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庙里,桃喜宁正对着办公电脑发呆,思考着如何在不违反仙界体面的前提下,尽量提升那可怜的红线牵成率。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宁静。


    “快递!月老部的桃喜宁在吗?”一个穿着速递制服的小哥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纸箱。


    “在的在的!”桃喜宁连忙起身签收。


    快递小哥利落地将包裹递给她,同时亮出了收款码:“月老部统一的周边,快递费信仰值到付。”


    “啊?又是到付?!”桃喜宁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发出一声无声的呐喊,“上次的报销流程我走了快两个月才批下来,信仰值都是我先垫付的!”


    快递小哥得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视:“没办法,谁让你们月老部的统一结算老是拖欠我们物流公司的款子。


    “上面说了,只能给你们改成按次到付,现结现清。”他顿了顿,对比的意味十分明显。


    “您看看人家隔壁财神部,那才叫大气!从不拖欠,快递量大,时不时还给打赏小费呢。要不...您考虑一下申请调换部门?”


    桃喜宁被这番连消带打怼得哑口无言,只能垂头丧气地掏出手机,扫描二维码,眼睁睁看着自己本就不丰厚的信仰值余额又减少了一截。


    然后一边在心里默默流泪,一边垂头丧气地拆开快递——纸箱里,赫然是一堆印着缘定三生字样的陶瓷杯。


    她拿起一个杯子,左看右看,脸上写满了怀疑人生。


    “抱枕、陶瓷杯……除了这些,部里就不能开发点别的周边吗?我们靠这些老套的东西,真的能吸引到现在的凡人吗?听说财神部都开始搞999足金抽奖了!”


    一直盘在办公桌上午睡的敖翔被这边的动静吵醒。


    他抬起小脑袋,懒洋洋地扫了一眼新到的那堆陶瓷杯。


    “啧,确实寒酸。要不下次你跟上面建议,别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了,直接改成发鸡蛋吧。”


    “我相信,只要消息放出去,附近几个社区的大爷大妈绝对天天来你们月老庙门口排队。就算没有业绩,至少还能赚点人气。”


    “你这家伙!就知道说风凉话!”桃喜宁被他这不着调的建议气得牙痒痒,一把抓过桌上滑溜溜的小青蛇,放在手里就是一通毫不留情的揉圆搓扁。


    “住…住手!我的…形象!鳞片都要被你搓掉了!”敖翔在她手心里被搓得晕头转向,却还在顽强地发出抗议和威胁。


    “再搓…再搓我就匿名给你打差评!让你考核雪上加霜!”


    就在这一片鸡飞狗跳之际,办公桌上那台老旧的电脑主机箱突然发出一阵不同于往常的、尖锐的提示音!


    屏幕上,代表姻缘系统的界面自动弹出一个鲜红色的提示框!


    桃喜宁动作一僵,立刻停止了对敖翔的蹂躏,凑到屏幕前定睛一看,脸色瞬间大变。


    警告信息清晰地显示:不久前刚刚牵系成功的红线——白饴&林渊傅,系统提示存在断裂风险!


    “什么情况?!”桃喜宁失声惊呼拍。


    这才牵上线几天?热恋期都没过吧?!


    敖翔趁机从她松懈的手掌中溜出来,游到键盘旁边,昂起脑袋看着屏幕上的警告,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


    “哟,这才几天?红线就要断了?你该不会是要入选本年度月老部红线断裂速度最快排行榜吧?说不定还能破个纪录?”


    敖翔的话精准地刺中了桃喜宁的痛处。


    她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自己因为年度考核不合格,被李帅痛心疾首地谈话,然后灰溜溜地被打包踢出月老部,自此失去稳定工作的凄惨场面。


    “可恶!绝对不行!”强烈的危机感让桃喜宁瞬间斗志燃烧。


    “我辛辛苦苦才考上月老部,绝不能就这么完了!我这就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双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操作起来,调出白饴&林渊傅这条红线的详细信息记录。


    敖翔也好奇地凑近屏幕,用尾巴尖撑住自己的小脑袋,摆出一个傲娇的观察姿势。


    “怎么样?查到了吗?是什么问题?性格不合?家里反对?还是第三者插足?”


    桃喜宁紧皱着眉头,快速浏览着系统信息。


    忽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一条最新的操作记录上,眉头猛地一皱。


    “好像不是这些问题……”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系统记录显示,有同事提交了异议申请,理由是——要求恢复白饴前一次断裂的红线!”


    她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声音里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这不是意外!这是撬单!摆明了是在撬我的单子!”


    “撬单?”敖翔的竖瞳瞬间收缩成,原本松松垮垮盘踞的身体也微微绷直。


    “谁?哪个辖区的?这么不懂规矩,敢撬到我们辖区上来?”


    桃喜宁正在气头上,听到敖翔用了“我们辖区”这个词,不由得心生疑惑,扭头看他。


    “咦?李科长送你过来历练的时候,没说你也要参与我们月老部考核啊?你怎么对业绩这么上心?”


    “呃……”敖翔被她问得一噎,高昂的小脑袋瞬间矮了半截。


    “就是…那个…我自己族里也有考核的嘛...再说...再说我们现在是同事嘛!不,是同一个网点的搭档!”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还能眼睁睁看着你年度考核过不了,被踢出去不成?那我岂不是没了…住的地方?”


    他东拉西扯了一堆,然后强行把话题拽回来:“所以到底是谁在撬单?系统里能看到吗?”


    桃喜宁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懊恼地摇了摇头。


    “看不到具体是哪个辖区的哪位同事。我的权限太低,只能看到有这么个异议申请被提交了。想要查看详情,还必须得向李科长申请更高级别的权限。”


    但是,她只要一想到李帅平时三令五申、苦口婆心强调“不同辖区之间要和睦相处,维护月老部内部团结”的样子。


    就知道直接去找他肯定会被和稀泥,然后被以“大局为重”的理由拒绝调查请求。


    “先别着急,冷静点。”


    桃喜宁像是在安慰敖翔,更像是在说服自己,手指一边在键盘上操作一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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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记得姻缘系统最近升级,好像开通了非敏感时间段的实时状态查看功能……”


    敖翔插了句嘴:“什么是非敏感时间段?难道还有敏感时间段吗?”


    桃喜宁觉得自己脑门“突突”直跳,伸手就给了敖翔一个弹指:“少说话,多干活,问那么多有的没的干嘛。”


    敖翔交闪躲了过去,用尾巴护住自己后,小声嘟囔道:“不说就不说嘛,怎么还动手动脚的......”


    桃喜宁顾不上耍宝的敖翔。


    她点开系统界面,还试图让自己往好的方面想。


    “上次白饴来月老庙里时,看和林渊傅感情...还是很不错的。现在这个时间点,正常人刚下班了,说不定两人正在甜蜜晚餐呢,是我自己吓自己。那个异议申请,说不定只是个误会……”


    絮絮叨叨的话语,在系统界面成功连接并弹出实时画面的瞬间,戛然而止。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一个灯火通明的办公室——


    白饴正坐在电脑前,头发微乱,眼神锐利得像要喷火,一手疯狂地敲击键盘,另一只手抓着手机贴在耳边,几乎用咆哮在打着电话。


    “我不管有什么理由!明天早上九点,我要看到完整的解决方案...来不及?来不及就今天晚上集体加班!我跟你们一起加!”


    她的身旁,一个年轻的男助理正抱着一叠文件,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一副快被吓哭的样子。


    桃喜宁看着姻缘系统里这个与之前温柔羞涩形象判若两人的白饴,彻底惊呆了。


    “不……不会吧?”她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手指有些发抖地又切换到林渊傅的实时状态界面。


    画面一转,出现在一个堆满书籍和资料的办公室里——对,一看就也是个办公室。


    林渊傅同样坐在电脑前,眼镜滑到了鼻梁中段,眼底挂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他一边对着屏幕上的学术报告抓头发,一边猛灌咖啡。那样子,活脱脱一个被学术压榨的科研牛马。


    敖翔的小脑袋从桃喜宁的肩膀后探出来,看看左边屏幕里咆哮不止的白饴,又看看右边屏幕里萎靡不振的林渊傅,竖瞳里充满了惊奇。


    他吐了吐信子,发出一个灵魂拷问:


    “所以……这对的红线出现断裂危机,不是因为性格不合,也不是家里反对,而是因为——工作,插足在他们之间成了第三者?”


    “岂有此理!”桃喜宁看着屏幕上被工作折磨得快散了架的两个,一股无名火“噌”地就冒了上来,瞬间淹没了刚才的惊慌和沮丧。


    她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脸上充满了悲愤和一种同是职场干活人的共鸣。


    “我自己天天被业绩考核、写不完的报告、抠门的信仰值折磨得死去活来,已经够惨了!”


    “现在居然连我亲手牵的红线,我负责的姻缘业绩,也要被工作横插一脚,活生生给折磨到断掉?!”


    桃喜宁握紧了拳头,眼中燃烧起熊熊的斗志,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还能忍吗?当然不能忍!我跟工作这个万恶的第三者拼了!”