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第 62 章

作品:《恋爱游戏但拒绝玛丽苏

    明明两人在上一局游戏还在互相猜忌,明明俞冰溶深知游韧有多么争强好胜和睚眦必报,但此刻,她就是笃定游韧不会选B。


    往好的方向说,他算不上善良,却也谈不上坏人,不会主动将盐撒在别人的伤口上。


    往坏的方向说,他了解她胡搅蛮缠的功力,为了他的钱包着想,他也不该做出损人不利己的事。一旦她因为他的选择而在游戏中经历非人折磨,产生新的心理阴影,她势必会再度对他发疯和索赔。


    这么一来,答案变得十分明确。排除最有利于对方、最不利于己方的C选项之后,就只剩下处于中间值的A选项了。


    俞冰溶赶在时间截止之前,果断报出答案:“我选A。”


    “好的。本局游戏的初始金币为20000,闯关成功将会获得初始金币的十倍奖励。积攒到足够的金币可以开启商城,在商城内兑换物品。请问是否需要调整初始金币额度?”


    俞冰溶提防:“这两万金币确认是登录游戏赠送的对吧?”


    “是的。需要调整初始金币额度吗?”


    “不用。”


    开玩笑,她本就是被迫进入游戏的,这一局的剧情还这样令人作呕,输掉的概率不小,怎么可能还往里倒贴钱?


    尤其是她还感知到系统似有若无的那股恶意,不然这一局游戏的失败者怎么不自动出局了?


    在这种前提下,她还调整金币额度,怕不是自取灭亡。


    想到要回归游戏面对丧尽天良的裴厌,肚子里还怀揣着和他具有血缘关系的孽种,俞冰溶就四肢僵直、头皮发麻。


    出乎她预料的是,游戏中迎接她的不是刚刚被系统中断的鲜血四溢的残暴画面,而是烛光摇曳、暗影巡动、咒语满耳的“跳大神”场景。


    正在舞动的女人身着奇装异服,额头皱纹深刻似悬针,闭着眼却能准确地跃动,精准避开脚下正在燃烧的烛火。


    俞冰溶一时间还没从脑海中预设的画面中跳脱出来,下意识撑起身体惊愕地仔细打量四周。


    但她这一动,手腕上连着的红色丝线收紧,提醒丝线另一端的男人她的回归。


    下一秒,俞冰溶就被激动地抱了个满怀,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和心跳彻底占据她的感官。


    也是这时,她才意识到,原来她身侧躺着另一个人。


    无须抬头,俞冰溶已经从对方欣喜若狂到颤抖的身体中确认了他的身份。


    “俞冰溶,你终于活过来了!”


    意识到这背后代表的意思,俞冰溶愕然无比——游韧的选择竟然是她认为对竞争对手最优的C选项?!


    顾不得思索到底是游韧善心大发,还是C选项实际有什么坑没能被她发现,强烈的抵触和呕吐欲让她不得不拼命捶打,迫使裴厌松开对她的束缚。


    通过她的剧烈挣扎,裴厌反倒确认了这具躯壳内里的灵魂仍然是那个恨毒了他的爱人,不怒反笑,形如疯魔:“是你!宝宝,真的是你!我再也不会放你离开!从此以后,我们同生共死!”


    好不容易才失而复得,自然是爱若珍宝,裴厌想起什么后立即松开了她,如同观察瓷器一般紧张地确认她的情况。


    “对了!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


    四目相对,俞冰溶这才留意到裴厌的变化。黑眼圈,红血丝,面无血色,胡子拉碴,嘴唇起皮,这样不修边幅的裴厌和之前那个风光嚣张的混蛋简直大相径庭。


    只是,裴厌对于她而言就像是中年男人随地吐出的那一口痰。


    只要和他同处同一空间,她就哪里都不舒服!


    俞冰溶全没客气,抬手就抽了面前那张脸一巴掌:“滚!死了你都不放过我!”


    天地良心,这一巴掌她使出了独自搬家扛行李的力道。


    对当下的局面了然于心,她也完全不怵裴厌的报复。


    死而复生,面对着杀死母亲和自己的仇人,女主这时要是能够平静接纳,那才是稀罕事。


    正准备趁着裴厌还没反应过来,多打几巴掌泄愤的时候,她的手腕就被用力擒住了。


    裴厌无视她眸光中疯狂涌动的恨意和抗拒,目光关切地在她的脸上梭巡,语气急促:“要打要骂都晚点,宝宝,先告诉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裴厌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来的缠绵爱意,像是夏天离开空调房时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意,熏得俞冰溶想逃。


    同时她也意识到,于失而复得的人而言,得而复失就是这世间最为恐惧的事情。


    俞冰溶眸光闪动,想明白这点立即打蛇随棍上,捂着胸口,咬着嘴唇做虚弱状。


    此时主动向男主示弱不符合女主之前的人设,面对这张可恨的脸,她暂时也做不出低头行径,因此只刻意表露出痛苦但倔强隐忍的一面,保持一言不发。


    邪术共享的是生命而不是五感,关心则乱的裴厌自然不知她的状况如何,无从分辨出她到底是不是在装病。


    他意识到不对,先是追问几句,没得到回答后不由得扭头看向不知何时停止停止了舞动的神婆,拔高声音质问:“她怎么了?你不是说不会有其他副作用的吗?”


    闻言,神婆神情微滞,额间的皱纹更加深刻:“不应该啊?让老婆子我看看。”


    俞冰溶呼吸一顿,一颗心不禁高高提起。


    要知道,能施行逆生之术的角色,怎么也有两把刷子。


    不过,病痛如人饮水,只要她咬死身体不适,其他人也不能一口咬定她无碍。怎么说也是从死神手上抢回来的性命,出点意外也勉强能够自圆其说。


    暂时不知对方底细,俞冰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装腔作势地蹙眉“忍痛”,并用余光观察她的举动。


    神婆一反其道,没像她想象的那样检查她的身体状况,而是直接动手解开了两人手腕上连接的那根红线,拿到不远处供奉桌,用最大的那一根蜡烛将其点燃。


    火苗迅速顺着红绳攀爬,很快就只余灰烬。


    裴厌迫不及待地发问:“怎么样?”


    房间的光源只留蜡烛,那张苍老的面容在忽明忽暗的烛光中显得喜怒难测,难解其意。


    神婆磋干净手指的残灰,老神在在:“红绳燃尽,仪式圆满,今后你们二人将生死与共。仪式既圆满,则令正身体也并无碍。”


    裴厌如同仍然站在钢丝上,离陆地仅剩一步之遥的人,丝毫不敢松懈,诚惶诚恐地继续追问:“那她为什么会不舒服?”


    神婆的目光悠悠然地和俞冰溶暗中观察的眼神撞上。


    读懂对方眸光中那抹看穿一切的坦然,俞冰溶的心跳不由得漏跳一拍。


    正急速思考装病到底,双方各执一词的情况下裴厌会不会相信她的病症之时,就听见神婆淡然吐字:“令正到底在停尸房里睡了几日,身体机能一时间无法恢复如初也属寻常。”


    意外飞快地掠过俞冰溶的眉宇。


    怎么回事?这神婆竟然帮她说话?


    同样疑惑的还有裴厌:“可你不是说……”


    神婆的神色骤然变得森寒,不耐烦地打断裴厌:“此术本就是逆天之术,施行成功全靠折损你二人来生机缘。这等大术,出了点岔子,有何罕见?再者,老婆子不是说了吗?令正并无大碍,身体不适只是暂时的,好好休养即可。”


    裴厌明显对能够逆天改命的神婆有些敬畏,难得收起平日的张牙舞爪,低眉慈目,没再质疑神婆有些前后矛盾的说法,恭敬道歉并问询:“请问大仙,她会有什么症状?要多久能够恢复?要怎么调养?”


    神婆如看蝼蚁一般,高高在上地扫他们一眼:“个人机缘不同,病症反应也不同。至于调养,好生歇息,勿悲勿怒。”


    语毕,她抬手,清脆声起,不知什么东西砸碎在了地上。


    “老婆子允诺一事已成,你我之间的契约已解,恕先告辞。”


    离开前,她又留下一句意义不明的“失而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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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自珍重”,听得在场两人心里都多了几分计较。


    俞冰溶不知道神婆为何看破不说破,但从结果来看,神婆并无恶意,还有主动放她一条生路的意思。


    她收回发散的注意力,专注于扮演一个羸弱的病人。


    而裴厌也如她所料般,神婆一离开就将目光集中回她的身上,单膝跪在床边,一往情深地抓住她的手,对她嘘寒问暖。


    “宝宝,你听见了吗?大仙说你没事,不舒服只是暂时的,不要害怕!”


    他的语气愈发温柔,“告诉我,你哪里不舒服好不好?我叫医生帮你看看。”


    好不容易获得和裴厌同生共死境况,俞冰溶当然不能容忍自己就这样被一只蛆黏上。


    农奴翻身做主人,她倒没有甩掉裴厌的手,而是顺势扯过他的小臂,忍着恶心恶狠狠地咬住,势要不见血不罢休。


    裴厌因疼痛而高高蹙起眉头,却不知为何没有挣扎,任由她折腾。


    他一改此前的狠决,颇有些纵容意味地腾出另一只手摸了摸她不知何时汗湿的鬓角,不无爱怜地继续诱哄她,“宝宝,我很担心你。告诉我,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好不好?”


    俞冰溶下狠劲后松嘴,目光扫视过泛着水光和血色的牙印,对自己创造的成果十分不满。于是视线开始在房间内四处巡弋,定在某处,立刻就要越过裴厌的身躯,去够地上的蜡烛。


    她没忘记,逃离裴厌的手段包括一击毙命地杀死他,决定小试牛刀。


    裴厌却眼明手快地单手牵制住她,避免她闹出更大的祸患。


    俞冰溶哪里是壮硕如牛的裴厌的对手,只能气喘吁吁地被锁住,磨牙再次咬上他的小臂。


    她好恨,她这副牙口怎么不是钢的呢!


    俯望着身下那张娇美冰冷的面容,裴厌深知她又进入无法沟通的状态,指望她主动告知不适完全是天方夜谭。


    无法,他只好高声冲着墙角的摄像头大喊:“让医生马上滚进来!”


    私人医疗团队很快闻讯赶来。


    为了让她配合检查,他们还动用了束缚工具,将她五花大绑地捆在床上。


    俞冰溶自然不可能配合他们的工作,不停呼痛和反抗,但就是不回答医生的问诊。


    才从鬼门关里将爱人拉回来,裴厌再也经不起失去的打击,直接下令让医生给她进行最为详细的全身体检,确保万无一失。


    俞冰溶一边假意挣扎,一边趁机理清脑海中打结似毛线团的思绪。


    游韧为什么要选C选项,这当中是否有她未曾注意到的风险?


    现如今她又该如何逃离裴厌的势力范围,获得自缢的自由?


    奇怪的是,无论俞冰溶如何翻来覆去地思索,始终没能找到C选项的致命缺陷。她还是坚持她最开始的判断——C选项就是那个最有利对手、最不利自己的选项。


    难道游韧吃错药了?还是突然失了智?


    横竖找不出疏漏,过分纠结游韧的动机并无意义,俞冰溶转而认真思忖起如何逃离裴厌的身边。


    系统说过,她孤身在省外,裴厌及其下属不在她所处位置的三百公里内,行动自由,达成这三个条件即可算作脱离裴厌的势力范围,获得自缢的权利。


    俞冰溶的目光扫视过时刻紧跟在她四周,绝不允许她脱离视线范围,就连做CT这类有辐射的检查都要在玻璃外注视她的那道身影,忽觉压力如山。


    裴厌就像是电脑上不断弹出的流/氓弹窗,孜孜不倦且十分恶心。以他的狂热和偏执,别说三百公里,三米都怕是有点难。


    生离死别并没有让裴厌变得任人摆布和软弱,饶是担心她的身体,痴缠到分秒不能离开她的地步,俞冰溶还是在被注射药剂后的半梦半醒间,发现他形同鬼魅般趴在她的病床边,神色莫测地质疑:“宝宝,你是装的。你没有不舒服,对不对?”


    虽是疑问句,但仅存的神智告诉俞冰溶,裴厌的表述其实是肯定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