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比较

作品:《月色汹涌

    岳历城没撑住,身体一晃,如果不是宋启眼疾手快,估计已经倒在地上了。


    姐姐又跑了!


    这个念头把岳历城刺激疯了。


    “保镖呢?让你TM安排的保镖呢?”岳历城眼睛充血,咆哮如凶兽。


    他一把揪住宋启的领子,几乎把人提起来,“那么多人看着,让她打地洞跑了?”


    宋启都要被吓死了,哆哆嗦嗦地刚要解释,门口那边突然传来一句,“岳历城,你放手。”


    宋启发誓,这是他这辈子所听过的最动听的天籁。


    岳历城连忙回头,看见身穿一袭黑衣的女人全须全尾地站在那里。


    他把宋启一丢,长腿一迈就跑了过去,“姐姐……”


    刚才还咆哮如野兽的男人,声音一下夹起来,“姐姐,你去哪里了?我以为,你又不要我了。”


    岳历城此时恨不能把陆星遥抱起来,塞进口袋里,却又担心吓到她,所以整个人看起来很纠结,显得手足无措。


    “我答应过于老板,会在您这里做满一个月,不会不打招呼就离开的。”


    她一边说话一边往房间里面走,“这里没水也没电,我找了一家餐馆做小时工,可以给手机充电。”


    岳历城紧跟在她身后,不住道歉,“姐姐,是我安排不周,你怎么也不给我打电话?”


    陆星遥进房间拿了自己落下的充电器,有点疑惑地看着他,“这不都是你安排的吗?”


    她那天一到就发现这里没水也没电,冰箱里也是空的,连瓶矿泉水都没有。


    她觉得这是岳历城对她的报复,却并不想在这里等死。


    所以,第二天就在附近找了一家可以做小时工的餐馆。


    餐馆虽然不远,每天步行上下班也耽误时间。她见院子里的竹子已经长疯,就找人卖掉,买了一辆二手小电动。


    这几天,她每天下午去餐馆做四个小时的工,上午就在这里处理那些盘根错节,几乎把院墙拱塌的竹根。


    做小时工不怎么累,挖竹根却挖到她怀疑人生。


    当初她是脑子进水才会在院子里种竹子。


    这种植物的生命力旺盛得就像流氓,只要种下一株就很难再清除干净。


    可恨岳历城这么多年也不打理,任凭那些竹子到处乱拱,把她厨房里的地板砖都顶起来好几块。


    陆星遥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岳历城那么喜欢吃竹笋。


    因为他跟竹子是同类,一旦惹上了就别想甩掉。


    陆星遥拿到充电器,骑上电动车就要去上班,岳历城一把拉住,“姐姐,我回来了,你不要去打工了。”


    “明天我就不去了。今天不行,人家临时不好再找人。”


    她推开岳历城的手,骑上车就要走。


    岳历城直接长腿一迈,就坐在了她的车后。


    陆星遥没防备,车子狠晃了一下,“你干嘛?”


    “我要跟你一起去!”


    男人很赖皮,陆星遥眼看着要迟到,没时间跟他扯皮,只好带上了他。


    此时是下午四点多,太阳已经西斜,阳光变得十分温柔。


    岳历城长手长脚地拘在狭小的电动车后座上,不觉着难受,反而觉着特别幸福。


    好多好多年了,他终于又可以跟她这么亲近了。


    他望着她纤细却柔韧的腰,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不由湿了眼角。


    “姐姐……”


    “嗯。”


    “水电的事不是我干的。”


    “嗯。”


    “我会尽快查到是谁,到时候绝对饶不了他们。”


    “没必要,我不计较。”


    “我计较。”


    “那就随你的便。”


    两个人聊着天很快到达餐馆,陆星遥进里面干活,岳历城非要跟着,奈何他长手大脚,个子又高,呆在逼仄的后厨里,简直就是一个人形障碍物。


    陆星遥把他赶出来,他也不走,就待在门口等。


    岳历城今天穿一身深色的西服,黑色的衬衫。


    他的衣服都是定制款,十分贴合身形,愈发显出他的宽肩窄腰大长腿。


    他百无聊赖,一会儿跨坐在陆星遥的电动车上;一会儿又蹲在地上,长手搭着膝盖;一会儿又站起来焦躁地走几圈。


    无论他怎样动作,眼睛始终朝向陆星遥工作的位置,就像一只等待主人下班的大狗。


    这样的一位人物,不引起关注是不可能的。


    尤其那些年轻的女服务员,一会儿借着传菜过来看他一眼,一会儿又借着拿东西过来看他一眼。看完就脸红眼热,魂不守舍的,盘子都打碎了两个。


    餐馆老板觉着这样不行,就对陆星遥说:“小陆,你今天还是提前下班吧。你这弟弟已经扰乱了我这边的军心了。”


    陆星遥没办法,只好解下围裙,洗了手提前下班。


    她一出来,被漫长等待折磨得无精打采的男人立刻站起来,两眼亮晶晶地看着她,“姐姐,是要下班了吗?”


    陆星遥无奈地看他一眼,就来推她的电动车。


    回去的路上,岳历城比来的时候还话多,姐姐姐姐个不停。


    他跟她说了他这几年的工作,说他已经挣到了好多好多钱,可以让她过上好日子了,还说他怎样怎样地思念她。


    正说着,陆星遥的手机响了。


    她骑着车,不方便接听,岳历城默契地伸手进她的口袋,接起手机放在了她的耳朵边。


    电话是陆星遥餐馆的员工打过来的。


    几位年轻的女服务员在电话里叽叽喳喳的。


    “老板老板,小慧说你回来的时候会给我们带徽哥的亲笔签名照,是不是真的呀?”


    陆星遥哄道:“是真的,你们好好工作吧,保证人手一张。”


    姑娘们兴奋起来,“老板老板,你是不是跟咱们徽哥的关系特别好啊?我们想要他不穿衣服的签名照,可不可以啊?”


    这些姑娘都是陆星遥餐馆的服务员,她们平时在一起说说闹闹习惯了。


    这如果是在平时,她一定会玩笑着回过去,可是,现在不行,她车后还坐着一枚大号炸弹呢。


    “不要八卦了,好好干活吧,你们的愿望我记下了。”


    电话挂断了,陆星遥感觉自己已经十分小心,没想到还是惹到了后面的炸弹。


    岳历城突然就搂上了她的腰,那力气,像是要跟她同归于尽。


    陆星遥透不过气来,“岳历城,你松手!你要勒死我了!”


    岳历城不说话,干脆把脸也贴上去,贪婪地吸取着她身上的味道。


    这一路,陆星遥骑的十分艰难,等到了38号院,她的后背都湿了。


    她把电动车停下,怒气冲冲地瞪向还不想松手的男人。


    岳历城趁机提要求:“不准你跟许名徽再联系!也不准你要他的照片!”


    陆星遥看着他通红的眼睛,无奈地说:“他是明星,有很多粉丝,我是拿来送人,不用他的照片,难道用你的吗?”


    “可以。”他点了点头,有点羞涩,“我现在,身材很好的。”


    陆星遥真是服了,“你松手,我要停车。”


    “除非你答应不准跟许名徽联系。”


    “我答应,我答应行了吧?”


    陆星遥感觉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没干过什么好事,所以才会惹上这个男人。


    她气呼呼地把车推进院子,才发现院子里正在施工。


    一台小型挖掘机已经入场,正在清理院子里的竹根。


    还有几位工人正在搅拌水泥,准备重新铺设地面。


    现场闹哄哄的,眼见是不能住了,她重又出来找岳历城。


    此时岳历城正在听宋助说话。


    他身姿挺拔,眸光沉静,手里拎着一根烟站在那里,刚才那副弱智黏人的样子荡然无存,俨然一位威严睿智的成熟男士。


    宋助已经调查清楚了,这边的保镖是岳成玲下令撤的,水电也是岳成玲让人断掉的,还有冰箱里准备的食物,也是她让人弄走的。


    “城总,都是我的错。我刚把陆小姐送过来就被岳总派去出差了,直到今天上午才回来。这边的事情我都交给了张志,张志也是不太了解情况才……”


    岳历城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你告诉张志,既然他这么听话,以后就是岳总的人了。”


    “……是。”


    “明天派几个人,把岳总养的那只小鸭子丢到无人岛上去,手机钱包都别给他留。”


    “是。”


    岳历城把事情安排完,又站在那里吸了一口烟,一扭头,看见陆星遥在看他。


    他脸上的狠厉立刻一扫而空,连忙把烟掐灭,又拍了拍身上的烟气,疾步走过来。


    “姐姐……”


    完了,这家伙又夹起来了。


    “姐姐,这里得连夜施工,我定了温泉酒店,现在送你过去吧。”


    陆星遥客随主便,拿了行李就跟他去了酒店。


    她有好几天没有痛痛快快地洗个热水澡了,一进酒店就直奔了房间。


    岳历城紧跟慢跟,还是在她进入房间的前一秒,被门板拍在走廊上。


    他揉着被拍疼的鼻子,很不开心,嘟囔着:“怕我什么呀?”


    这是一家温泉酒店,岳历城定的是私汤,独立幽静,很适合放空休闲。


    陆星遥足足泡了一个小时,感觉浑身毛孔都泡舒服了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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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此刻,大睡一觉的心情胜过了所有。


    她只胡乱地把头发吹了几下,就扑到床上开始睡觉。


    正睡到迷糊,感觉有人在摸她的头发,同时也有呼呼的热风吹拂在耳边。


    她条件反射,一跃而起,抓住那只手就按在了床上。


    岳历城感觉自己的胳膊都要脱臼了,惨叫着“姐姐姐姐,是我是我!我在帮你吹头发。”


    陆星遥清醒过来,看着被她压在身下的男人,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加大了力气。


    “啊啊啊,要断了,胳膊断了。”


    “你跑我房间来干嘛?”


    “哎呦呦呦,疼疼疼,我来,来叫你吃饭啊。”


    陆星遥松开手,把人一推,岳历城随着惯性滑到床下,同时,他浴袍的带子也脱掉了。


    陆星遥看见他的里面,只穿着一条内裤。


    现在的岳历城跟五年前那个清瘦的男孩子真的不一样了。


    虽然他的皮肤还是那样白皙,那些长期锻炼形成的肌肉群却结实饱满,充满了成熟男性的魅力。


    陆星遥不由自主地脸红心跳,刚要扭头不看,才发现自己身上也只有一条轻薄的睡裙。


    因为刚才这一番动作,肩带已经滑到了肩膀以下,裙摆也堆到了腰间,裸着一片白皙的肩膀和修长漂亮的腿。


    而那个男人,视线像浸了蜜糖,黏糊糊移不开。


    陆星遥没说话,抓起被子就砸了过去。


    岳历城被盖住了脑袋,等他挣脱的时候,陆星遥已经裹上了睡袍。


    “姐姐,你……”


    “闭嘴!”


    陆星遥裹紧睡袍去了外面客厅,发现餐桌上已经摆了丰盛的晚宴。


    她在桌边坐下来,先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发干的喉咙。


    岳历城走过来,虽然身上的睡袍裹好了,依然不肯把带子好好系系,松松垮垮的,胸前、腹部的肌肉依然清晰可见。


    陆星遥用力搓了一把脸,指着门口,“出去!”


    岳历城没动,“姐姐,你这么害怕干嘛?在非洲的时候,我们不是经常睡一张床吗?”


    那时候条件有限,她一天到晚陪着他跑工地,经常一起工作到很晚。


    有时候他们累到不想迈步,就直接在办公室的小床上挤着凑合一晚。


    那时候他们还没有确定恋爱关系,反而十分坦荡。


    可是现在,他们已经谈过了,睡过了,尝过了那种蚀骨销魂的滋味,已经坦荡不起来了。


    “姐姐……”岳历城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红酒,“我们重新开始吧。你不知道,这些年,我有多么想你……”


    男人动了情,嗓音、眼睫都湿润。


    陆星遥把酒杯推开,还是那句话,“出去!”


    岳历城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瞳孔却突然收紧。


    他直起身,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一滴猩红的酒液沿着他的唇角滑下来,划过喉结,隐入了肌肤。


    他看着她,笑了笑,突然把酒杯一摔,牵住她的手就按在了自己的胸前。


    男人的声音都哑了,“姐姐,你摸摸。”


    陆星遥没有躲,手掌感受着他的澎湃心跳,冷眼却落在他的脸上。


    岳历城感受着久违的温暖,忍到浑身发抖,眼睛都起了水雾,“姐姐……”


    他的嗓子哑的几乎发不出声音来,“姐姐……”


    “那时候,你说我身体不行,所以选了许名徽那个肌肉男。”


    “现在你摸摸,我是不是比姓许的强了?”


    他迫不及待又小心翼翼,像是一个不受宠的孩子千辛万苦获得了好成绩,想获得大人的夸奖。


    陆星遥看着他的眼睛,只把唇角弯了弯:“现在的你确实强壮了不少。可是,跟他比起来,依然差的太多。”


    她说完,把手一抽就要离开。


    岳历城一把拉住,把她按在了墙上。


    他明显气急了,手劲儿大的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陆星遥面不改色,安安静静望着他:“你既然把自己和别人放在一起比较,就应该具有愿赌服输的勇气。怎么,输不起吗?”


    “姐姐……”岳历城痛苦地低喃,眸光被愤怒、不甘和欲念所浸染,浓稠到像是淬了毒,“我真希望从来没有认识你。那样的话,我就不会这么痛苦……”


    他的眼泪滑下来,面部肌肉痛苦到抽搐。


    陆星遥丝毫不为所动,她无所谓地笑了笑,“不要这么悲观,小孩子多摔几个跟头,才能走得更远。”


    她说完,拍了拍他的脸,转身去卧室换衣服。


    等她穿好衣服出来,岳历城已经走了。


    桌上的美食还在,地上的碎玻璃已经被打扫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