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开门的声音，褚暮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放下手机走到门口。


    看到时翎，他紧皱的眉还没松开，“你怎么回来了？”


    褚暮一阵紧张，下意识以为自己记错了时间，“不是明天早上才能回来吗？”


    “原本是明天早上，不过事情提前做完了，就提前回来了。”


    时翎放下东西，褚暮朝她走了两步，眼神有些古怪。


    其实不是她说的这样，事情虽然大概都做完了，但郗雯并没有回来，还在那边做收尾工作。


    时翎担心褚暮没遇到过这种事情，怕他想不开，急着回来看看他怎么样了。


    这种事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但时翎好歹多了点儿经验，能在他身边劝几句。


    只是时翎没想好要不要跟他来个坦白局。


    她在回程路上想了一下，决定见机行事。


    “你怎么这个时候在家？”时翎假装随口问他：“今天没去学车吗？”


    褚暮前段时间说想考驾照，让时翎给他找之前教她的教练。


    “教练有事，我也就提前回来了。”


    时翎笑了一下，“那还挺巧。”


    褚暮看着她，“你应该告诉我一声的，我就能提前做饭了。”


    除了学车，褚暮最近还在学做饭，他对这两件事非常上心。


    时翎活动了一下脖子，看向褚暮，问他：“你吃了吗？”


    “……还没有。”


    “那就不做了，我们一起出去吃吧。”


    褚暮轻轻点头，但看起来还是一直都有心事。


    时翎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也在想，思来想去半天，还是决定先不挑明了。


    两人去的是他们之前去过几回、离住处不远的一个小馆子。


    吃完饭，时翎提出散散步消消食，褚暮怕她累着。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外面飞来飞去，忙得不得了，褚暮光是听着看着就很心疼了。


    “没事，吃饱了倒没觉得有多累。”


    褚暮答应了。


    时翎拉了他的手往前走。


    褚暮怔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他们拉着的手。


    他想不明白时翎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你今……”


    “嗯？”


    时翎含笑转头看向他。


    “没事。”


    褚暮抿了下嘴唇，把时翎的手反握住了。


    “你的手有点冰啊，冷吗？”


    “不冷。”


    褚暮摇摇头。


    “今年过年去你家，我应该准备些什么礼物呢？”


    时翎问褚暮：“你妈妈喜欢什么？”


    褚暮看了她一眼，说：“你之前送给她的丝巾就不错，她挺喜欢的。”


    如果说很喜欢，一听就是在说谎。褚暮特意挑了一个没有那么严重的形容词。


    时翎笑了一声，“现在再送那样的礼物就太不成体统了，之前不是没钱么。你就会哄我，你妈妈怎么可能会喜欢那种礼物。”


    “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心意，她明白的。”


    时翎又看了褚暮一眼，笑了一下没再反驳，又问了他一遍：“你妈妈喜欢什么？”


    褚暮眨了眨眼，“我会准备好的，你就别操心了，每天那么忙，还要想这些事情，我都替你累得慌。”


    “这不好……”


    “没什么不好的，你到时候只要跟我回去就行了，礼物都是次要的。”


    时翎沉默下来，褚暮蓦地又变得紧张起来，“你因为要跟我过年回家这段时间才这么累，我过意不去……”


    “不能这么说，这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时翎转移了话题，两人一边闲聊一边慢悠悠往家里走。


    “小羽毛的羽毛”宣布注销账号之后，群友们发布了更多关于群主的往日发言和行为。


    多数吃瓜人也开始跟着群友们痛心疾首，不过更多的是惋惜自己怎么之前没在群里。


    最开始的发帖人见事情闹大，立刻注销账号跑路了。


    这件事逐渐被时间冲淡。


    除夕前一天，时翎跟褚暮一起回了褚家。


    她已经做好了跟谈冬见面的准备，没想到他不在。


    不仅谈冬不在，谈易童也不在。


    褚家别墅只有褚苇一个人。


    褚苇见到时翎看起来非常开心，接了他们的礼物，主动提起谈易童他们去看谈冬的爷爷了，已经说好了除夕下午回来。


    “……现在虽然冷清，明天这家里就热闹了，我妹妹也会过来，还有她儿子和丈夫。”


    时翎眨了下眼，觉得褚露一家子也过来的话是件好事。


    人多了，她见到谈冬反而没有那么尴尬。


    “我妹妹的儿子比暮暮小一点儿，不过跟你们也算是同龄人吧，明天你们年轻人就在一起说话，不用局促。”


    “好。”时翎看了褚暮一眼，又看向褚苇，开口：“是褚默吗？是他的话，我们之前见过一次。”


    “是他。”褚苇有些惊讶，“你们什么时候见过？”


    褚暮抢过来回答：“从学校搬出去之后没多久，一起吃过饭。”


    褚苇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褚暮跟刘叔在厨房忙活，褚苇跟时翎坐在一起说话。


    时翎已经知道了褚暮的许多小秘密，在褚苇这里自然不会露馅。


    她想，褚暮做事其实跟他的性格一样，只顾当下。


    例如这个时候，他竟然一点儿都不担心时翎知道“他们已经在一起几年了”这件事。


    时翎猜他根本没想到这茬。


    褚暮现在每天过得都很安逸，就容易错过这些细节。


    “暮暮专门跟我打了招呼不准我问，不过也请你理解，我现在虽然有两个儿子，但只有他这一个亲的，当然会担心他的以后。”


    褚苇看着时翎轻声问：“你们计划过吗？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我理解。”


    时翎想了想，坐直了身体，“我想等事业再稳定一些以后再说，他也就不受委屈了，现在说这个有些早，以他的条件，找个比我好的很容易，我心里一直很清楚。”


    褚苇笑笑，“你能这么想也好。”她说：“暮暮很喜欢你，作为他妈妈，我只担心他所托非人。”


    时翎明白过来，褚苇这是在问她要一颗定心丸。


    “我会对他好的。”


    时翎看着褚苇说完，褚苇的眼神立刻变得柔和下来。


    别墅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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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不少，褚苇让刘叔给时翎安排了一个窗户外面景色最好的客卧。


    褚暮没说话，但时翎注意到了他的眼神，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褚暮转头对她笑了一下。


    时翎在知道褚暮就是自己的最大唯粉之后，把很多东西都串了起来。


    又观察到了更多细节，猜到了一些事。


    大概是跟她闹翻之后，褚暮开始严重失眠。


    或许因为大部分时间都睡不好，情绪也极其不稳定。


    幸好现在已经没事了，在她身边褚暮睡得很好。


    时翎觉得，如果不是后面发生的那些事又把他们两个联系在一起，褚暮一直那样下去，一定会出事。


    晚上褚苇睡着之后，褚暮把时翎带到了自己的房间，“你晚上就在这里睡吧。”


    时翎拒绝了，“被阿姨知道了不好。”


    “她不会知道的。”褚暮撒娇似的晃了晃时翎的胳膊。


    “那也不好。”时翎捏了一下他的脸，“今晚就自己一个人睡吧。”


    褚暮耷拉着眉毛不高兴地撇了撇嘴角，“那你陪我多待一会儿。”


    他笑了一声，又说：“干脆等我睡着了再走吧，好不好？”


    时翎也笑了一下，说：“好。”


    褚暮愣住了，还想说什么，时翎歪着头正看着一个方向，“那是什么？保险……柜吗？你房间里为什么会有一个保险柜？”


    “……”


    褚暮也跟着看过去，有些不好意思。


    但还是拿了出来，当着时翎的面打开了。


    时翎看到里面的东西，换她沉默了。


    “……”


    “你说是妈妈送给你的长命锁，我担心给你弄丢了。”


    时翎抿了下唇，“那那盒子也放在里面是为什么？”


    褚暮转了转眼睛，说：“空间够，就干脆放在一起了。”


    长命锁他宝贝着，那一盒子纸星星，他也宝贝着。


    时翎看了他几秒，开口：“不然拿到我们现在住的地方去吧，保险柜就不用了。”


    褚暮看起来有些蠢蠢欲动，但还是犹豫，问她：“万一被人偷了呢？”


    时翎笑了一声，被他的傻气逗乐了。


    “不会的，放心。”她说：“这么说吧，就算丢了，我也不怪你。”


    褚暮还是担心。


    不过想想这是时翎的妈妈送给她的长命锁，如果拿到他们的住处去，时翎偶尔也能拿出来看看。


    他几番踌躇之后，同意了时翎的提议。


    当天晚上，时翎真的是在守着褚暮等他睡着之后，才悄悄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一大早，时翎刚起床没多久，就收到了许多拜年信息。


    她略略扫了一遍，回了关系亲近的几个，又挑出不怎么熟的，但一看就不是群发的几个回了。


    褚暮来敲门，时翎开了门让他进来，褚暮小声问她：“你昨晚是什么时候走的？”


    “你睡着没多久之后。”时翎问：“你晚上没醒吧？”


    褚暮撇了撇嘴，摇了摇头。


    他一睁眼天就亮了，身边没人实在不习惯。


    褚暮说：“明天我们还是回去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