天对着他许愿破壳,他也早该出来了。”
月咏几斗:……好有说服力。
他面上带了几分歉意:“抱歉,把你的房间弄乱了,还……差点偷走你的守护蛋。”
阿夜还在试图挽尊:“是借的喵!会还的喵!”
月咏几斗摁住阿夜的嘴。
狐森司轻哼一声:“只是道歉吗?”
月咏几斗开始计算自己的零花钱够不够赔偿。
“别站那发呆了,来帮我收拾啊!”狐森司没好气道,“这里至少有一半是你的杰作!”
月咏几斗:……感觉是个很好相处又不太好相处的人。
“狐森,发生什么事了——你是谁?”
角名伦太郎推开门,就见原本干净整洁的房间仿佛有飓风吹过,一个陌生的蓝发少年正警惕的看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枕头。
角名伦太郎:……
“角名,你怎么来了?”狐森司有些奇怪。
角名伦太郎慢吞吞的出声:“怎么,我不该来?”
狐森司:……这家伙又在阴阳怪气什么呢?
“角名!”小真像是找到了靠山一样飞向角名伦太郎,指着月咏几斗和阿夜控诉道,“就是他们来抢小司的蛋!”
是的,角名是小真在“战乱”中,通过手机摇来的支援。
也不知道他抱着个蛋是怎么操作的,反正角名伦太郎收到的消息是:
司危,速来!
角名伦太郎一路风驰电掣赶过来,结果就见狐森和一个陌生美少年在玩枕头大战。
“听我解释——”狐森司出声。
月咏几斗微妙的看了狐森一眼,他刚刚就是这么对狐森说的。
果然,人的本质是复读机。
于是经过一系列“这样这样,那样那样”的解释后,角名伦太郎也加入了“战后重建”环节。
“你烤的饼干很好吃,芽衣很喜欢。”
“是吗?那我今天多烤一点,等下给芽衣送过去,你不许偷吃。”
“不需要偷吃,芽衣会分给我。”
“可恶,不要再炫耀了!你这种家伙凭什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妹妹啊!”
“抱歉,就是这么幸运。”
“小真!形象改造!我要咬死他!”
“别折腾了小司……哪还有力气了……”
“如果是打角名的话,我浑身是劲!”
月咏几斗:……
“是幼驯染的喵。”阿夜评价。
这次,没等狐森司矢口否认,角名伦太郎率先出声:“是宿敌。”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是唯一的宿敌。”
狐森司一愣,随即毫不犹豫的点头:“没错,我和这家伙的深仇大恨几天几夜也说不完。”
那可是从小学一年级开始、至今六年整、未来无限期的恩怨纠葛。
阿夜歪歪头,有些困惑。
是一条短讯就能飞快赶来的宿敌?是拥有对方家门钥匙的宿敌?还是可以赠送小饼干的宿敌?
他飞到几斗身边,小声嘀咕:“原来幼驯染的另一个意思,是宿敌喵。”
月咏几斗:……我觉得你的理解好像出了一点点偏差。
但狐森和角名之间的关系确实太复杂了。
他低头,认真收拾这个房间。
下一次,他一定能找到真正的胚胎。
……
狐森司和月咏几斗不打不相识,倒是意外的成为了聊得来的朋友。
“所以,果然是天河在搞鬼,忽悠你过来找我。”狐森司无语,“那家伙促狭得简直不像个成年人。”
月咏几斗想起天河用一根狗尾草逗得他团团转的画面,深有同感的点点头。
“你在圣夜上学?”狐森司好奇道。
月咏几斗点点头:“嗯,我妹妹也在。”
狐森司:!!!
“什么?你也有妹妹?!”狐森司痛心疾首,“难道只有我是独生子吗!”
月咏几斗轻咳一声:“你别把‘想抢’写在脸上行吗?”
狐森司忧郁道:“跟你们这种有妹妹的家伙没话说。”
角名伦太郎走过来,将雪糕塞进狐森嘴里:“没话说就别说了。”
狐森司被冰得表情扭曲,声音模糊:“红蛋角名!”
角名伦太郎将另一根雪糕递给月咏几斗,最后才拆开了自己那根雪糕,淡定的咬了一口:“独生子先吃。”
狐森司又被插了一箭,气得一脚踹向角名。
角名伦太郎熟练的躲开。
月咏几斗慢慢扯开雪糕的包装,将雪糕叼在嘴里。
和狐森角名在一起时,感觉很轻松,很热闹。
阿夜凑到几斗身边,小声道:“为什么角名没有守护甜心还能看到我喵?”
月咏几斗看着莫名其妙掐成一团的狐森和角名,轻笑一声:“或许,只是角名的守护甜心比较宅吧。”
宅在心里,不肯出来。
……
狐森司在升上国中后,自然而然的和角名一起,加入了排球部。
“还以为你会趁着国中刚刚开始,换一个社团。”角名伦太郎看向同班同学狐森。
没错,他们又被分到了同一个班。
连角名伦太郎自己都觉得,这是命运的偏爱。
狐森司温柔微笑,语气却犀利:“你以为我不想吗?排球部有一半都是小学直升上来的队友!”
难道要他对队友们说:其实我一开始只是想体验一下排球的乐趣顺便试试看能不能暴扣角名,其实我怕疼怕累怕麻烦也没什么毅力,只是因为你们把我架得太高了,所以我不好意思退出排球部,一直在咬牙硬撑。
现在我要跑路了,大家再见?
……他狐森司做不出这么ooc的事!
角名伦太郎语气随意,带着一点点的、不明显的试探:“我以为你喜欢上排球了。”
狐森在排球上的付出,不比任何一个人少。
他就是那种在心里抱怨这个抱怨那个、似乎娇气得不行,但实际上比谁都卷、比谁都认真的类型。
偏偏他的抱怨只有角名伦太郎能听见,所以在大家看来,狐森一向是个由超强的毅力、绝对的行动力、顶尖的天赋所组成的完美天才。
但要说狐森有多喜欢排球……这件事,哪怕是最了解狐森的角名伦太郎都不敢确定。
并不是有才能、有实力的人就一定会在排球这条道路上深耕,热爱才是最重要的天赋。
就像很多人说的“长这么高不打排球可惜了”“跑这么快不练田径可惜了”……其实没什么可惜的。
自己的身体,自己的才能,自己说了算,无论如何去使用,都称不上浪费。
只是就算角名伦太郎在这件事上看得很开,一旦将道理放在狐森身上,就总觉得有些不适用了。
他还是希望狐森能喜欢上排球,能和他一起站在排球场上,甚至站在对面也可以,反正他们也是斗智斗勇这么多年的宿敌了,继续斗下去也很有趣。
所以,狐森,你有喜欢上排球吗?
狐森司动作顿了顿,直白道:“不知道。”
说讨厌吗?他讨厌疼,讨厌失误,讨厌重复又辛苦的训练,讨厌输掉比赛。
但唯独不讨厌排球,即使这项运动确实如他一开始所想的那样,大家跑来跑去,一场比赛下来累个半死,最后一起坐在地上傻乐,或者抱头痛哭。
他在这段自己曾经嗤之以鼻的过程中,感受到了纯粹的快乐和成就感。
排球飞上空中后,没人在意狐森司的一举一动是否完美,他是真实还是虚伪,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排球上,他体验着前所未有的自由。
可要说喜欢,排球在他心中并非具备不可替代的地位——或许篮球、足球、棒球都是一样的,只不过他率先接触了排球,所以多了一份……初恋白月光滤镜?
“反正,我还是会继续打排球的。”狐森司垂下头,在作业本上一笔一划的写着。
“很多题都是这样,一开始没什么头绪,但只要认真做下来,总会得出答案。”
不管这答案是对是错,中间的过程总能拿到几分步骤分。
“……老师说,不会做的可以跳过,换下一题做。”角名伦太郎委婉表示,你这家伙可别被其他“题”吸引了。
狐森司无奈的抬起头:“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一个擅长半途而废的人吗?”
角名伦太郎看着狐森笔下密密麻麻写满了演算过程的草稿纸,安心了。
狐森是个即使没什么头绪、算到一半失去思路、被意外打断思考后,宁可从头将这道题再算一遍,也不会轻易换下一道题的犟种。
犟得人心里暖暖的,很贴心。
“比起担心我跳题,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狐森司露出了温柔得有些可怕的微笑,“你才是那个会把卷子空一半的家伙。”
角名伦太郎:……
他刚刚竟然在和一个学霸讨论如何做题吗??
“打扰了。”角名伦太郎果断趴在桌子上,三秒后陷入浅眠。
狐森司:……
好神经。
狐森司以为自己的国中生涯会像小学时一样,普普通通的打排球,普普通通的抓坏蛋,日常和角名斗智斗勇,精心挑选适合角名的麻袋,给芽衣做各种各样的小零食。
直到圣朝在爱知县男子排球国中生选拔大赛的决赛上惜败对手的半个月后。
在狐森司一腔充斥着不甘的热血还未平息时,父母歉疚的表示,他们要搬家了。
夫妻同时升职,被派到兵库县分公司做管理层,这是公司领导对他们的信任,也是难得的机遇。
“……我知道了。”狐森司轻轻点头,笑道,“听说那里是说关西腔呢。”
更换新的地图后,一切主线支线都要从零开始。
可惜了,他精挑细选的粉色麻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