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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错时共振[现代女尊]

    褚暮沉默了几秒,走过去把东西接过来,“你快去洗澡吧,要不感冒了。”


    时翎先前淋了雨,头发还湿着。


    她没推脱,“那你先吃点儿东西。”


    褚暮低着头,“你以后随身带着手机。”


    时翎原本想说就下个楼,想了想,还是只说了“好”字。


    褚暮吃到一半时翎擦着头发走出来,他微微抬头,看到时翎白皙的脖颈,连忙低下头去。


    时翎看他这个样子,有些不解风情,以为他比平时话少是因为后悔跟过来了,又不好意思说,所以显得别别扭扭。


    她坐在褚暮对面,轻声开口:“你今晚还是睡床,明天早点回去吧。”


    褚暮直接抬头看她,忽视了她的后半句话。


    “那你睡哪儿?”


    房间里有个脏兮兮的小沙发,能蜷着将就一晚,但时翎才说了个开头,褚暮就表示了反对。


    “你明天还要工作,这床好歹是个双人的……”


    时翎看着他没说话。


    褚暮撇撇嘴,“睡一个房间跟睡同一张床能有多大区别,反正你也不会欺负我。”


    时翎笑了一声,“你这么确定我不会?”


    褚暮怔了下,看着她,“你会吗?”


    这下轮到时翎发怔了,蓦地,她笑了一下,“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怕我。”


    褚暮冷哼一声,“我会生你的气,也会讨厌你,但不会怕你。”


    时翎耸了下肩膀,“好吧,就为了不辜负你对我的信任,我也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褚暮又冷哼了一声,什么都没说。


    吃完饭,时翎让褚暮早点睡。


    她的头发还没干,收拾好垃圾后想了想,还是直接扔了出去,没放在房间里。


    好歹是价格最高的宾馆,有洗衣服务,时翎把两人的衣服送去了洗衣房。


    窸窸窣窣一通收拾完,时翎还要准备明天的工作,抱着电脑坐在沙发上。


    那头褚暮已经躺下了,但没有睡意。


    时翎在想要不要去卫生间工作,免得打扰到他。


    才刚起身,褚暮就出声了,“你就在这儿,不会吵到我。”


    时翎:“……”


    褚暮连着打了两个喷嚏,时翎又从自己的包里翻出来药,给他倒了杯热水。


    “洗澡水不太热,预防一下。”


    褚暮都没问是什么药就直接吃了。


    他吸了吸鼻子重新躺下,听到时翎在一侧轻轻敲击键盘的声音,莫名安心。


    “你很会照顾人。”


    “什么?”时翎从屏幕前抬起头。


    “知道我要跟来,不寄希望于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带了药,带了我能穿的衣服……四件套……”


    褚暮闻着身下的馨香,抿了下唇。


    他就不信时翎一个人出差能想到这么多。


    最起码不会带两套睡衣。


    时翎轻笑一声,“睡吧。”


    褚暮虽然很累,但睡不着。


    他在想,或许谈冬那个小贱人就是这样的。


    什么都不会做,什么都做不好,博时翎的同情心,让她无微不至地照顾自己。


    时翎好像很吃这套……


    自己还是离她太远了。


    想着想着,困意来袭。


    褚暮半睡半醒之间,感觉到身侧床铺下陷,翻了个身,刚好和时翎对上目光。


    两人谁也没说话。


    但后半夜,时翎被吵醒了,听到身边有人在哭。


    时翎手背搭在额头上,多听了几秒,确定是褚暮在哭,转头轻声叫他的名字。


    褚暮没有回应,哼哼唧唧嘴里不知道在说什么,似乎哭得很伤心。


    “褚暮……醒醒……”


    时翎确定他并不处于清醒状态,猜测他应该是做了噩梦。


    但不知道为什么,半天叫不醒。


    时翎思考片刻,伸手摸了下他的脸,果然很烫。


    她立刻爬了起来,把灯打开,褚暮脸上全是眼泪。


    “褚暮……”时翎摇了摇身边沉睡不醒的人,“醒一醒……”


    褚暮缓缓地睁开眼睛,眼底全是茫然。


    “天亮了吗?”


    “还没有。”时翎下床套了件外套,“你发烧了,是不是很难受?”


    褚暮翻了手背放在额头感受温度,“没有啊……”


    时翎看着他,“确实有,你自己感觉不到而已。”


    “你先穿衣服,我带你去医院。”


    褚暮眨了眨眼,“不用了,我身体很好,就算有一点发烧也没什么……你明天还有工作,赶紧睡吧。”


    “你温度不低,我怎么睡得着,你先穿衣服,我去问宾馆的工作人员看看这个时间能去哪个医院。”


    褚暮还想劝她,时翎已经出门了。


    不过很快她就无功而返。


    荔香镇条件太差,没有大型医院,不过赤脚医生和私人诊所倒是不少。


    后者不再营业时间段,不过可以打电话叫人到岗。


    时翎小时候倒是在私人诊所看过病买过药,但褚暮绝对不行。


    他就没接触过这种地方。


    其实时翎怀疑褚暮突然发烧,淋雨只是一个很小的诱因。


    主要原因应该是褚苇和谈易童结婚的事,悲愤交加,导致他突发高烧……


    时翎只是这么想,并没有说出口,但褚暮自己说了类似的话。


    他宽慰时翎,自己从小到大身体很好,只是发烧,不用去医院,说不定睡一觉就好了。


    “平时不生病的人突然生病,才不能掉以轻心。”


    时翎想了一下,话是这么说,不过这里的医疗条件不好,褚暮去看了别再看严重了。


    她说:“你今晚先好好休息,觉得实在不舒服就跟我说,我帮你买明天一早的车票,让盛为接你,去医院好好看看。”


    “我不去……”


    褚暮闭上眼翻了个身,“我现在很困,只想睡觉,你也快睡吧,别耽误时间了。”


    不一会儿,他像想起什么似的,说时翎不是带了药,他再吃个退烧药就好了。


    时翎不知道该不该让他吃,可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褚暮吃了药背对着时翎躺下。


    虽然褚暮现在看起来跟个正常人一样,不过时翎总忘不掉他不久之前满脸眼泪的样子。


    她有点好奇褚暮梦到了什么。


    时翎把外套脱了挂起来,在褚暮背后小心翼翼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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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看着他的后脑勺说:“你不舒服要及时跟我说。”


    “知道了。”褚暮并没有回头。


    闹钟刚响,时翎眯着眼睛摸到手机关了。


    看了一眼时间,就去看褚暮的情况。


    她基本上一晚上都没睡好。


    后面的时间褚暮虽然没再哭,但时翎担心他不舒服不好意思说,而自己又睡得太熟没发觉。


    虽然及时关了闹钟,但褚暮还是被吵醒了。


    好在褚暮的烧似乎已经退了,他说已经不头疼了,就是没睡醒。


    “我去买早点,你想吃什么?”


    褚暮想了想,说:“想喝粥……”


    “好。”时翎说:“你继续睡,我去外面看看。”


    褚暮眼睛都没睁开,提醒她:“把手机拿上。”


    “好。”


    时翎买了早点回来,褚暮几乎半闭着眼睛喝了半碗粥,就说不饿了,只想继续睡。


    原本定了中午退房,时翎又续了一天,让褚暮放心睡。


    八点半,时翎轻声细语跟褚暮说自己要去见陈教授了。


    “你睡醒了给我打电话,有其他事也直接给我打电话,我担心信息回复不及时。”


    “好……”


    褚暮睡得迷迷糊糊的,回应声音比平时软了不少,像个小孩子。


    不过他的本性还是没变——


    “真啰嗦……”


    时翎哭笑不得。


    褚暮对她来说终究是不同的,在她看来,除了自己确实有过对不起褚暮的行为之外,这个人跟被放在玻璃罩里面的那支玫瑰没什么区别。


    偏偏这朵玫瑰花,总要跟着她去到各种不适宜自己生长的地方。


    无论是她租的小房子,还是这偏远的县城。


    时翎很清楚,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褚暮很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踏入这些地方。


    不过,她想到了可能会出问题,但没想到这么快。


    时翎刚到陈教授的办公地点,两人才寒暄两句,时翎就接到了褚暮的电话。


    她看到褚暮名字的瞬间,以为他病得更严重了,但没想到,是因为发生了意外事件。


    褚暮声音发颤,但条理清楚,诉求明晰,时翎想了一下,跟他说:“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时翎跟陈教授道歉,说自己的同伴遇到了一点意外,需要她去解决。


    陈教授很热情,问她发生了什么事,需不需要自己帮忙。


    时翎想了想,跟她说了实话。


    她走后没多久,褚暮在房间里睡觉,睡得很沉,迷迷糊糊之间发现房间里好像有人,以为是她回来了。


    叫了她一声,对方没有应答,但突然上了床,去拉拽他的脚腕,隔着被子趴在他身上。


    褚暮立刻知道这个人不可能是时翎,立刻奋力挣扎叫喊,引来了工作人员。


    经过宾馆调查,说那是醉酒的客人,她的男朋友在隔壁睡觉,她进错了房间,把褚暮当成了自己的男朋友。


    时翎赶到的时候,褚暮脸上红彤彤的,一直皱着眉,嘴角向下撇着,看起来非常委屈。


    “褚暮……”


    时翎只是轻轻叫了他一声,褚暮立刻抬头,看到果然是她,红着眼睛扑进她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